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在進皇宮前,曾多方打聽皇城滄姓的信息,心中便已隱隱猜到滄滄或許與皇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然而,當他真正踏入皇宮,親眼目睹滄滄能夠隨意見到仁皇時,內心的震驚依舊如洶湧的潮水般難以抑制。
如此看來,滄滄就算在皇族之中,身份地位也絕對不容小覷!
一想到自己之前在不知曉滄滄身份時,竟然大言不慚地說出要包養滄滄的話,陸塵只覺得一陣尷尬湧上心頭,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以滄滄這樣尊貴的身份,又豈是自己能夠養得起的?
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陸塵趕緊端起一旁的靈茶,含了一口在嘴裡壓驚。
一旁的秦朗敏銳地察覺到陸塵的失態,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將頭湊了過來,悄咪咪地打趣道:「師兄剛剛為何如此激動,莫非你跟滄聽瀾公主曾有過露水之緣?」
「噗!」陸塵剛剛含到嘴裡的靈茶毫無徵兆地噴了出來。
他手忙腳亂地伸手捂住了秦朗的嘴,眼神中滿是怒意地瞪視著他,低聲呵斥道:「胡說八道什麼呢!你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
這一刻,陸塵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恨不得立刻將秦朗丟回那危險的刀陣之中,讓他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口無遮攔。
……
宮殿內,裝飾華麗,金碧輝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
上位坐著的仁皇神態威嚴,不怒自威。
滄聽玥臉上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優雅地對仁皇躬身行禮,聲音清脆悅耳:「滄聽瀾參見父皇!」
與此同時,滄聽瀾也跟著行禮,語氣恭敬:「滄滄見過皇上!」
仁皇看著眼前這兩個女子,表面上神色平靜如常,但心中卻是愈發狐疑起來,暗自思忖:「一個女扮男裝,一個假裝滄聽瀾?她們兩個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他微微點頭,示意她們平身,隨後指向一旁的孫丹王,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地介紹起來:「這位便是我滄瀾國第一丹王,孫丹王,旁邊那兩位是他的愛徒。」
「見過孫丹王!」滄聽瀾和滄聽玥早就聽聞孫丹王的大名,臉上滿是崇敬之色,連忙恭敬地行禮。
行禮完畢後,滄聽瀾的目光落在陸塵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賞。
她不著痕跡地悄悄伸出了大拇指,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你倒挺有本事啊,求丹求的成為了第一丹王的愛徒!」
陸塵無奈地苦笑了一下,苦著臉說道:「我說我是被迫的,你信不信?」
滄聽瀾聞言,對著陸塵翻了個白眼,一副毫不相信的樣子。
在她看來,多少人夢寐以求想要成為孫丹王的徒弟卻求而不得,陸塵竟然說自己是被迫的,這簡直就是在糊弄人,騙三歲小孩都不會有人信!
她懶得再跟陸塵多說廢話,便跟著滄聽玥在陸塵對面的位置雙雙坐了下來。
滄聽玥落座後,饒有興致地在陸塵臉上掃了掃,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
她湊近滄聽瀾,悄悄地說道:「你這朋友能夠成為孫丹王的徒弟,想必有些真本事,小妹你眼光不錯嘛。」
滄聽瀾聽到滄聽玥的誇獎,臉上頓時露出一臉自豪的神情,她興致勃勃地補充道:「何止如此,這個陸塵背後還有一名大陣師水平的老師指導,陣道知識無比豐富,就連杜中永都遠遠不如他!」
「啊?」滄聽玥忍不住驚呼一聲,美眸瞪得渾圓,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在她的認知里,大陣師可是跟丹王一樣稀缺,是高高在上、令人敬仰的存在!
整個滄瀾國的大陣師屈指可數,一隻手便可以數過來!
更重要的是,陸塵能夠同時得到孫丹王和大陣師的青睞,這豈不是意味著,他同時擁有丹道和陣道天賦?
想到這裡,就連見多識廣、見過無數天才的滄聽玥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身為皇族公主,平日裡接觸的青年才俊不在少數,但能夠同時在丹道和陣道上都展現出卓越天賦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不禁重新打量起陸塵,心中對這個年輕人充滿了好奇,不知道他還會給大家帶來怎樣的驚喜。
此時,仁皇也注意到了滄聽瀾和滄聽玥的反應,心中不禁對陸塵多了幾分關注。
他不動聲色地開口問道:「孫丹王,你這兩位愛徒,可有什麼過人之處?」
孫丹王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道:「陛下,陸塵天賦異稟,在丹道上極具潛力,短短時間內便掌握了諸多高深的丹道知識和煉製技巧。而且,他在陣道上也有著非凡的造詣,其背後的大陣師老師更是對他讚譽有加。」
仁皇聽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點了點頭,說道:「如此人才,日後定能為我滄瀾國做出一番貢獻。」
陸塵站在一旁,聽著眾人的對話,心中既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
仁皇話音剛落,宮殿內氣氛瞬間緊繃。
只見他抬手輕揮,一道古樸的陣法虛影在殿中緩緩浮現,陣紋流轉間閃爍著神秘幽光,「聽聞你陣道造詣不凡,這是朕書房的守護陣圖殘卷,你且說說破解之法。」
陸塵深吸一口氣,緩步上前。
他的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陣法虛影,腦海中飛速運轉,將所學知識與眼前陣圖一一對應。
指尖不自覺在空中虛畫,隨著他的動作,陣圖中幾處隱匿的節點竟隱隱發亮。
「陛下,此陣看似嚴密,實則在東南角與西北角存在相生相剋的矛盾,只需將這兩處陣紋反向逆轉,以火行之力沖開桎梏,便可破陣。」
孫丹王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欣慰.
秦朗則忍不住吹了聲口哨,滿臉驕傲。
反觀滄聽玥,眼中驚訝更甚,不自覺湊近幾步,想要將陸塵的一舉一動看得更清楚。
而仁皇,摩挲著龍椅扶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正要開口,忽有太監疾步而入,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仁皇面色驟變,猛地起身,「外敵突襲邊境,諸位隨朕前去議事!」
轉身時,他又看向陸塵,「你且在此等候,待事畢,朕還有話問你。」
說罷,便帶著眾人匆匆離去,只留陸塵一人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望著那尚未消散的陣圖虛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