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翕的這一舉動.毫無意外的在後宮之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平靜的後宮頓時炸開了鍋.
收到了蘇靜翕著人退還回來的禮物.當初的一幕幕都在腦海中驚現.她們所作的手腳.這麼長的時間過去.雖不知到底有沒有得手.但是卻從不會悲觀的以為被發現了.否則不會等到今日.
可是.事實卻讓她們不得不相信.蘇靜翕就是一個記仇的性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話在她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且她選擇在她站在高位之時.用這樣的一種讓她們難堪的方式.被人笑話.損了形象.壞了名聲.身處後宮之中.哪裡有真正乾淨的人.可是沒有人會拿到明面上來說.偏偏除了她.
沒等她們怨恨完.紫宸殿便傳出旨意.所有收到禮物的妃嬪.皆降一級.以示懲戒.得了.這下是真的恨不能將蘇靜翕吞吃入腹.
而此刻.正主正在讚賞某人的識時務.配合默契之時.下一秒某人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蘇靜翕面上一驚.連忙起身.走過去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起來吧.」宗政瑾沒有如往常那般去扶她.只冷冷的出聲.走到上首.自發的坐了下來.
蘇靜翕苦嘆一聲.自己又要開始認錯了.
走過去.也不敢坐在他旁邊.就直接站在他跟前.小聲道.「皇上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明知故問.讓人不爽.
蘇靜翕見他不回答.更加肯定他是生氣了.仔細回想.有些鬧不清他氣的是哪一樣.「皇上渴不渴.要不要喝茶.」
「……」顧左右而言其他.態度不對.
蘇靜翕撇了撇嘴.只好使出殺手鐧.開始撒嬌了.「皇上是生臣妾的氣.打算再也不理臣妾了么.」
「……」使用過太多次.麻木了.
「……」
宗政瑾明知她是在裝.可是見她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心軟.莫非這便是在心愛的人面前.慣常的狀態.
「過來.」
雖只有兩個字.蘇靜翕已經自動的看見了曙光.走近兩步.直接做到了他的腿上.無視了他皺起的眉頭.「皇上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那是你總是做出些不著邊際的事來.」宗政瑾有些無奈.溫香軟玉在手.捨不得放棄到手的福利.便只能讓她步步緊逼了.
蘇靜翕有些默然.她能夠毫無顧忌的做出這樣的事情.說到底.也不過是因為知道背後有他在.可以為她做最堅實的後盾.所以才可以理所當然的恃寵而驕.
「下次不會了.」
宗政瑾聽她的聲音悶悶的.心中忽然有些窒悶.同樣不舒服.緩了緩語氣.「朕沒有要管束你什麼.你想做什麼.朕都會儘可能的支持你.可是有一點.你必須要和朕說實話.不能隱瞞朕.」
見她有些驚訝的表情.暗自覺得好笑.繼續加了句.「任何時候.」
蘇靜翕確實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她以為他生氣的是.她不該將這些骯髒之事放在檯面上.給與他的妃嬪難堪.或者是太過直接.讓人心生怨恨.從而容易被下黑手.
可是觀他這副神情.顯然並不是如此.
「皇上知道臣妾是懷疑……」
「就你那點小心思.你以為能夠瞞得了朕.」宗政瑾面露不屑.眼裡卻是笑意滿滿.
蘇靜翕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巧笑嫣然.「臣妾才沒想瞞住皇上呢.」
「又需要朕幫忙了.」宗政瑾對她的小心思.如今是越發的了解.
蘇靜翕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要這麼神啊.
她的小模樣成功的逗樂了宗政瑾.捏了捏她的瓊鼻.「想要朕幫忙.也不是不可以.但你需要拿東西來換.」
「什麼東西.」
「回頭再說吧.先欠著.」
「好.一言為定.」
「嗯.一言為定.」
兩人待在內室.商量了小半個時辰.宗政瑾又陪了自己兒子一會.才不情不願的回了紫宸殿.
等皇上走後.聽瑤等人才走進去.「娘娘.如您所料的一般.年前的時候.寧芬儀身子不適.太醫給其開的藥方中便含了半夏這味藥材.」
「半夏應當是邊關一帶生長的最多吧.」蘇靜翕走到窗邊.推開窗門.望著外面的天空說道.
「是.不過其他地方也都有.只不過不多.」聽瑤跟著走到她背後.回答道.
蘇靜翕嘆了一口氣.「即便如此.寧可錯殺.本宮也不能將這樣大的一個禍害留下了.」
「娘娘是打算……」
蘇靜翕回頭瞥了她一眼.輕笑一聲.「你不要害怕.本宮已經和皇上說過了.若不是她做的.本宮也不會做那劊子手.」
她不是良善之人.但是如果可以.她倒是想在最後的心靈之上.保持一點點的凈土.總不能讓珺兒長大了.以為他的母妃是個淡漠之人吧.
