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雲塢
「你說什麼.皇后病了.她妹妹進宮侍疾.」蘇靜翕在代曼話音剛落.立馬錶示了很大驚訝.
代曼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還是嚴肅的點了點頭.「是真的.今兒個中午已經入宮了.現在人應該已經在坤寧宮了.」
蘇靜翕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皇后即使是真病.可是也不過兩三日功夫而已.又不是重症難愈.宰相府巴巴的把人送進來.還是一個庶女.只怕皇后這次應該要病很久了.無論她願不願意.
「奴婢聽其他宮人說啊.這位俞家小姐名叫俞浮衿.今年已是十四歲.比主子還小些.聽說之前便有打算將她送入宮廷.只是后來據說是皇后極力反對.又用了一些法子才使這位小姐落選.宰相大人這次便借口皇後身子不適才將人塞了進來.」
「果真是有趣.」蘇靜翕冷靜下來.饒有興趣的說道.
代曼繼續說道.「可不是.這位俞家小姐據說十分貌美.比起之前的京城第一美人麗良媛也不差分毫呢.且才華橫溢.畫的一手好畫.更是下的一手好棋.可謂是才貌雙絕.」
「是么.那本嬪可要好好見識一番才是.」蘇靜翕勾了勾嘴角.
只這臉本是滿含笑意.在見著進來的人的時候立馬變了.其速度之快直讓站在一旁的代曼咋舌.
「主子.該泡葯浴了.」聽瑤裝作沒有看見她的臉色.一本正經的說道.
蘇靜翕實在不喜歡這種葯浴.一泡便要半個時辰.什麼都不能做不說.還得忍受刺鼻的藥味.熏得她難受至極.
之前已經試過一次.此生實在不想有第二次.
「好聽瑤.再等等吧.你主子現在沒心情.」
聽瑤並不管許多.直接把許多藥材拿出來.邊說.「主子.這是為了你的身體好.奴婢如何都不會由著您的.再說這是最後一次.忍忍便好了.」
之前主子尚未清醒的時候.已經泡過一次.如今已是第三次.
蘇靜翕一愣.撇了撇嘴.「本嬪可是你的主子.」
「朕還是皇上.「宗政瑾走進來.成功的看見某人先是一驚.縮了縮身子.隨後又狗腿的走過來.
「皇上.你怎麼來了啊.」蘇靜翕不情不願的行了一個禮.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宗政瑾也不揭穿她.挑了挑眉.「朕是皇上.想來便來了.」
蘇靜翕也不惱.更不見害怕.拉著他的胳膊.把身子的一部分重量靠在他的身上.「嬪妾這不是擔心皇上政務繁忙.耽誤了皇上正事便不好了吧.」
宗政瑾半摟半抱的把她帶著放在榻上.冷哼了一聲.「朕竟然不知道.翕兒何時如此懂事了.」
「嬪妾一直都很懂事啊.」蘇靜翕繼續嘴硬.
宗政瑾摸了摸她的小手.見很暖和.這才沒有多計較.「天氣慢慢變冷了.份例不夠用直接去殿中省多領一些.不用省.千萬別著涼了.」
「嗯.皇上真好.」蘇靜翕靠在他懷裡.巧笑嫣然.
宗政瑾卻不買賬.見聽瑤等人已經退了出去.瞥了一眼浴房.把她從懷裡拉出來.「朕再好.你的葯浴還是要泡的.」
「皇上……」蘇靜翕癟了癟嘴.真的很不情願.
宗政瑾心不可見的軟了軟.但還是硬聲道.「你要朕陪你一起.」
蘇靜翕不說話.就這麼低著頭.
宗政瑾摸了摸她留給他的後腦勺.把她的下巴抬起.親了親她的眼角.「乖一些可好.」
兩隻星星眼眨了眨.即使再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再不知好歹.再堅持己見.便是過了.
凡事過猶則不及.
蘇靜翕在浴房裡度秒如年.好不容易等時辰一過.立馬從浴桶里出來.又用清水清洗了兩遍.身上還是有淡淡的藥味.
這輩子.上輩子.最討厭的都是葯.沒有之一.
梳洗完畢.走近內室的時候.一愣.「皇上……」你怎麼還沒走啊.
宗政瑾把她拉過來.親自拿著乾淨的布帛為她絞乾秀髮.即使沒有伺候人的經驗.只是到底還算順手.
蘇靜翕頗有一些受寵若驚.想要阻止他.想想還是放棄了.便坐在一側.默默的等待他享受自己的樂趣.
「翕兒果真是出水芙蓉.」宗政瑾由衷的讚歎一聲.她的肌膚是所有妃嬪裡面保養的最好的.白白的.滑滑的.無關年齡.
