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石勃然大怒:「你想幹什麼?」
鐵函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彷彿是在看一個死人。
他冷漠又寒心的話語再一次出口。
「我一定會把殺廖一鳴的人給抓出來,一個個親手血刃。」鐵函篤定道。
說完這番話,他就離開了。
溫石想起鐵函臨走前,回首望著自己的眼神,跟刀子一樣鋒利。
一想到那種寒光閃閃,他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箜兒,不用說了,今晚必須把他解決掉。」他看著兒子道。
溫箜看著父親。
「爸。」他不贊同。
溫石搖頭。
「你不懂的,鐵函根本就是有備而來,他顯然不是想跟婉婉結婚那麼簡單。一定是想要害我們家婉婉,就算是婉婉恨我也罷,我不想她出事,活著總比被鐵函害死得強。」他堅定道。
深夜。
溫婉在房間里睡不著。
她見屋子裡沉靜如水,打開兒子的房門,見廖思鳴睡得深沉,她又關上房門。
自從確定跟鐵函的婚事後,她很少再關心兒子。
不過,她跟鐵函商量過,等結婚後,就把兒子的名字改過來,叫做廖慕九。
溫婉走下樓來,在院子里站著,看著月空里的圓月,一顆心沁滿喜悅與憧憬。
她幻想著跟鐵函婚後的種種幸福生活。
一幕一幀都寫滿甜蜜。
血腥味。
好濃的血腥味。
她驟然朝黑暗的草叢裡看去。
一道人影躲在那裡。
「溫小姐,你看到過鐵函嗎?」小野在門外站著。
他身上也流淌著血腥味。
本能地,溫婉道:「沒有啊,怎麼了?我在明天他來迎娶我之前,是不能見他的。」
「哦,這個是鐵函的銀行卡,你到時候幫我還給他吧,我放門上了。」小野說道。
「好的。」溫婉道。
小野消失在溫家大院的門前。
等他一走,溫婉來到草叢裡,扒拉開草叢,一眼看到躲避著的鐵函。
他身上全是各種傷口,傷勢嚴峻。
「函——」
不等她開口喊,口鼻被鐵函一把捂住。
他低聲道:「我來接你離開,你快跟我走。」
溫婉焦急不已,但她沒有問那麼多,扛起受傷的鐵函,沒有驚動溫家任何一個人,離開了溫家大院,消失在一片夜色里。
天亮時分,軍區大院。
滕九延看著金熙熙,對她道:「一會兒去溫家,你要在我身邊,聽到沒?」
「是的,九爺。」金熙熙垂耳恭聽。
看著她賣乖,滕九延捉住她下巴,落下一道吻。
「你個蠢笨蠢笨的女人,在喜宴上,誰知道又會幹什麼糊塗事,一分鐘不在老子視線里,我恨不得一口端了人喜宴。」他說道。
金熙熙嬉笑嫣嫣。
「知道了,俺男人就是晟京一霸,他身邊沒有女人襯托,不是少幾分威風?放心,放心,我會努力做你的背景板滴。」她打趣道。
跟在滕九延身邊,她更安全,為什麼要亂跑?
滕九延頷首。
一行人整裝待發。
出門前,小野將滕九延喊到一邊,對他道:「九爺,溫家的人已經動手了。」
「很好,一切照計劃執行。」滕九延說道。
「是。」小野頷首。
溫婉一直都是晟京女千金里最出名的一個。
她的優秀,她的出色,她的美麗動人,一貫都是各位千金里的典範。
自從她遇到廖一鳴后,人生開始改寫。
未婚生育,愛人死亡,叛逃家族,拋棄事業……
各種不好的名詞被標榜上身。
她的婚事在晟京都引起轟動。
無數人都想看看,能將溫婉娶回家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時之間,這場婚禮,受到了無數人的關注。
兩人的婚禮是在四季大酒店舉辦的。
金熙熙和滕九延是女方的賓客,自然是直接開車抵達溫家大院。
等他們抵達,門口迎賓的人熱情地迎接他們。
「九爺,少夫人,這邊請。」溫箜親自帶領兩人進了溫家。
溫石出門引領夫妻二人進入貴賓室。
「能得九爺賞臉,我們溫家蓬蓽生輝。」溫石說道。
滕九延冷眼掃了他一眼。
語氣充滿了淡淡的嘲諷。
「生輝不敢當,是不是生晦,那就是各人肚量。」
溫石臉色瞬間尷尬不已。
他連連尬笑:「九爺真會說笑。呵呵,我這一把老骨頭能見到你們這些後輩一個個出色,也是我的福分。」
滕九延挽住金熙熙手臂,扶她落座。
「那倒確實。不然該死的不死,不該死的還活著,也是沒誰臉更大。」
他機鋒陣陣,把溫石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的。
「老公,我口渴。」金熙熙道。
見兩人打機鋒,金熙熙無聊透頂,也不明白他們說什麼,更是連連打了幾個哈欠。
滕九延揮揮手,身後是一位新晉的女守護冷星。
冷星上前,將手裡的保溫杯遞給金熙熙。
「夫人。」
金熙熙一臉愕然。
到別人家做客,還自己帶保溫杯……
她看四周的貴婦千金都在看自己,一時尷尬不已。
冷星打開杯子。
金熙熙厚著臉皮接過來,喝了一口。
這一杯水喝得真艱難。
一雙雙的眼睛看著她,實在心累啊。
她怨念滿滿地看著滕九延。
都是這禍害害的,好端端的,帶什麼保溫杯嘛。
滕九延冷哼一聲道:「有些人的水最好別喝,東西最好別吃。」
他又道:「你如果餓了,冷星的包里有準備的乾糧,待會兒餓了就吃掉。」
「……」金熙熙。
還能做點比這更尬的事兒嗎?
如果真不放心這裡的吃食,還來幹什麼呦?
索性待在家裡,哪裡也不去的好。
「九爺,你這樣未免太不給人留顏面。」溫石不悅道。
這裡好歹也是溫家的地盤兒。
滕九延徑直走到金熙熙身邊,坐下來,冷嗤道:「顏面?哈哈哈,溫老爺子也知道顏面?不知道你在干那些事兒時,可曾想過顏面這一回子事?」
「你什麼意思?」溫石臉色變幻莫測。
滕九延卻不說話了。
他充滿冷漠與兇狠的眸子微微一挑,看著身邊的女人道:「你乖乖的,哪裡也別去。老子去哪兒,你去哪裡。」
「哦。」金熙熙莫名感覺氣氛古怪又緊張。
似乎充滿了火藥味兒啊。
不過沒一會兒,她就有點憋不住了。
孕婦越到後面,越是憋不得尿,一會兒就要上廁所。
她道:「我去廁所。」
滕九延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