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罪第二季和第一季一樣，十二集。

  說是兩季，其實本就是一部，只不過為了減少風險他才一分為二。

  這次有姜寧幫忙，他輕鬆很多，前期籌備和後期製作不用親力親為，等劇本改編出來後姜寧準備好合同就給他們發過去。

  群里，一排的數字1，只有導演汪洋沒說話，沉默一會才道：「我是公司安排，自己沒法決定。」

  「不過不管能不能去，我都祝願第二季收視長虹，你們大紅大紫。」

  他倒是想去，也得林尋願意把拍攝的活外包給他們公司，公司願意派他出戰。

  事實上餘罪第一季火了，公司好幾個老人已經在疏通關係，準備第二季把他頂下去。

  林尋：「餘罪第二季導演我只認你，誰來都不行。」

  每個導演有每個導演風格，第一季是汪洋導的，第二季如果換人，畫風肯定不一樣。

  而且難得遇到一個合得來導演，林尋不想再找第二個慢慢磨合，還是原班人馬用得舒服。

  汪洋：「謝謝你的肯定。」

  群里感謝一番，汪洋又私聊林尋，把自己這邊的情況說了一遍。

  林尋思索幾秒後道：「你們公司要是不讓你來，那你就辭職唄，你過來，我重新給你拉一套班子。」

  辭職，這個詞對年輕人不新鮮，但對汪洋這個中年男人來說還是需要很大勇氣，他隱隱約能猜到林尋幾分意思。

  「房貸車貸沒還完，孩子剛上大學，找個女朋友彩禮要幾十萬，要為他們準備新房，辭了工作以後咋辦？」

  「當然是到我這裡來。」林尋笑嘻嘻道：「不敢保證你能賺多少，但保證你比老東家賺得多。」

  自己拉一個拍攝團隊，林尋早就想幹了，每次都要外包，價格死貴死貴不說，還不一定能遇到好的導演。

  「你要這麼說，那這次也別外包給我們公司了，我明天辭職帶團隊過來，你採購設備，這次咱們自己干。」

  好傢夥，本想撈一條魚，這下撈一網，他還是小看汪洋了。

  「你明天帶人過來，我明天就安排資金採購設備。」

  「明天見。」發了一個OK手勢，汪洋下線，開始聯繫人。

  公司每年都有新人入場，其中不乏自帶關係人脈的，他這個元老越來越不受重用。

  以前一年能拍三四部戲，現在一兩部，還是網劇居多。

  他百分之百肯定，林尋就算把餘罪第二季包給他們公司，公司也不會用他，而是捧新人，或者其他關係硬的老人接手。

  與被動讓位，他現在就把桌子掀了，換別的地方吃飯。

  第二天中午，林尋拍完一支GG，休息時間看手機，旁邊楊欣哀怨道：

  「十幾個通告，你硬生生砍一半，今早我跟姜姐匯報的時候她在電話里差點沒把我罵死。」

  林尋頭也不抬，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不在意道：「你和姜總說一聲，民間商演不接，不管多少錢，低於一百萬的業務也不要，以後咱們走精英路線。」

  開玩笑，他現在分分鐘幾十萬上下，哪有功夫干散活兒。

  「叮咚！」

  微信提示音響起，林尋點進去，是汪洋發來的，人挖了十九個，又找了以前朋友，招到兩個副導演，三個攝像，一個美術燈光組，一個道具組。

  離一個完整劇組還差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編劇，服裝，化妝流動性大，基本跑完一個組換一個組，確定好項目後再招不遲。

  除了人員匯報，汪洋還發了一份設備清單，點開一看，林尋沒拿穩手機，差點掉地上。

  斯坦尼康攝影機，單機八十萬，要四部。

  圖特立燈光，一套一百五十萬，要兩套。

  錄音設備羅蘭R88，兩套，三十萬。

  豬籠，麥克風，挑杆，毛衣，滑軌，收音筒，三腳架，監視器，航拍機，搖臂，服裝道具……

  全套下來八百萬左右。

  最貴的還是人工，導演組，攝像組，燈光組，美術組，道具組，編劇組，服化組，場務組……沒幾百萬搞不定。

  扭頭看向楊欣，林尋認真道：「欣姐，那十幾個通告還在吧？」

  「應該在吧，姜姐一般都是下午回復，現在沒到時間。」

  「跟她說，接了，前幾天我記得有個小伙子女朋友六十大壽，出八十萬請我唱歌，問問那個還在不在。」

  楊欣目瞪口呆：「你認真的？」

  「當然。」

  「你不是說低於一百萬不接，民間商演不接，要走精英路線嗎？」

  「我有說過嗎？你怕是聽錯了，趕緊打電話給姜總，讓她把通告留住。」

  接下來一段時間林尋穿梭各地忙得要死，一天要四五個城市，唱歌唱到吐。

  有時候半夜從酒店床上醒來，整個人都是懵的，不知道這是哪兒，過了好久才緩過來。

  這天，燕京，剛出機場，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路邊，開車的是楊欣，林尋上車，后座一個腦殼鑽出來。

  「噹噹當，驚喜吧！」楊蕊突然跳出來把林尋嚇一跳。

  「你怎麼來了？」

  「我讓她來的。」帶著墨鏡的楊欣道：「商演都跑差不多了，難得來一趟燕京你們可以見見面，不然下次只能等過年了。」

  說著楊欣從副駕駛提一個袋子遞過去：「一會有活動，我租了西裝，你趕緊換上，今天咱們好好玩玩。」

  「玩？今天什麼活動？」

  「一個慈善晚會，藝人挺多的，不過你別擔心，越是這種場合越沒人注意你，到了你就知道了。」

  拉下羽絨服拉鏈，林尋開始換衣服，楊欣開車目不斜視，只有楊蕊小臉紅紅的像個蘋果，時不時幫他整理衣領襯衫。

  抵達會場地點，這是一處體育館，外面人山人海圍得水泄不通。

  入口紅毯處，大冷天的，穿著露肩長裙的明星們一個個爭奇鬥豔，在上百家雜誌媒體相機下微笑著叉腰，擺出自己最美姿態。

  然後在主持人催促中念念不舍在背景牆上簽名，走入會場。

  遠遠看著背景牆上寫著慈善芭沙晚會幾個大字，林尋算是知道楊欣為什麼敢帶著楊蕊來。

  慈善芭沙晚會，每年娛樂圈一大熱鬧，主辦方會邀請幾百位藝人，上百商人，幾千觀眾到場，組織一場慈善捐款。

  大到影帝影后，小到十八線藝人，大部分人都會過來……蹭紅毯。

  沒錯，就是蹭，不捐款那種。

  現場的攝像畫面只會留在一線明星，影帝影后身上，別說楊蕊和楊欣，就是林尋在這種場合都沒人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