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點我很疑惑，一是難道之前你們沒有想過這個辦法解蠱嗎？二如果程子致知道姑姑的體內有程夫人下的子蠱，怎麼會沒有辦法解決程夫人，你們這個階層的人想要處理一個沒有什麼後台的人還是很容易的，怎麼會讓她牽著鼻子走了這麼多年？第三，姑姑和程子致是兩情相悅的話那我們被炸飛三層樓又是怎麼回事？她那時都絕望，也不是在演戲。」

「草鬼婆死後，蠱毒發作，她情緒不穩。加之這些年她一個人在晉城生活，性情變化了很多。還有一點你可能不太清楚，那就是寧唯消失的這幾年是跟姑姑在一起生活。想必寧放，已經告訴你寧家和姑姑的一些淵源。我不確定她前幾年收留寧唯的原因是什麼？當年寧家人的慘劇是不是由她造成的，所以她想彌補。但寧唯最後的下場和死狀，又不太像是彌補，而是要趕盡殺絕。」

「如果你想知道直接去問姑姑不就好了嗎？」

「沒有你想象的這麼簡單。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有什麼說什麼。」

「像我這樣不好嗎？」

「正因為這樣，你身邊才圍繞了很多願意幫助你的人。」

秦以悅偏過頭，想了想說道：「我有種預感，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這三件事很可能是連在一起的。寧唯當年的事、程夫人的事還有大哥大嫂的車禍案其實歸根究底就是同一件事。我還有個更恐怖的想法就是，那些人想對付賀家！」

「還不算笨嘛。」

「嚴格說起來小寶的事件，也算是那事件中的一個重要環節。當時你沒有接手家裡公司的計劃和打算，要是大哥大嫂死了咱們家就垮掉了。但我又正好了救了小寶，你因為小寶和家裡進軍商界，非但沒有把家裡的事業給折騰垮了，反而比以前更好。於是他們就決定對小寶下手。前幾年他們是成功的，但我這個煞風景的傢伙又出現了，於是他們又想弄死我。這一切的種種，似乎都是有備而來的。而且都是專挑著賀家的掌權人來的。」秦以悅語氣突然一頓說道，「當年的姑姑是不是他們那一代最出彩、最有才華的？」

「沒錯！」

「這麼一分析，我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這麼算起來的話，那些人這少在30多年前就已經開始做這件事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件事得追溯到爺爺奶奶那一輩。是爺爺奶奶當年得罪了什麼人嗎？才會讓他們一直記仇到現在，並且這幾十年都沒有想過要放棄，每天出點幺蛾子來折騰。」

賀喬宴傾身親了親她的額頭，「你給我打開了一個新思路。」

「這個新思路其實一點喜悅感都沒有吧。」

「誰說的。」賀喬宴輕撫著她的頭髮，「你先洗漱休息，我去書房忙一會。」

「別太晚了。」

「嗯。」

秦以悅在賀喬宴去收房之後從更衣室里挑出一套換洗睡衣，進衛生間洗漱了。

剛才的分析，還在她心裡停留著，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的寒意，久久不散。

如果她的分析是真的，那麼當年賀家人究竟是對那些人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會讓他們如此的記仇，以至於幾十年都淡忘不了。

怎麼說也已經到了第三代人，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執念，會讓第三代人還會這麼兢兢業業地對爺爺輩的人的仇恨執行和延續得如此徹底。

這種事她那貧瘠的想象力實在是無法想象。

她連對老爸老媽那一輩的愛恨情仇，都不是特別關心，她實在想象不出來有人還把爺爺輩的愛恨情仇當重要目標來執行，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孝行」？

秦以悅怎麼想著硬生生的打了個寒顫。快速的沖洗了身上的泡沫，蹦噠著出了衛生間。

盤腿坐在床上一邊敷面膜，一邊玩平板。

那個叫小魚的患者又發來了信息，「秦醫生，近期的醫學界的比賽要開始了。你參加比賽嗎？」

秦以悅見狀笑了笑，回道：「我已經報名了，這幾天收假回去上班就參加醫院內部的比賽。」

這段時間她跟這個叫小魚的患者聊了很多，兩個人比較像是在網上聊的來的網友。

但小魚卻比較神秘，除了他的性別之外，其他信息都沒說。

以往遇到這樣的人，秦以悅是不怎麼待見的。

因為能夠交流下去的最基本的一點是誠實。

她本人很看重這一點。

小魚在這方面沒有做到，但其他方面卻做的不錯。

他不會特別粘人，也會讓人感覺到他的誠意。

那種被患者尊重，並且關心的感覺沒有當過醫生的人是無法了解的。

尤其是在醫患關係極度惡劣的今天，有一個她曾經的患者在出院之後，還願意跟她做朋友，平時會聊些瑣碎的事情。這在很大程度上是對他工作的肯定與支持。

秦以悅覺得很窩心。

小魚很快回道：「真的？那祝你取得好成績。」

「謝謝你。時間不早了，明天都還要上班，都睡吧。」

「秦醫生，晚安。」

「安。」

**

翌日。

賀喬宴果然像昨天說的那樣，送她去上班。

從她去晉城到今天上班，他她已經快有二十天沒來醫院了。

這還是她參加工作以來，放假放的最長的一次。

在看到醫院，她都有種陌生的感覺。

秦以悅跟賀喬宴分開之後，回到辦公室，快速地換了平底鞋和白大褂開始了上午的工作。

臨下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時，秦以悅跟小安說了一聲，去了院長的辦公室。

院長看到她進來也不覺得訝異，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你先坐，我把這份文件批完就過去。」

秦以悅點點頭，從善如流地坐到了沙發上。

院長帶著老花鏡仔細的閱讀報告上的內容，沉思了半晌，才鄭重其事地簽了字。

把報告放到一邊，院長才坐到秦以悅對面的沙發，「我就知道你今天上午會過來。」

「院長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料事如神了？是不是我師父偷偷給您打小報告了？」

「他打的小報告，也是在半個月之前打的。說是你身體有些不舒服，讓我把去年欠你的假期補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