「不論娘娘做什麼.奴婢都是支持娘娘的.」聽瑤想解釋她不是那個意思.不過最後還是如此說道.
蘇靜翕點點頭.「本宮知道.」
多好的天氣哪.
紫宸殿
「朕準備將你的婚事定到五月.你意下如何.」宗政瑾坐在上首.閑閑的說道.
孟聞天大驚.「皇上.這樣快啊.」
「你年紀都這樣大了.早點成親.早點讓孟夫人抱上孫子才是.」
「不是.皇上.寧大將軍的事情還沒解決完.微臣不能安心成親.不如等到……」孟聞天試著商量道.
還沒說完便被宗政瑾打斷.「想都不要想.他的事不用你操心.朕讓第五硯時去辦便是.你就安心成親吧.」
「那暹羅國的皇帝可同意.」
宗政瑾好笑的瞥了他一眼.「這麼多的借口.你可是反悔了.朕可告訴你.賜婚聖旨朕都給你了.你若是現在反悔.可是抗旨.」
孟聞天搖了搖頭.「微臣就是有些沒弄清楚.」
宗政瑾也不問到底是何事沒弄清楚.「還有時間.你慢慢想.若是你真的不願意.朕也不會勉強你.娶一個尋常女子.比暹羅國的公主好方便很多.芳草多的是.你不必急.」
孟聞天哈哈大笑兩聲.湊過去道.「皇上可是最近心情太好了.」
簡直都說在了他的心坎上.簡直太為他著想了.
「……」宗政瑾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不可否認.他最近的心情的確不錯.
與孟聞天的關係似君似臣.似親似友.患難與共.出生入死.之間的情誼早就堅不可摧.如果可以的話.他同樣希望他可以幸福.
「皇上打算留著太後到何時.」孟聞天忽然收起了笑臉.語氣正經的問道.
宗政瑾收回了思緒.語氣悵然.道.「朕也不知道.有時候朕恨不能將她千刀萬剮.挫骨揚灰.有時候看見她那副模樣.朕又始終狠不下心.」
太后的存在.於他而言.是極為特殊的.
不可否認.即使太后對他並不好.但是她養育了他.盡其所能.護著他長大.苦心教導他如何成為帝王.裡面雖然含有利用的成分在.可是所做的事情卻沒有少過.后來也是因為太后的緣故.他才能成功的登上帝位.
可是他之所以會落得這般田地.恰恰也是因為太后.若不是她嫉妒怨恨母妃.使計陷害.親手毒害了母妃.他也不會失去了母妃的庇護.同時也失去了父皇的疼愛.
他本該是將太后恨進骨子裡.可是在將袁家剷除后.他不止一次的意識到.其實他該恨的不只是太后.因為在那個時候.即便沒有太后.還會有其他人.他的母妃註定活不下去.
母妃太良善單純.父皇太過剛愎自用且自負.後宮的妃嬪虎視眈眈.這樣的情況之下.如何能夠護得住性命呢.
是以.他該恨的.應當是所有人.太后僅僅是做了母妃吃下去的毒藥而已.
「便任其自滅吧.」或許這是最好的方式.
不積極.不主動.順其自然.能夠活多久全憑自己的造化.可是活著.沒有了親人.只怕也不會是一件幸事.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心心念念護著的人背叛了自己之時.這便算作是她的懲罰吧.
鍾粹宮
「主子.三皇子醒了.」紅珠跑進來.興奮的說道.
安舒窈聞言連忙從榻上起身.顧不上梳妝打扮.「快隨本嬪去看看.」
走進去果然見著三皇子正被奶麽麽抱在手裡餵奶.見喝得差不多了.才接過來抱在手裡.摸了摸額頭.燒已經退了許多.不再是滾燙.面上露出欣喜之色.
「太醫怎麼說.」
「回主子.太醫說三皇子此次雖脫離危險了.但是用了猛葯.於身子並不好.日後更需仔細調養.萬不可掉以輕心.」旁邊伺候三皇子的宮人回答道.
之所以會用猛葯.其實也並不是多猛烈.只是相對於三皇子而言.若不是皇上下令如此.只怕再多燒一會.三皇子也會扛不過來.
「嗯.讓人去告訴皇上一聲吧.」
「主子.皇上去關雎宮了.」紅珠聞言出聲提醒道.
安舒窈動作頓了頓.面色自然.「既然去了關雎宮.那便使人告訴蘇公公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