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箬芸不知自己是何時睡去的,也不知是何時離開了客棧,只知道自己醒來的時候已經身在馬車之中,身上蓋著薄毯,一隻大手正隔著毯子在她身上輕拍。
她半睜開眼動了動身子,身旁的人立刻察覺,俯身湊了過來。
「小滿,你醒了?」
「嗯……」
蘇箬芸綉眉輕蹙,半撐起身子,臉上帶著剛剛睡醒的茫然。
齊錚見慣了她平日里冷靜自持的樣子,對她偶爾露出的迷糊模樣甚是喜歡,將她輕輕往外懷中一攏,把毯子扯過來裹在她身上,吻了吻她的面頰。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兒東西?」
蘇箬芸點了點頭,下意識的伸手環住他的腰,靠在他懷裡喃喃問道:「什麼時候從客棧出來的?我睡了很久嗎?」
齊錚笑了笑,寵溺的蹭了蹭她的鼻尖兒:「睡了一天一夜了,不過我找大夫給你看過了,說是沒事,你之前精神綳得太緊,現在放鬆下來多睡會兒很正常。」
說著敲了敲車窗,讓莫安吩咐木蓮端些飯菜過來。
蘇箬芸顯然有些詫異,沒想到自己會睡這麼久。
不僅如此,連什麼時候看過大夫,什麼時候被他抱上了馬車都不知道。
齊錚見狀笑的越發開心:「你睡得迷迷瞪瞪的時候還被我抱起來餵了一碗白粥,也不記得了吧?」
蘇箬芸果然搖頭,眉頭蹙的更緊,卻也不想再問什麼,懶懶的靠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或許真的是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鬆了下來,身體的疲憊也抑制不住的侵襲而來,她覺得自己此刻若是閉上眼睛,還能接著再睡十二個時辰。
木蓮一直給她溫著飯菜,聽說她醒了趕忙端了過來。
她之前一直胃口不好,此時也不便吃的太過油膩,食盒裡不過是一碗白粥幾樣清淡小菜而已。
為了不耽誤趕路,飯菜送來之後馬車便又走了起來,只是比之前稍微慢了一些,免得太過顛簸,影響她進食。
蘇箬芸靠在齊錚懷裡不想動,齊錚也樂得如此,親自試了一下粥的溫度,確定不燙之後才用勺子舀了,一口一口的餵給她,時不時再夾些小菜放到勺子上喂她,免得直接用筷子會不小心杵到她的嘴。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的確不是多餘,馬車剛走出沒多遠,便因路上一道避不開的小小溝壑而顛簸了一下。
齊錚手上一抖,原本喂到她嘴邊的勺子就碰到了她鼻子上。
儘管他動作迅速的避開了,熬的粘稠的白粥還是沾了一些在她鼻尖兒。
齊錚輕笑,掏出帕子想給她擦掉,卻見她歪著腦袋嗔了自己一眼。
他許久沒見過她這般嬌俏的神態,心頭微顫,把帕子丟在了一邊,直接將那白粥吻了下去,同時在她鼻尖兒輕咬:「瞪我作甚?我又不是故意的。」
蘇箬芸哼了一聲沒理他,他笑得更加暢快,低頭親吻她的唇,卷了她的舌戲弄了許久,才鬆開繼續給她喂飯,過一會兒卻以她唇邊也沾了粥為由,再次親吻她。
一碗粥幾樣小菜,餵了許久才全部喂完,蘇箬芸吃完的時候也靠在他懷中再度睡著了。
齊錚單手將小几上的碗筷收了起來,把食盒放到一邊,抱著她的那隻手始終穩穩地沒有動過,讓她睡的安然。
…………………………
接下來的日子蘇箬芸的狀態顯然比之前好了很多,雖然瘦下來的身子不是一日兩日就能養回來的,但飲食和休息都已恢復了正常。
為了能讓她吃的好一點兒,他們在路過某處城鎮時又多準備了一匹馬,行路過程中小雅和木頭經常會輪換著騎馬到附近的城鎮買些好吃的回來。
這日蘇箬芸吃完飯照例窩在齊錚懷裡睡了一覺,醒來時卻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身前輕輕蠕動。