「其始來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樑;其少進也.皎若明月舒其光.」
「皇上這是把嬪妾比作巫山神女了.」蘇靜翕勾了勾嘴角.
宗政瑾亦笑了笑.「朕可不是楚襄王.」
他不是楚襄王.他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離去.他會擁有她.無論身體還是心.
「皇上自然不是楚襄王.嬪妾才不會離開皇上的.」
她懂他.
宗政瑾大笑.把她抱著放在自己腿上.輕咬她的薄唇.卷了她的小舌.反覆舔弄.動作雖然輕柔.卻容不得她逃脫.二人緊緊相擁.
蘇靜翕睫毛撲閃.眼眸微垂.極力的配合著他.
許久.宗政瑾終是放開了她.看著她的兩隻漂亮的桃花眼裡淡淡的蒙了一層水汽.薄唇微微有些紅腫.看著十分喜人.
「相信朕.朕保證.沒有下次.」
蘇靜翕並沒有說話.把腦袋埋在他的胸膛.只重重的點了點頭.
用過晚膳.蘇靜翕見他依舊沒有準備離去的樣子.眨了眨眼.「皇上今晚依舊無事嗎.」
這三日.他夜夜宿在了醉雲塢.她以為.昨晚會是最後一次.畢竟之前他寵幸她.從來沒有超過三日的.
三日.是個度.
闔宮上下.能讓皇上宿在一個地方超過三日的.只有舒貴妃.
莫非.她是第二人.即使二人這三日其實什麼也沒做.
「嗯.你不高興.」宗政瑾眸子閃了閃.隨口問道.
蘇靜翕立馬收起探究.只露出她最為甜美的笑顏.往他身邊靠了靠.「高興.高興壞了.」
宗政瑾輕笑了一聲.顯然心情極好.「晚上吃的多.朕陪你去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
這是個打發時間的好借口.一連三日都是下棋.難免會「膩」的吧.
蘇靜翕自然沒有異議.接過聽瑤遞過來的雪兔薄呢披風.宗政瑾不等她自己動手.便自動走過來幫她系好.兩人相視一笑.
聽瑤站在一旁看著他們二人相攜而去的背影.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多好.
這也是蘇靜翕心裡所期盼的.這三四日.他對她好得不像話.讓她恍若夢中.一直期待的另一半的樣子.他都為她做到了.
願有歲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頭.
她求的從來不多.只是在這個朝代.她一直都深知.這些不過是痴心妄想罷了.所以她不敢想.硬生生的讓自己忘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奢侈「夢」.
情不敢至深.恐大夢一場.
可是如今.不論他是為了補償.或是為了減少自己的內疚.或是讓自己不要自責.不論是為了何種心態.為她做了這許多事.不論會保持多久.她心裡.依舊是感激他的.起碼他讓她如現在這般幸福.
即使如在夢中.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放縱自己一回又何妨.何必顧及太多.給自己平白多加枷鎖.
「在想些什麼.」宗政瑾見她神情先是悵然.后是安然.有些微好奇.
蘇靜翕笑嘻嘻.退開一步.「嬪妾在想.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亦是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可是我知道.這確實是太過奢侈.
宗政瑾一愣.「咳咳」兩聲.面色不太自然.耳根也不可見的有些紅紅的.「就你話多.」
「那皇上現在是知不知呢.」蘇靜翕仿若絲毫不知害羞是何物.只臉色粉紅.
宗政瑾見她雖是笑著.隻眼里的認真卻清晰可見.平生第一次被人這樣直接的表白.而且是這樣的方式.而且這個人是她.心裡軟軟的.眼底也滿是喜悅.面色柔和.「朕知道.」
只是不等蘇靜翕再說話.便再次說道.「朕知道翕兒不知矜持為何物.女兒家的也不知羞.」
這個朝代.風氣並不是十分開放.雖然女子亦可以出門.只是皆需是馬車轎子相伴.出來最多也不過是往首飾或是衣裳鋪子.不可能會是在大街上行走.即使在大街上偶爾露面.也需以紗巾覆面.
至於與男子或私傳書信.或私贈信物.或當眾表白.幾乎是不可能的.私相授受是為不潔不貞.乃女子之大忌.
蘇靜翕怒極.瞪著眼睛表示不滿.只是堅持了幾秒.終是沒有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跺了跺腳.「嬪妾這是在向自己的夫君表明心意呢.皇上如何可以調笑嬪妾.」
宗政瑾把她扶住.點了點頭.「翕兒再不知羞朕也喜歡.不必羞惱.」
「哼哼.」蘇靜翕掩飾住心裡的那絲失落.狀似不滿的哼哼唧唧.
這樣也挺好的.總有一日.必可以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