談戈點了點頭:「肇事逃逸,那個路段正好沒有監控。」
阮央重新半闔上眼,揪起被子翻身背對他,就伸出一隻手對他揮了揮:「謝了您勒,趕緊給自己也開個豪華病房休息一下吧,我就先睡了。」
個沒良心的!
談戈看著她來回揮趕他走的素手就氣得要拉過來打她的掌心,但是就這會兒手機響了。
胡磊的電話過來了,一個通告在今天中午,推也推不掉。
他嘆了口氣,把那手給拉著放好,又給她掂了掂被子,溫聲囑咐頭埋在被子里的她:「我先去忙了,醫院這邊我都安排好了,你有事就打我電話。」
說完就轉身走了。
病房門一被關上,阮央將臉上的被子拉開,起身快速得下床了。
她跑到重症監護室的探望窗口那裡,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裡面一聲不響躺在那裡的人,右手捂著左臂被抽血的地方,淺褐色的眼睛起伏著複雜的情緒。
也在這個時候,手機來了電話。
阮央看也沒看接了起來。
「對,我昨晚半夜饑渴難耐出去了,乾柴烈火一晚上現在困頓非常,要補覺,那先不和你說了,首長大人。」
電話里立刻傳出來咬牙切齒的聲音:「你不氣死我不甘心是不是?」
阮央哈哈一聲:「傳說你在世閻王,人間兇器,子彈都打不死你,要是被我給氣死了,我會很驕傲的。」
那頭捏著手機的陸沉亭深吸一口氣,緩和下語氣,「好了,不犟嘴了,先回病房去把早餐吃了,再睡覺。」
阮央聽到這話怔愣片刻,過會兒才扯了扯嘴角:「你打電話來囑咐我吃早餐?」
「我還要很久才能回來。」
言下之意不過是鐵漢柔情,他想她了,但是說不出口。
阮央整個人僵在那裡,又一會兒之後口氣很是不好得對著電話罵了一句:「神經病!」
接著啪一下把電話掛了,轉身又回到了剛剛睡著的病房,一推開門果然見桌上放了熱氣騰騰的早餐。
她白了一眼,徑自往床上去,甩了鞋趴在床上幾十秒鐘之後又狂躁得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煩死了!」接著揉著餓得在叫的肚子怒氣噌噌得回到了桌邊打開餐盒蓋子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第三天,林辰從重症監護室平安出來,但是還沒有蘇醒,阮央就守在他的病床前寸步不離。
半夜的時候,感覺臉上有東西,阮央立刻睜開了眼睛。
發現他醒了在拿手指摸自己的臉,一看到她醒了,林辰眼圈立刻紅了起來,委屈又開心:「媳婦兒,你來看我了是不是就還是要我的,你沒有真的不要我對不對?」
阮央在這一刻心都碎了,一把握住他的手:「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可以一個人偷偷跑出來的。」
「我想來找你,我想來找你……我不從家裡出來,我要怎麼找得到你呢?」他說得委屈,一遍一遍得重複,傷心到了極點:「媳婦兒你不來找我,姐姐也說你不要我了,我怕……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