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能量以他為中心,化作肉眼可見的金色衝擊波。
蠻橫地向四周席捲擴散!
「砰!砰!砰!砰……」
那些剛剛還在步步緊逼,將蕭絕圍困在中央的十二具村民傀儡。
在這股沛莫能御的能量衝擊面前,連一息都未能支撐!
它們腐朽的身軀如同被巨錘砸中的朽木。
瞬間爆裂開來,化作漫天齏粉,連殘渣都沒剩下!
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不僅讓骨舟上的三名魔修瞳孔驟縮。
就連那剛剛甦醒,氣焰囂張的魔龍殘魂,也仿佛被這股力量驚擾!
嗡——!!!
幾乎是在蕭絕修為爆發的同一時間。
懸浮在他識海深處的混沌鍾,像是受到了某種感召。
亦或是被這股同源的力量所激發。
猛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古老鐘鳴!
那鐘聲蒼茫、厚重,蘊含著開天闢地般的偉力。
跨越了時空的阻隔,直接響徹在靈魂層面!
原本如同山嶽般壓迫在蕭絕心頭的魔龍殘魂威壓。
在這聲鐘鳴之下,竟遇到了克星一般,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
氣焰瞬間被壓制下去。
那股令人窒息的靈魂衝擊也為之一滯!
「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
蕭絕忍不住仰天長笑。
「終於……回來了!」
他低語著,體內《乾元混沌經》瘋狂運轉。
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貪婪地吸收著恢復的力量。
皮膚表面,一道道古老的金色紋路亮起。
緩緩流淌,勾勒出玄奧的圖案。
那是混沌聖體獨有的標誌!
金光璀璨,神聖威嚴。
將他襯托得宛如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戰神!
每一寸肌肉都重新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骨骼如同神金澆築,堅不可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此刻僅僅是肉身的力量。
就足以撕裂山川,撼動大地!
「大乘期的修為……混沌聖體……」
蕭絕握了握拳,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能捏碎虛空的恐怖力量。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還有你們這三個不知死活的魔崽子!」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骨舟上的三名黑袍魔修。
「區區築基?漏網之魚?主祭品?」
蕭絕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是誰給你們的勇氣,在本座面前狺狺狂吠?」
「你……你不是築基期?!你隱藏了修為!」
為首的魔修聲音尖銳。
他們能感覺到,眼前這人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股威壓,甚至讓他們體內的魔氣都開始躁動不安,仿佛遇到了天敵!
「不好!此人是硬茬子!一起上,殺了他!」
另一名魔修厲聲喝道,當機立斷。
三道黑影瞬間從骨舟上撲下,帶起刺耳的破空聲!
一道慘綠色的魔火,扭曲著撲向蕭絕面門!
一柄漆黑如墨,繚繞著怨魂的骨刀,悄無聲息地斬向蕭絕的脖頸!
還有一道陰冷的黑氣,化作無數細小的毒蛇,試圖鑽入蕭絕的七竅!
三人的攻擊配合默契,角度刁鑽。
顯然是經驗豐富的魔道修士,一出手便是絕殺!
然而,在恢復了大乘期修為和混沌聖體的蕭絕面前。
這一切都顯得那麼……緩慢。
蕭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並指如劍,對著虛空輕輕一划!
嗤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幾道細微如同裂帛般的聲響。
數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劍氣,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卻又快到了極致,後發先至!
那慘綠色的魔火,在接觸到金色劍氣的瞬間開始湮滅!
那漆黑的骨刀,發出一聲哀鳴,刀身上的怨魂發出悽厲的慘叫。
隨即寸寸斷裂,化為齏粉!
那化作毒蛇的黑氣,更是連靠近蕭絕周身三尺都做不到。
就被劍氣中蘊含的至陽至剛之力徹底淨化!
「什麼?!」
三名魔修同時發出一聲驚呼,眼中充滿了駭然!
這怎麼可能!
這絕不是普通的修士!這股力量……難道是……
不等他們想明白,蕭絕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原地甚至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金色殘影。
三名魔修的攻擊落在了空處。
強大的力量甚至將祭壇的地面都轟出了幾個大坑。
「人呢?!」
「小心!」
三名魔修背靠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就在這時,為首的魔修猛地抬頭,看向他們來時的骨舟!
只見蕭絕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骨舟的正上方。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眼神冰冷。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中金光匯聚,一股毀滅性的氣息開始凝聚。
「不錯的船,可惜,馬上就要變成廢骨頭了。」
話音落下,一隻完全由金色神輝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
遮天蔽日般朝著下方的骨舟拍下!
金光璀璨,神威浩蕩!
空氣被擠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巨掌尚未完全落下,恐怖的威壓已經讓下方的骨舟開始劇烈震顫。
堅硬的骨質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不——!」
為首的黑袍魔修瞳孔驟縮,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那金光之中蘊含的氣息,不僅僅是強大。
更帶著一種審判。
仿佛能淨化世間一切污穢。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
雙手飛快掐訣,周身黑氣翻湧,血光乍現!
「血遁大法!」
他試圖燃燒精血,施展魔道中最耗費本源的逃命秘術。
只要能逃離這金色巨掌的籠罩範圍。
哪怕修為大跌,也總比形神俱滅要好!
然而,他的兩個同伴卻沒有他這份決斷。
「饒命!前輩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前輩放過我們!」
另外兩名黑袍魔修「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天空中的蕭絕瘋狂磕頭。
額頭撞擊在堅硬的祭壇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鮮血直流,涕泗橫流。
哪裡還有半分魔修的凶戾。
對於這一切,懸浮於空中的蕭絕只是冷漠地看著。
那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沒有絲毫停頓,以無可匹敵之勢,重重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