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當然知道潘越明，這位早些年也是流量小生。

  不過那個年代的流量和現在流量不同，人家也是有實力的。

  前世讓潘越明翻身的是17年播出的網劇白夜追兇，在劇中他一人飾二角。

  別看是網劇，口碑好到爆，白夜追兇可以說是網劇中的巔峰，前無古人，估計也後無來者了。

  豆瓣高達9.1的評分壓得不知道多少影視劇抬不起頭。

  「叔叔好。」

  楊蕊開口，潘越明和佟大圍哭笑不得，他倆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大姑娘叫叔叔。

  「老張，我學生林尋，也是咱們鄰居，住我斜對面，剛搬來的，這是他女朋友。」

  「大家都坐吧，飯菜馬上好。」

  屁股離開椅子的潘越明按住好奇又坐下，有點吃不准佟大圍留他幹嘛。

  學生串門和他無關吧？

  「我去幫忙。」捲起袖子，楊蕊跑進廚房幫關月。

  給林尋倒杯茶，佟大圍對潘越明道：「我這學生別看年紀小，已經在自己製作劇了，餘罪，誅仙都是他自己弄的。」

  「路子這麼野？」

  潘越明拱手笑道：「幸會幸會，老闆以後多多照顧。」

  身不在娛樂圈，不代表他不知道娛樂圈，隔三差五的也會刷微博看電視。

  知道林尋很火，沒想到是投資商爸爸，怪不得年紀輕輕能當男主。

  他也知道佟大圍為什麼留他了，這是給他介紹工作呢。

  「不敢，潘老師是前輩，希望有機會能指點指點我。」

  「哈哈，你要是不嫌我名聲臭儘管上門，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有些話沒必要說透，點到為止即可。

  「洗手吃飯了。」關月喊了一聲。

  牽著兩女兒，佟大圍帶著大家去屋裡吃飯。

  楊蕊和關月來來回回幾趟，七八個盤子上桌。

  家裡有小孩註定不會安靜，兩孩子嘰嘰喳喳說話不停。

  「爸爸我要這個。」

  「我們明天去爬山好不好？」

  「姐姐吃菜，這給你。」

  「謝謝。」

  楊蕊很喜歡兩小孩，一來二去和她們聊的不亦樂乎。

  「小楊還在讀書嗎？」桌上閒著，關月拉起家常。

  「嗯，大二了，學醫的。」

  「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高中同學，認識好多年了。」

  佟大圍夫妻倆不動聲色對視一眼，楊蕊不是圈內人，對林尋來說不是壞事。

  這點潘越明最深有感觸了，如果時間能重來，他不會找圈內人當人生伴侶。

  拍著林尋肩膀感慨：「這麼好姑娘，你可要珍惜。」

  「那是。」

  吃完飯聊了一會，林尋和楊蕊回斜對面的新居。

  開燈，兩人坐在客廳沙發邊看電視邊聊天，畫面上播放的是誅仙。

  好死不死，正是和趙麗影的吻戲。

  氣氛突然變冷，林尋尷尬道：「錯位，都是錯位，假的，拍戲嘛。」

  「感覺怎麼樣？」

  「還行……什麼感覺，你說什麼，沒感覺。」

  林尋起身想走，楊蕊大腿跨過來坐他腿上，摁住他的肩膀，溫和笑道：「說說，我不怪你。」

  「真不怪？」

  「真的，吻戲嘛，職業需要，我理解的。」

  「軟軟的，糯糯的。」林尋回想了一下。

  「有我軟嗎？」

  「沒有，絕對沒……嗚嗚嗚……」

  第二天早上，林尋醒來，他算是明白什麼叫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嘴上說著不在意，行動上差點沒把他榨死。

  看了看旁邊麗人，揭開被子，一巴掌拍在臀兒上，清亮的聲音迴響在臥室。

  「起床了！」

  「不起。」楊蕊含糊說道，下一秒，美目圓睜，羞紅著臉：「起起起，我還要上課呢。」

  剛爬起身，一隻大手又把她抓回去。

  大早上，金黃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射在身上，人也變得黃黃的。

  早起的蟲兒有鳥吃。

  ……

  楊蕊上課去了，林尋獨自在胡同遛彎，碰巧遇到跑步回來的潘越明。

  「潘老師，這麼早？」

  早嗎？潘越明抬頭看了看日上三竿的太陽：「還行，一個人閒著沒事幹起得早。」

  年輕人，有事乾的起的都晚！

  年紀在這擺著，比不了。

  「吃了嗎？」潘越明問。

  「還沒。」

  「去我家吧，下碗面給你吃，吃了的都說好。」

  「是嗎，那我不客氣了。」

  十幾分鐘後，四合院院子裡，兩大男人坐在小馬紮上吃臊子麵，呲溜呲溜的。

  辣子很多，林尋這個愛吃辣的都有點扛不住，喝了一口涼水，吸著冷氣打量四周。

  「怪不得潘老師不想拍戲，家底殷實啊。」

  這院子雖然沒他那個大，但也值不少錢。

  「我爸的，和我的也沒區別。」

  四十歲了，還跟著老人住，他啃老啃得理直氣壯。

  「不過這和拍不拍戲無關，噗！」吐了口辣椒皮，潘越明繼續道：「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沒人要我。」

  盯著日頭，林尋道：「我倒是敢要，怕你不願去。」

  潘越明沒人要嗎？

  演配角，演特約，跑龍套，大把的劇組願意要他。

  但他不去，他要的是主角。

  風光過的人，很少願意從頭再來了。

  哪怕是陳道名，李雪劍這些人，你讓他演龍套他也不願意。

  「你敢要我就敢去。」

  「網劇拍嗎？」

  潘越明怔住，一堆說辭卡在喉嚨，他輝煌過，電影和電視劇都拍過，拿過不少獎，唯獨沒拍過網劇。

  網劇，演員界裡鄙視鏈最低端，沒有再低了。

  和樂壇里說唱差不多性子

  反正是個人都瞧不起。

  「拍啊，怎麼不拍，只有小演員沒有小角色。」潘越明硬著頭皮道：「播出平台不同而已，沒什麼區別。」

  「今年正午陽光不也拍網劇了嗎，鬼吹燈精絕古城，很不錯。」

  潘越明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其實區別大了。

  最大的區別就是不管網劇多好，永遠不可能站在領獎台上獲獎，註定和金鷹，白玉蘭，飛天獎三大視帝無緣。

  衡量一個演員如何，獎是最具說服力的，當演員的，沒一個不想拿獎。

  不過他現在飯都快吃不起了，也就不談這些了。

  「價錢有點低，可能兩三百萬。」

  林尋開口，潘越明心酸的喝了一口辣湯：「沒問題。」

  十年前他的片酬就不止兩三百萬，越活越回去了。

  早幾年，有人敢拿網劇的本子給他，他能撕碎糊對方臉上。

  瞧不起誰呢。

  沒想到現在他也下海了。

  「潘老師，我知道第一次拍網劇難為你了。」林尋安慰他，苦口婆心道：「以後會習慣的。」

  前世，老潘拍白夜追兇火了，一口氣接了五部鬼吹燈，從此在網劇這條路一去不復返。

  「呲溜。」聽到這話，潘越明顫抖著手又喝了一口湯，眼淚差點掉下來。

  「潘老師，沒事吧？」

  「辣子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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