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一人一瓶老村長吧，喝酒喝高興就好了，不要喝醉，喝醉很誤事。」國字臉點著菜，來了一大份小龍蝦，還有一些這裡的特色菜，給那小丫頭點了一片椰子。

「在老丈人手下做得還開心嗎？」國字臉放下菜單，然後打開自己面前那一瓶酒，先跟張凡幹了一口。

「還行吧，但是老丈人要我的能力，一個很大的項目，這年頭你也知道，拿地拿貸款，拿項目，全部是依靠關係，沒有關係很難很難，在濱海這樣的大城市都這樣，在其他地方就更加了，我老丈人不喜歡站隊，沒有辦法。只能通過自己的實力了。」

「別看我老丈人是濱海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是上面，也不大市級的一把手，就能一句話叫停幾百億的項目，想為難你，有的就是辦法辦你，我也不能眼看著我老丈人這樣啊，我還想娶他女兒呢，最近也在忙這事情。」

「濱海應該沒有膽子那麼大的吧。」國字臉還是有點不相信的說道，張凡搖搖頭：「你不懂了，這個世界，有利益的事情，就會涉及很多東西，他有權啊，隨便一個理由，冠冕堂皇的理由，商人除開錢，還能有什麼，一個底層的公務員都看不起濱海首富，不要說市裡那些人了，嫉惡如仇啊。」

「有些人因為有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穩定，鐵飯碗，我舉個例子吧，我拿了一塊地，程序很正規，但是有人看我不順眼，級別也不大。就國土資源這一邊的吧，他可以說我的地有問題，或者說審批有問題，等等問題，如果我不給錢，你就拿不到施工證，也沒有辦法繼續接下來的項目，這裡面的水深著呢。」

「看看還喜歡什麼，忘記你不能吃辣椒了。」張凡說著說著都快忘記身邊還有一位呢，正好奇的看著自己呢。

張凡拿著菜單過來，讓她點點，她這個小氣鬼，比自己小氣多了，花錢都跟要她的命一樣，張芷蘭看了看：「哥哥，再叫一個西洋菜吧，我們家裡就有，我都吃膩了，但是在這裡很久都沒有吃了。」

「二十塊一盤哦。」張凡一說，嚇得她趕緊把菜單放下，張凡撫摸她的腦袋讓服務員加一個西洋菜，看她那樣子，她這個小氣鬼！

「真羨慕你們，小時候我也有一個姐姐，但是那時候生活很艱苦，營養不好，姐姐的的東西跟給我吃，說我才是家裡的頂樑柱。就這樣，等我混得算有點出息，一生疾病的姐姐卻走了，這是我覺得最遺憾的事情。」國字臉抬著頭，看著天空，那些歲月已經過了好幾十年了，但是今天看見這一對兄妹。自己想起了那個過世的姐姐。

「你姐姐在天上也會看著你的，會保佑你過得更加好的，這個小丫頭，有時候也是挺煩人的，不教訓都不行的，來喝酒。」兩人又碰了一杯，張芷蘭就拿著自己的椰子跟兩個大人碰杯，在外人面前，她可一直都是這樣乖巧的。

一大盤小龍蝦端了過來，張凡拿著手套先吃了一顆，然後要了一盆水，小龍蝦一般都是麻辣才好吃的，雖然交代了一下，但是還是全部都是辣椒。

總不能兩個大男人吃吧。張凡夾著一些小龍蝦放在那一盆水裡，讓辣椒發揮掉一點才給自己的小妹吃，醫生交代的，她要忌諱辛辣的事物。

「我小妹，命運比較坎坷，先天性基因缺陷造成的多器官衰竭癥狀，一旦發病，就是一條死路，哎，有時候覺得她也真的有點可憐的，不能享受完美的人生。」張凡跟外人說話，她是不會插話的，自己才吃著小龍蝦，蠻好吃的。

「樂觀一點總是好的。小姑娘，樂觀一點，你有一個人愛你的哥哥，我相信你會戰勝病魔的。」國字臉加大聲音跟張芷蘭說了一句，她正咬著小龍蝦呢，低著頭在點著頭。

張凡也不管她，青菜都放在她那一邊，她都喜歡吃的，一瓶下肚，張凡也沒有給國字臉叫酒了，自己再要了五瓶啤酒，一瓶下肚還不過癮的。

「這麼說，你很有信心拿下那個項目了?」國字臉似乎有意識的把話題引向新城或者對於市裡的這些話題。

「暫時有點吧，只不過對手很強。什麼特工都出現了，我還真怕他們做出什麼事情，但是為了娶我老婆，我也必須迎頭而上了，退縮不了，我老婆很漂亮的，很多男人希望。她暫時喜歡我。」

