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張凡去借了一輛摩托車去買了兩包水泥跟一些沙土回來，這些明天都要用得上，這種活也只能自己這個男人來做了。

自己回來，母親已經睡覺了，才七點鐘就睡了，她說有點不舒服，就早點休息，張凡還想帶她醫院看看的。

「媽怎麼了？」張凡有點摸不著頭腦的，現在就兩兄妹在一起吃飯，還那麼早呢，自己在濱海，沒有一點鐘都不睡覺的，自己的母親也沒有那麼早睡過啊。

「她說有點不舒服。吃了一點葯，就睡覺了。」張芷蘭低著頭，一直在想著什麼事情，張凡自己吃著飯，剛剛才跟妖女打了電話，她在她姐姐那，明天也要早起，兩人也就沒有聊多久了。

洗完澡，回到床上。「你看著我做什麼？去跟媽睡啊」都大姑娘了，又不是小時候，也不怕人笑話她，小時候跟自己睡就算了，長大還想跟著自己？

「哥哥，我不會亂動的，我很害怕，老是做噩夢，媽不舒服，我就睡一邊。」這是她房間，自己的房間還沒有整理好，張凡看著她居然就躺下來了，總不能把她弄下去吧。

「多大的人了，還跟我睡，真不知道以後怎麼嫁人。」這個小妹從小就依戀自己，小時候就不用說了，現在還那麼淘氣。

「哥，我很害怕，我老是做噩夢的。」關上燈，還自言自語的說道。「別怕了。我在這裡，什麼鬼神都不敢來的，你安心睡就好了。」張凡累得要死，也不管那麼多了，她還好睡覺老實，不會亂動，自己總不能那麼大還跟母親一起睡吧。她是家裡的寶貝，自己也徹底沒有辦法。

翌日等自己起來，旁邊的小妹已經不見了，自己還聽見外面她那活潑的聲音，她可沒有自己那麼懶。

也不知道做好早餐沒有，自己再睡一會，拿著手機過來看看，那個妖女都出發了，現在才七點，那麼早。

自己隨身拿著一本書過來看看，一拿過來一看，是一本瓊瑤的小說，她這裡都是一些言情類的書籍，自己可不喜歡這些東西。

也睡不著了，自己起來，這才看見自己的小妹跟同村幾個人在外面聊天呢，清明他們都過來了，張凡看見母親已經起來了，在廚房忙活著，那些祭祀用品也買好了。

「媽，你好一點沒有？」張凡走了進來，跟她坐在一起，看著她在忙活著，「沒事了，昨晚芷蘭跟你睡的？多大的孩子了？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自己的母親看起來臉色稍微好一點了。

「她說她害怕，我總不能把她丟下來吧，就是多大的丫頭了，媽你要好好教訓教訓她。我說她，可不聽的。」張凡添加柴火，讓火燒的更加旺盛一點。

「她就是跟你親，讓她去跟堂姐表妹一起都不肯，真是沒有長大的孩子，不知道男女有別嗎？」自己的母親一說，張凡也是使勁點點頭。從來沒有聽說誰家的孩子十九歲了還跟哥哥一起睡覺的。

「去叫芷蘭回來吧，一大早就起來了，在圓盤那一邊跟其他孩子在說著什麼。」婦人一說，張凡點點頭，自己是打算晚上回去的，如果明天回去，肯定又是很多車的。

自己走了出來，也不知道一群人在說著什麼，見到張凡過來了，自己的小妹馬上跑過來拉著自己，張凡跟他們打打招呼，他們都是在市裡做事情，也是昨晚才回來的。

「媽讓我們去吃早餐了，我想今晚就回去。要不然明天回去又要堵上一天。」張凡對於自己這個小妹也是徹底沒有脾氣了。

回到家，張芷蘭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見她沒有異樣，這才安心下來，坐在張凡身邊，張凡伸出手要敲她的，看著兩雙眼睛看過來，自己只能尷尬的摸摸腦袋。

在家裡，自己的母親很愛護這個小妹的，自己想教訓她都不行，要是沒有人，自己敲她腦瓜，她也不敢說什麼，但是現在，她一副你來敲我一下的摸樣。

張凡也不跟她計較，等回去濱海，看她怎麼跳得起來，自己先吃飯，去和水泥了，她們兩位在家裡準備祭祀用品。

張凡挑著扁擔，而小妹提著那些祭祀用品跟了過來。在上學的時候，自己不會來，都自己的母親去掃墓的，而現在自己回來了，自然就是自己了。

其實這掃墓真的跟女孩子沒有多大關係的，女孩子都要出嫁，但是她要跟著。自己也不能感她走吧。

自己先過來父親墳墓這裡，整理一下墳頭，縫補一下，四周都是鞭炮的聲音，去，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那時候自己還是太小了，記憶都在慢慢消散了，但是也知道父親對自己特別好，對自己的好已經超過了這個小妹。

