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眼奪目的金光。
毫無徵兆地從鐵背蒼狼那高高鼓脹的腹部驟然爆發!
綻放出萬丈光芒,帶著淨化一切邪祟的磅礴氣息!
「嗤啦——!」
金光勢如破竹,摧枯拉朽!
直接洞穿了鐵背蒼狼堅韌無比的腹部!
「嗷——!」
鐵背蒼狼巨大的身體猛地一弓。
隨即重重地癱倒在地,生機飛速逝去。
金光逐漸收斂,露出了裡面的情景。
只見在鐵背蒼狼被洞穿的腹部破口處。
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衣衫依舊整潔,纖塵不染。
正是蕭絕?!
他神色淡然,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腳下魔狼黏糊糊的內臟。
整個林間,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此刻都顯得格外清晰。
周元那張狂的笑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震驚而扭曲著,雙眼瞪得溜圓。
「呃……啊……」
他喉嚨里發出幾聲無意義的音節,仿佛連話都不會說了。
不……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明明親眼看見蕭絕被吞下去了。
那可是堪比化神的鐵背蒼狼!
即便是化神後期的修士,被它一口吞了,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這個蕭絕……的修為,到底怎麼回事?!
蕭絕輕輕抬腳,從鐵背蒼狼的屍體上走了下來。
他隨意地撣了撣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目光掃過眾人。
最後,落在了面如土色的周元身上。
蕭絕緩步走向癱倒在地的周元。
他每踏出一步,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周元的心口。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想爬起來,想逃跑。
可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得抬不起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煞星一步步逼近。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我沒死,周師兄,你看起來……很失望啊?」
蕭絕終於在他面前站定。
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你……蕭絕!你別得意!」
周元色厲內荏,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幾乎不成調。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尊嚴。
試圖搬出自己的靠山來震懾對方。
「我告訴你,我背後……我背後可是魔族的大人物!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汗毛,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別說你,就連整個玄天宗,都要給我陪葬!」
似乎這樣就能給自己增添幾分底氣。
蕭絕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哦?魔族的大人物?」
蕭絕歪了歪頭。
「聽起來……還真是嚇人呢。不過,周師兄,你覺得,現在的你,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周元的心猛地一沉。
他從蕭絕那眼神中,看不到任何的忌憚。
完了!
這個瘋子!他根本不在乎!
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瞬間攫住了周元。
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不顧一切地轉身就跑!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逃!
逃得越遠越好!什麼魔族靠山。
什麼玄天宗,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都變得不值一提!
然而,他才剛跑出兩步——
「想走?」
蕭絕淡淡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只見蕭絕並指如劍,指尖一縷璀璨的金光驟然凝聚。
閃電般射出!
那金光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無比地纏繞上了周元的腳踝。
「啊!」
周元只覺得腳下一緊,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傳來。
他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而去。
重重地摔回了蕭絕的面前,激起一片塵土。
「噗通!」
這一次,周元再也維持不住任何形象。
徹底失去了先前那副囂張跋扈的氣焰。
他涕泗橫流,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也顧不得擦拭。
拼命地在地上磕頭,額頭與堅硬的地面碰撞發出「咚咚咚」的悶響,
「蕭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豬狗不如!我不該招惹您這位活菩薩!求求您,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周元語無倫次地哭喊著。
「我……我是被逼的!對!我是被魔族蒙蔽了!他們……他們在我的靈魂里下了歹毒的魔咒!我要是不按照他們說的做,他們就會……就會直接抹去我的靈魂,讓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啊!」
他一邊說,一邊拼命地撕扯著自己的衣領。
露出脖子上一些模糊不清的暗色紋路。
試圖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蕭爺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把我給放了吧!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您做牛做馬,只要您能饒了我……」
蕭絕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對於這種叛徒,他向來是沒什麼耐心的。
之前的正魔之戰中,就是因為有太多這樣的內奸。
才讓無數正道修士枉死,血流成河。
若在平時,這種貨色,他一劍殺了便是。
連多看一眼都覺得髒了自己的眼睛。
不過……玄天宗內部,看來不止他一個蛀蟲。
這傢伙,或許還有點用處。
蕭絕心念一動,一座古樸的小塔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
正是八荒塔。
他屈指一彈,八荒塔迎風見長。
塔底射出一道玄光,瞬間將還在地上磕頭的周元籠罩。
「不——!」
周元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被吸向塔底,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八荒塔光芒一斂,又恢復了巴掌大小,落回蕭絕手中。
蕭絕收起八荒塔,這才將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兩名女修。
她們臉色依舊蒼白,顯然被剛才發生的一系列變故嚇得不輕。
「你們,沒事吧?」
蕭絕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問道。
那名年紀稍長,約莫三十許。
風韻猶存的少婦模樣的女修,深吸一口氣。
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她對著蕭絕斂衽一禮。
「多謝道友救命之恩,小女子莊秋玉,感激不盡。」
她頓了頓,指向身旁那位年紀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修。
繼續說道。
「這是舍妹,莊秋妍。若非道友及時出手,我姐妹二人今日恐怕……」
說到這裡,她眼中閃過一絲後怕,沒有再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