張凡一說，旁邊的小丫頭給了自己的哥哥一個白眼，張凡是沒有注意這個小細節的，一直吹著牛呢，大家都是陌生人，聊聊時事政治而已，也不算太過火的話題。

「哦哦？你還知道上一次的汽車爆炸吧。聽說是一起恐怖襲擊。」國字臉一說這事情，張凡就特別有發言權的。

「你錯了，如果我告訴你，那一次的汽車是我的，你會相信嗎？我差點死掉你會相信嗎？看什麼看，我說這話你也相信？」張凡瞪了旁邊的小妹一眼，她那個擔心緊張啊，張凡有點得意忘形了，差點忘記身邊這個小跟班了。

「聽說三十五米範圍沒有一個倖存者，我真的沒有想到在濱海居然還能發生這樣的事情，這是拿著市民的生命在開玩笑，我覺得海關那一邊應該全部辭職！太不負責了，什麼人都放進來。」國字臉一說，張凡也很認同的。張凡覺得兩個人的觀點都挺相似的。

「我今天跟你說說外資這事情吧，我覺得外資雖好，但是有些控制國家命脈的方面還是不得讓外資進來，比如我是很反對房地產方面有外資的身影的，這是一個很特殊的行業，影響民生的。」

「說那些大老闆移民著事情吧，其實他們就是怕自己的財產因為各種原因被充公了。於是才想著轉移出去的，說到底，就是上面沒有給那些人足夠的安全感，要是我以後有錢了，我覺得我是不會移民的，上一次也說過了，雖然這個國家還有很多不好的方面。但是正在慢慢變好。」張凡打開一瓶啤酒，直接喝了下去，跟一個陌生人說說話，感覺還是不錯的。

「服務員，再來一瓶椰子。」張凡招手，看著她都在吸著空瓶子了，國字臉真的很羨慕這兩人。如果時光倒流，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的姐姐，不然悲劇發生。

「我相信你會成功的，我們國家就需要你這種人，這裡的小龍蝦味道還不錯，上一次我吃了一次，那味道啊，全部都是死的，叫來工商部門，結果你猜怎麼著？工商說小龍蝦沒有問題，沒有質量問題，又沒有吃死人，然後走了。」

「對啊，沒有死人。上面怎麼會重視呢，哈哈，的確是這樣的，不過我那暴脾氣，我可是會打人的，打人了，事情就會鬧大。要是媒體曝光，事情才會被重視，有時候暴力還是有點用的，有些黑心錢，商家的確不應該賺，多吃點，我看你頭髮都白了。仙湖也就是你那可以釣魚，其他地方有保安的，其他地方你可不要去。」

張凡還善意提醒，國字臉點點頭，一副明白的樣子，「哥哥，這個很辣。給你吃。」都要咬了一半了，還給張凡，張凡丟進去了嘴裡，又是一瓶下肚，這種鬼天氣，喝點冰鎮啤酒真不錯。

「對了，真的不考慮在保安什麼的？一個月五千肯定有的。工作也不會很累。」張凡一直覺得這個中年男子生活很拮据呢，看他的打扮是真的很窮，自己也是好心安排一下。

「不了，我怕我做不來，不奢求大富大貴的，能吃飽飯就不錯了，要是能遇上你，還是可以免費吃一頓，這樣的日子就不錯了，比那年代好太多了。」

「要是你覺得想通了，還是可以找我的，你今天釣魚那一邊，那邊，那一棟花園莊園就是我老婆的。我老婆人很好，跟她說就好了。對了，你家裡在哪裡，我送你回去，放心我不開車，你不用擔心我酒駕。」一大盤小龍蝦，吃得也差不多了。

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了，也不能跟自己一樣大晚上在外面吃夜宵，國字臉搖搖頭：「我能回去的。」

「這可不行，你是跟我喝酒的，我就得對你安全負責，你要是出了事情，我還得賠錢，告訴我電話吧，我叫你家人來也可以，我送你回去也行。」張凡很堅持的說道。

國字臉拗不過張凡，只能自己撥打一個電話了，還低聲說了幾句，張凡是沒有偷聽的，一直在解決剩下的小龍蝦，都是錢啊，可不能浪費了。

也沒有多久，一輛大眾捷達過來，在那一邊有人招招手，張凡起來買單，然後才送國字臉過去的，幫他提著包，四十多斤，自己還是提得動的。

「以後有機會過來找我啊，我請客，下次還跟你喝酒！」張凡跟車子上的那國字臉招呼著，要不是擔心他回去太晚，自己還想跟他喝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