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侃拍拍胸脯,自信的說道:「我在大學的時候導演過很多話劇,其中有幾部還得過獎,給你幫忙絕對沒有問題,話說你知道我導的話劇嗎?在我們學校還很出名呢……」
又開始了,安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趕緊打斷胡侃道:「那就好。」
安歌說著就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了劇本,遞給胡侃:「你先看看劇本吧,看完之後再決定也不遲。」
胡侃大手一揮,不在意的說道:「不用看,女神覺得好的劇本那就是好,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支持的,我巴不得有個機會可以和女神再合作,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我又怎麼會放棄?」
安歌已經漸漸開始習慣胡侃這個話嘮的說話風格了,他就是沒說三句話就要有一句是捧安歌的。
安歌仍然堅持把劇本塞到胡侃手上說道:「不管怎麼樣,你還是先看一下吧,我也需要你的意見。」
「好吧好吧,既然女神堅持要我看,那我就看吧!」說著胡侃就拿過劇本,認真的開始讀了起來。
胡侃這個人雖然看上去非常不靠譜,但是讓人意料之外的是,他做起事來卻是兢兢業業的。
答應安歌翻看劇本,就真的坐在對面,老老實實的一頁一頁的翻看。
雖然他瀏覽的速度很快,並不是那麼的仔細,但是要了解這個故事的梗概還是沒有問題的。
期間胡侃再沒有和安歌說過一句話,安歌也並沒有覺得自己被怠慢了,她就安靜的坐在對面,一邊吃飯,一邊等待胡侃看完。
花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胡侃才大致將這個劇本瀏覽完,連安歌都有驚訝於他這麼一個話癆,竟然可以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兩個小時不說話不移動。
「這本子誰寫的啊?相當不錯啊!」等胡凱終於看完了,他摸了摸下巴,問安歌道,「這個排的好是要拿獎的啊!」
「是嗎?你也覺得寫的很好嗎?」安歌聽到胡侃也誇陳謹言的劇本好,眼睛都亮了起來,這個可是專業人士啊,得到了專業人士的認可,感覺整個層次都不一樣了。
胡侃點了點頭,說道:「真的寫的不錯,只是作為話劇來說,這個劇本還需要再修改一下,有些地方的矛盾點要讓他更為衝突化,才能凸顯出話劇的優勢。」
安歌點了點頭,不得不感慨,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一下子就能說出重點,「那依你看,要怎麼改?」
胡侃又快速翻了一遍劇本,回答道:「這樣吧,我估計你們都沒怎麼演過話劇,大概也不了解話劇的劇本,我就辛苦一點,回去幫你們改一改吧!」
安歌沒想到胡胡侃能為她做到這樣,竟然願意親自去改劇本。她立馬一改心中對胡侃的成見,感激的說道:「太謝謝你了!」
「女神,你真的不用跟我這麼客氣,我再說一遍,能為你服務是我的榮幸!」胡侃看著安歌挑眉一笑。
有了專業人士的支持,安歌終於放下了心裡壓著的那塊大石頭,希望有胡侃的加入,他們的這出話劇能更順利的演出。
胡侃做事的效率很高,沒幾天就把改好的劇本重新交到安歌手上。
安歌翻看了一遍,果然專業人士修改過的真的好了很多,她又把劇本複製了一份,交給陳陳謹言,這個原作者也不得不感嘆,胡侃修改過的確實更適合話劇的風格。
「既然劇本改好了,那我們就可以著手開始排練了。」胡侃對安歌說,語氣中竟然還透露著一股躍躍欲試的意思。
安歌點點頭,回答道:「沒問題,演員我都已經聯繫好了,想要排練也隨時都可以開始。」
安歌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又對胡侃說:「不過,這些演員還沒有拿到新修改好的劇本,可能熟悉新劇本需要一段時間。」
胡侃不在意的回答道:「沒關係,我可以先看一看你們之前排練的成果。」
「好吧!」安歌點頭同意。
排練室內,安歌陳景炎加上一眾演員,把之前排練好的一部分,現場表演給了胡侃看。
胡侃看完之後,什麼也沒說,只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發獃,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謹言偷偷拍了拍安歌,問道:「他怎麼了,我們剛才演的,他看進去了么?」
