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響起,蘇箬芸拿起毛巾要給齊錚清理腿間的污濁。
齊錚縮著腿想要往後躲,奈何身上仍舊沒什麼力氣,根本躲不過。
他羞的面色赤紅,結結巴巴的道:「不……不用,小滿你把水放在那裡就好,我……我待會兒自己來。」
蘇箬芸笑了笑,沒有理會他,伸手直接褪下了他的褲子。
齊錚倒吸了一口涼氣,小腿瞬間綳得筆直。
他剛剛才被她摸了一遍,現在又……被她看光了!
真是……丟人!
溫熱的毛巾覆了上來,齊錚身子一顫,聲音沙啞:「真的不用,小滿你……你別這樣。」
蘇箬芸恍若未聞,動作輕柔的給他擦凈了身子,讓人將水端下去后又躺回了他身邊。
他剛剛拿了一床被子到羅漢床上,現在這裡就只有一條被子,兩人在被子下緊緊挨在一起,沒有任何距離。
女孩子的一隻手搭在他的身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在他胸前輕划。
齊錚不滿的皺眉嘟囔了一聲,費力的動了動手指,調動上半身能用到的所有力氣,抬起了一隻手臂,壓住了她作亂的小手:「別鬧。」
蘇箬芸哦了一聲,乖乖的收起指尖兒,任由他握著自己,同時又向他身邊挪了挪,臉龐貼上他的肩膀。
女孩子的面頰柔軟嬌嫩,齊錚覺得肩頭微熱,唇邊勾起一抹淺笑。
他喜歡她這樣乖乖巧巧的依偎在自己身邊的樣子,絲毫沒有平日里的強悍,像只跑累了的小貓,蜷在主人身邊安穩休息。
身下某處又有復燃的趨勢,他喉中咕噥一聲,拇指輕輕摩挲蘇箬芸放在他胸前的玉手。
剛剛就是這隻調皮的小手,膽大的探到他身下對他為所欲為。
齊錚雖然喜歡她跟自己親近,但想起剛剛那副樣子還是覺得有些羞恥,遂趕忙轉移了注意力。
「小滿,你為什麼說……是你的記憶跑到了蘇箬芸腦子裡?」
她願意跟自己親近,願意跟自己圓房,那這些話應該就不是為了離開他而編的謊話,而是真的。
蘇箬芸眸光微沉,面頰在他肩頭輕輕蹭了蹭。
「以前我一直分不清楚,直到上次在山洞裡,我才確定下來了。」
山洞?
齊錚陡然豎起了耳朵。
上次他在山洞中親近她,結果被她推開了,難道……其中有什麼隱情?
「為什麼……那次確定了?」
「因為那天……不知為什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應該說是……一個畫面。」
齊錚蹙眉,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看到有人推了我一把,雖然很模糊,看不清臉也看不清手,但我敢肯定,一定有人推了我一把!而且我確定被推的是我,而不是蘇箬芸,所以……我或許,根本不是她。」
齊錚聞言眉頭皺得更緊:「那個人推你做什麼?」
蘇箬芸挑眉,稍稍撐起身子看著他:「你信我?不覺得奇怪?不覺得……我不正常?」
仰面躺著的少年目光有些閃躲,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說出一句:「你是我的妻,我自然信你。」
可這天下夫妻之間心有隔閡不信任彼此的不知凡幾,哪裡是真的成了夫妻就都能全然相信對方的?
他這般無條件的相信她,說白了還是信她這個人。
因為在意她喜歡她,所以相信她接受她。
蘇箬芸心中一軟,低下頭去覆上了他的唇。
沒有濃烈炙熱的情.欲,沒有刻意為之的挑.逗,只有繾綣的溫柔和無盡的纏.綿。
齊錚不知道她為什麼又忽然吻住了自己,但這不妨礙他滿心歡喜的品嘗她的清甜。
他閉上眼順應著自己的本能跟她親吻,輕吮她嬌軟水潤的唇瓣,舌尖兒時不時掃過她的柔唇,無比享受的體會她雙唇的柔軟。
呼吸還是不可避免的沉重起來,他探尋著想去尋找她唇齒間的香舌,對方卻在這個時候抽身離開。
齊錚不滿的睜開了眼,女孩子卻只是笑了笑,在他唇邊淺啄了一下就再次躺回了他身邊。
「這些年我一直想尋找這些記憶的來源,但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那些生存的本領與其說是記憶倒不如說是本能,可這些本能究竟是怎麼來的,我全然不知。」
「我回到京城的原因之一其實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麼,誰知道在成安侯府什麼都沒想起來,反倒是那天在山洞中和你……的時候想起來了。」
她中間短暫的停頓了一下,沒有說出來的那幾個字卻讓齊錚臉上一紅,小腹再次繃緊。
蘇箬芸並未注意到這些,仍在繼續說著:「還有就是剛才你送我玉佩的時候,不知為什麼我就忽然想起了『秦鋒』這個名字。」
「我也不直到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忽然想起他,起初我以為是跟那塊兒玉佩有關,可這玉佩我之前也拿過,你剛剛離開之後我也一直拿著,卻沒有任何反應……」
齊錚一直認真的聽著,雖然極力剋制著告訴自己不要多嘴,但到底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那你想沒想起來……秦鋒到底是誰?」
「沒有,」蘇箬芸搖頭,「應該是對我很重要的人吧?父親或者兄長也說不定?」
齊錚因她前半句話心中一沉,轉眼間又因這後半句高興起來,完全忽略了如果是父兄的話她應該是直接稱呼對方為父親或是哥哥,怎麼會直呼這個名字?