她皺眉抬手拍了拍,讓齊錚把手拿出去。
齊錚卻貼在她耳邊低語:「我看看有沒有胖回來些。」
蘇箬芸抬頭斜睨他一眼,他卻似沒看到一般,依舊我行我素,溫熱的手掌把玩著她身上最柔軟的地方,把頭埋進她的脖頸之間,汲取著她身上的淡香,低聲詢問:「小滿,你最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一樣?有沒有特別想吃酸的,或者特別想吃辣的?」
蘇箬芸失笑:「哪有這麼快?這才離開客棧多久……」
齊錚有些失落,下巴抵著她的肩上半晌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似有些氣惱般,手上加重了力道,在她衣裳里捏了一把,又在尖端輕輕擰了一下。
蘇箬芸嚶嚀一聲,咬唇瞪他:「別鬧。」
「沒事,」齊錚咕噥一聲,手上動作不停,「你剛才睡著的時候高誠回來了,我讓他替莫叔趕車,莫叔去後面車上歇著去了。」
高誠之前被他派遣出去不知做什麼去了,剛剛才回來不久,此時正坐在外面車轅上,聽了這話一臉黑線。
蘇箬芸握著齊錚的手不讓他動彈,美目微微上挑,用眼角瞪著他:「在車上呢。」
「我不管,」齊錚輕吮她的耳垂,趁她顫慄的時候另一隻手探向她的腿心,聲音堅定,「我要個孩子,現在就要!」
一定要讓她最近就懷上孩子才行,不然以她那拚命的性子,到了梁安定然不管不顧的大肆殺伐。
這次的對手非同小可,不像以往那麼容易對付,誰知道她會不會急怒之下拿自己的性命去博。
可若是有了孩子,她就會有所顧忌,就不會事事沖在前頭,自己以身犯險去最危險的地方。
齊錚趁她現在背對自己掙不開身,一隻手將她緊緊箍住,一隻手在她腿心間來回徘徊。
蘇箬芸皺著眉頭扭了扭身子,非但沒能掙脫開,反被他趁勢將手探入了裙擺。
齊錚一邊親吻她的脖頸一邊輕輕試探,待她終於徹底軟化下來,才一手提著她的腰將她稍稍抬起,一手半褪了她的褲子,從身後緩慢而又堅定的進入。
馬車輕晃,蘇箬芸背對著他,雙手無處安放,只能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咬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她的身子仍舊瘦弱,齊錚不敢用力,每一個動作都極盡呵護,小心翼翼的溫柔纏.綿。
蘇箬芸分不清是馬車在顛簸,還是她自己在顛簸,只覺得這車似乎成了船,隨波輕盪。
好不容易待齊錚退了出來,她以為一切已經結束的時候,他卻沒有像往常那般第一時間給她擦洗,而是讓她平躺在椅墊上,在她腰下放了一個引枕,又將她的腿抬起來放在了他自己的腿上,將她整個下半身都墊高了一截,最後才在她身上搭了一張薄毯。
蘇箬芸一臉莫名,卻見他紅著臉支支吾吾的說道:「這樣……這樣比較容易有孕,我找人問過的。」
……
噗嗤。
心底的鬱氣似乎在這一刻徹底散盡,蘇箬芸以奇怪的姿勢半躺在齊錚身上,笑的眉眼彎彎。
這個傻子,臉皮明明那麼薄竟然還去找人問這種問題。
真是……可愛。
齊錚被她笑的臉色越發紅了起來,轉過頭去氣哼哼的不看她,唇角卻不自覺的慢慢的勾了起來。
小滿笑了,他的小滿終於又笑了。
只要她肯笑,自己丟人一點兒也沒什麼。
蘇箬芸看著他彆扭的扭著身子轉過頭的樣子,沒有說話,只覺得自己今生真是幸運。
雖然也遇到過很多不好的事,但總有人能將她從黑暗中解救出來,帶給她光明。
莫叔,外祖父,阿錚,還有很多……
眼眶微紅,眼中又有淚光泛起,這次卻不再是悲傷,而是慶幸,慶幸自己遇到他,遇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