安歌沖陳謹言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的,時間長了就習慣了,你現在看著他好像在發獃,其實他是在思考。」
「哦哦。」陳謹言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排練室里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大氣都不敢出的等著導演的評價。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胡侃身上,好半天,胡侃才像突然回過神來一樣,甩了甩頭。
他刷的一下站起身來,對著兩個演員一指:「你們兩個交換角色。」
然後他又指著另外兩個演員說道:「你們兩個也交換角色。」
「你們啊,果然是一幫電視劇電影演多的人。你們演的是話劇,卻把電視劇的模式帶到話劇中來,肯定是不合適的。」胡侃說著,還親自示範了起來:「電影電視劇的拍攝有攝像機,所以對於鏡頭裡面演員的要求,動作不需要那麼浮誇,更傾向於生活化真實化,可話劇不一樣,話劇只有這麼一個舞台,下面有那麼多觀
眾,所以話劇演員在舞台上一定要張力十足。動作台詞和走位都要比電影電視劇更為誇張才可以。」
胡侃肆意的在排練室中間揮動手臂,誇張的動作把很多演員都逗笑了。
安歌和陳謹言看著胡侃的動作,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難怪他們之前一直覺得不對勁,這才是關鍵所在啊。
其實,安歌是真正的表演學校出身,她對於話劇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的,但是了解卻不代表她能做得好,再加上多年的電視經驗更成為了她的負累。
經胡侃這麼一解說,條理就立即清晰了起來。安歌和陳謹言相視一笑,他們都覺得有了胡侃,好像就可靠了許多似的。
安歌把新的劇本發到每一個演員手上,他們又像第一次排練那樣拿著劇本念台詞走過場,而胡侃則一直在旁邊指導。
胡侃不愧為導演界的鬼才,有時候會提出很多奇怪的要求,經常一個情節,他會反覆的要求演員們重複的去演。
有些動作和情結,就連安歌和陳謹言也分不出前後兩個版本有什麼區別,但是胡侃就是莫名的肯定後面一個比前面一個更好。
最誇張的一次是,陳謹言有一幕里,有一個抬頭看天的動作,胡侃給陳謹言做了死規定,一定要達到多少角度才行。
陳謹言又不是量角器,自然沒有辦法每一次都做到胡侃規定的角度。最後連安歌都看不下去了,說差個一兩度也沒什麼關係吧,可女神光環在胡侃這都失效了,他還是要求陳謹言反覆的做。
安歌無奈的在心裡感嘆,難怪胡侃這麼有才,找他導戲的卻不多,一是他確實也沒有拍出膾炙人口的作品,二就是因為他對於戲近乎苛刻的要求。
幸好陳謹言是一個寬厚隨和的人,無論胡侃如何挑剔,他都會不厭其煩的按照胡侃的要求去做。
當然,無論胡侃怎麼嚴格,都不妨礙安歌對他的信任,如果胡侃不在排練的時候,總對著她犯花痴的話,那就更完美了。
這一天,剛排練完,安歌和陳謹言在一邊喝水休息,陳謹言用手指戳了戳安歌問道:「這個胡侃導演,看來真的是你的忠實粉絲啊。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對你的迷戀!」
安歌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我也沒有辦法啊,我真想不明白為什麼他這麼崇拜我,每次見到我,都是女神女神的掛在嘴邊,有時候我真的被他誇的都不好意思了。」
陳謹言笑著搖搖頭,說道:「怎麼?有忠實粉絲的感覺不好嗎?」
安歌嘆了口氣,說道:「他怎麼崇拜我,我倒是不在意,可是你沒有發現嗎?他對於你們比對我要嚴格的多,再這樣下去,我就要成為整個劇組的墊底了,你們都在進步,只有我留在原地不動。」
「那倒也是,」陳謹言點了點頭,說:「這樣下去,確實不利於你的發展。」
「唉……」安歌嘆了口氣,耷拉著腦袋,對陳謹言說道:「看來,得找個機會跟他談一談了,再這麼下去不行啊!」
「你可以先暗示他。」陳謹言出主意道。
「怎麼暗示啊?」安歌幽幽的問道。
「比方說,下次他在當著你的面批評別的演員的時候,你可以問他,導演,那我表現的怎麼樣,類似這樣的。」
「恩,」安歌抬起頭,用力的拍了拍陳謹言的肩膀,說道:「我覺得你說的很靠譜,我要考慮試一試!」
想到解決辦法,安歌幾乎是立刻就恢復了精神,她拽著陳謹言的袖子,說:「我聽說這附近有一家超級好吃的小龍蝦,晚上我們去吃吧,怎麼樣?」「好。」陳謹言自然是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