「那……你那天在……在彌山忽然推開我,不是因為討厭我?」
他又小心翼翼的問道,把山洞兩個字換成了彌山。
討厭?
蘇箬芸失笑:「我喜歡你還來不及,怎麼會討厭?」
喜歡……你。
世界彷彿一瞬間靜止,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成了空白,齊錚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跟著消失了。
他猛地翻身壓在了蘇箬芸身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可以動了。
「再說一遍,小滿。」
齊錚定定的看著她,好像在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把你剛剛說的,再說一遍……」
蘇箬芸輕笑,伸手撫上他的面頰:「我喜歡你,阿錚,很喜歡。」
似乎有一朵璀璨煙花在眼前炸裂,齊錚胸腹間燙的都在隱隱發抖,他剋制不住的低頭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心中此刻的歡喜。
他的小滿,他喜歡的小滿,竟然也喜歡他!天下還有比這更讓人高興的事嗎?
他吻的炙熱而又激烈,蘇箬芸怕他激動之下再牽動肩上的淤傷,伸手想要將她推開。
齊錚卻在這時主動離開了她的唇,眸光晶亮的看著她。
「小滿!我也喜歡你!特別特別特別喜歡!我一開始就想娶你!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匯滿樓!我寫那紙契書只是想先把你騙來,等你嫁給我了再好好對你讓你明白我的心意!不過你千萬不要因為這個就覺得我說的都是假的!我……我當時那是實在沒辦法了,一想到你可能會嫁給程乾我就覺得自己要瘋了!我想讓你做我的妻,想讓你一輩子都跟我在一起!我受不你嫁給別人,誰娶了你我就想殺了誰!我知道這樣不對,也知道無論出於什麼原因騙你都是不應該的,可是……可是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的!你信我!」
少年認真而又炙熱的表達著自己的心意,似乎想一口氣將之前藏於心中不敢訴之於口的話全部說出來。
蘇箬芸看著他急切而又認真的模樣,眉眼間儘是笑意。
「我知道,傻子,我都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所以那些不敢告訴別人的事才敢跟你說。」
「因為無論在小舅舅還是莫叔他們眼裡,我都是蘇箬芸。他們之所以牽挂我效忠我,都是因為我是蘇箬芸。如果我不是……或許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說到這裡苦笑了一下,又道:「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解釋,解釋我是如何來的,真正的蘇箬芸又去了哪裡……」
「只有你,阿錚,」她說著捧起了他的臉,「只有你不在乎我是誰,只有你無論我是誰都不會離開我,所以這些話我也只對你說。」
齊錚心中僅余的那點兒擔心終於全部消散,唇角高高的牽起,低頭吧唧一聲在女孩子的嘴角親了一下。
「小滿真好!我的小滿真好!」
他說著不停地在她臉上親吻,像個孩子般用最簡單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愛意。
這親吻到最後漸漸變了味道,覆上她的唇流連不去,吮著她的唇瓣沉沉喘息。
蘇箬芸感到少年剛剛已經紓解過的地方再次隆起,頂在她兩腿之間滾滾發燙。
她無奈的輕嘆一聲,在他有進一步的動作之前將他推開。
「今日真的不行,待明日讓大夫給你看過之後,若沒什麼事我們再繼續,好不好?」
齊錚想說不好,但眼珠骨碌碌一轉,想到什麼,轉而說道:「那……你把那張契書撕了好不好?」
那上面不僅寫了不圓房,還寫了她五年之後可以憑此跟他和離!
蘇箬芸哦了一聲,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好啊。」
齊錚咧嘴一笑,再次低頭在她唇邊親了一下,翻身下來躺到她身旁,側著身子緊緊的抱住她,柔聲道:「睡吧。」
蘇箬芸輕笑,在他懷中閉上了眼,任由他像個八爪魚一樣纏著自己。
她原以為這個姿勢可能會睡不踏實,但是這一晚她卻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
似乎是知道身邊有了依靠,再也不用提防會有什麼變故發生,整顆心都安穩了下來,沒有任何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