自己的父親是鄉村教師，是文化人，寫得一手好字，可惜因為疾病，在自己小妹出生不久就過世了，現在只能看著這一座墳頭了。

「哎喲！」今天她倒是沒有穿裙子過來了，但是自己剛剛站起來，伸出手要用手肘擦擦汗的，自己的小妹以為自己要打她，結果她後退一步直接倒在地上看著自己。

自己也沒有怎麼教訓她啊，她那麼怕自己幹嘛？張凡看著旁邊那一個淺淺已經填上來的坑。這才想起了怎麼回事，那是自己唯一一次打她臉了，沒有想到過去那麼多年了，她還記得呢？

怪不得在這裡會那麼激動，看著那個淺淺的坑，看著這裡，一晃過去那麼多年了，艱苦的日子總會過去的，只要有一口氣，就要堅強的走下去。

張凡伸出手，她倒是搖搖頭，咬著牙站起來，然後在燒著草紙冥幣，張凡看著她。有時候覺得她膽子特別小，但是有時候又覺得她的膽子那麼大，那一晚上，不知道她怎麼敢跑到這裡來的，並且在這裡躲藏了三天。

「苦日子都會過去的，我們的未來只會越來越美好，傷心的事情就要忘記懂嗎？人總要往前看的，我相信我們的日子不會比以前差，靠我們的雙手，未來是屬於我們的。」張凡看著面前的小妹，看著她在真誠的鞠躬。

自己父親對於她來說，那完全只是一個代號了，出生就沒有了，然後她的人生軌跡就是自己跟母親了，幾十年前，那麼苦的日子不是都過來了嗎？現在不是挺好的嗎？人不能總往後看，要抬頭挺胸的往前走。

「十九年前，我一直都是在哥哥身後，未來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時間，我還是遠遠跟在哥哥身後，只要哥哥不嫌棄。」那麼真誠。那麼認真。

張凡輕輕的摟著她的身子，擁抱住她：「我怎麼可能嫌棄自己的妹妹呢，今天在父親墳前，我還是要說的，你是我小妹，只要我還在，就會照顧你一輩子。」

「捂著耳朵，我要放鞭炮了。」張凡拿出打火機，在墳頭點燃了一串大鞭炮，站在墳前，三鞠躬，倒酒。

然後前往下一個地點，在這個小鄉村，度過了自己的童年。這裡就是自己的根，這些埋葬在地下的都是自己的先輩，今天是祭奠的日子，他們會保佑自己平平安安的。

「我可告訴你，清明花你可不能吃，會過敏。」張凡走在前頭，今天祭祀都要半天時間。張家在這裡可是大戶人家。

「我沒有吃！」手中就是拿著一粟特別漂亮的清明花，想咬一口，但是怕張凡說她，就一直拿在手中，山中現在也就是這些東西，還有就是茶包可以吃了，但是現在還沒有發覺有。倒是路上清明花不少，看起來特別鮮艷。

「哥，媽給我們準備了香菇呢，也不知道她在哪了找到的，現在可貴了，一斤都要三十多塊錢呢，還是拿到集市就被搶光了，我都看見了，肯定是給你的！」張芷蘭很肯定的說道，現在兩人沿著這半邊山走著。

這些地方張凡都好多年沒有來了，但是都記住了，這些地方怎麼可能忘記呢？山上就是野東西多，到了秋天就更加多吃的了，小時候沒有吃的，都是在跑進來山裡找的，山裡特別多楊梅樹，那時候吃得牙齒都酸掉了。

「你給了媽多少錢？」烈日當空了，還才一半呢，「七百塊呀！哥，給媽的錢可不是越多越好，太多了，她就去存起來了，太少了，也不行，七百塊我都算好了，她花了一點，肯定就剩下五百塊的，然後就會放在家裡。不會存起來的。」

「就你知道的多，也不知道帶媽去逛逛，跟我有什麼用，到了濱海，看上什麼就給媽買，給她郵寄過來，她不要也得要。」

「哥！媽又不會罵你，但是會說我呀，我可不敢，她肯定會說我浪費，你又不是不了解媽，哥！快看，茶包！」

「看見了，過去就幫你摘，讓你帶回去吃！不知道有什麼好吃的。」張凡也看見了路邊一片茶樹，上面結著茶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