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可是親眼見過使者發怒的場面、
那叫一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活像修羅地獄。
然而,出乎意料的,黑霧中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竟沒像往常那樣破口大罵。
空氣中蔓延著一股詭異的安靜,周元連大氣都不敢喘,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使者這是啥意思?不罵人,是不是憋著什麼更狠的招?
「做的不錯。」
黑霧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冷得像冰渣子。
「繼續監視蕭絕,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報上來。」
周元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錯?使者大人居然說他幹得不錯?!
他抬起頭,瞪大了眼,卻見黑霧已經開始消散。
像被風吹散的煙,眨眼間便無影無蹤。
周元呆呆地跪在地上,腦子一片空白,直到冷風吹過,才猛地打了個哆嗦,回過神來。
他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罵道。
「媽的,嚇死老子了,還以為這次死定了!」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四下張望。
確認那股腥氣徹底消失,才徹底放下心,癱坐在門檻上。
「使者大人……」
周元嘀咕著,皺起眉,腦子裡亂成一團。
使者這反常的態度,讓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裡怪。
他撓了撓頭,罵道。
「管他呢,反正老子還活著,活一天賺一天!」
與此同時,還在後山的蕭絕,正盤腿坐在林琪的身邊。
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
他的腦海中,金源蠱傳來的畫面清晰無比——周元那副嚇得屁滾尿流的德行。
連帶著他和那團黑霧的對話,全都一字不漏地落在了蕭絕耳中。
「有意思……」
蕭絕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周元這狗東西,背後還有這麼大個靠山,潛伏在玄天宗,還監視我,到底想幹嘛?」
那三名臥底想必就是圍攻林琪的黑衣人。
這是要拿自己身邊的人試探啊。
慕秋晚被困恐怕也不簡單。
他搖了搖頭,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眼下最要緊的,是弄清楚周元背後的勢力到底是什麼路數。
蕭絕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嘴裡嘀咕著。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蕭絕低頭瞥了眼林琪。
她正蜷縮在草地上,睡得像只小貓,嘴裡還嘀咕著什麼夢話。
月光灑在她臉上,映得那張俏臉白得像塊羊脂玉,睫毛輕輕顫動,瞧著有點惹人憐。
就在這時,林琪發出一聲輕哼,像是被噩夢驚擾,眉頭微微皺起。
蕭絕耳邊卻捕捉到她低低的呢喃。
「蕭……師弟……別走……」
他一愣,低頭看去,正對上林琪半睜的眼。
那雙平日裡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帶著幾分迷濛。
「林師姐,醒了?」
蕭絕蹲下身。
林琪眨了眨眼,像是還沒完全回魂。
呆愣愣地盯著周圍的樹影和夜色,半晌才低聲道。
「剛剛那……」
「哦,那些黑衣人?被我殺了,慕師姐也被我救下來了,剛剛下山去了。」
蕭絕說得輕描淡寫。
林琪點點頭,撐著地想站起來,哪知腿腳一軟,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她皺了皺眉,低頭揉了揉小腿,嘀咕道。
「睡太久,腿麻了……」
蕭絕挑了挑眉,瞧著她那副窘迫的模樣,忍不住想笑。
「蕭師弟,那個……」
林琪抬起頭,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蕭絕聳聳肩,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我蕭絕向來樂於助人,師姐別客氣!」
話音未落,他二話不說,上前一步,彎腰就把林琪背了起來。
動作乾淨利落,像是背麻袋似的。
林琪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貼上了他的後背。
「呀!」
林琪驚呼一聲,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雙手下意識抱住蕭絕的脖子。
指尖不小心划過他的耳垂,燙得她趕緊縮了回去。
她咬著唇,聲音細若遊絲。
「謝、謝謝蕭師弟……」
高聳的曲線緊貼著蕭絕的後背。
軟綿綿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衫傳來,像是兩團剛出爐的軟糕,帶著點讓人心猿意馬的溫度。
蕭絕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暗自嘀咕。
這林師姐看著清瘦,料還真不少。
「師姐,趴好了,咱們走了!」
蕭絕故意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腳下卻穩穩噹噹邁開步子,朝著山下走去。
林琪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哪經歷過這種場面?
平日裡她都是高高在上的玄天宗天驕,哪個男弟子見了她不是恭恭敬敬,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可現在,她像只樹袋熊似的掛在蕭絕背上。
鼻尖還縈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氣息。
就在這時,蕭絕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機械化的聲音,清脆得像是敲鐘。
「【恭喜宿主完成魚塘養魚任務,獎勵:大乘期修士洞府秘境地圖半份】」
蕭絕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這波不虧,背個美女師姐還能順手撈個洞府。
「蕭師弟,你……你走慢點行不行?我頭暈。」
林琪的聲音突然弱了下來。
蕭絕一愣,低頭瞥了她一眼,只見她臉色比剛才蒼白了幾分,額角還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皺了皺眉,停下腳步。
「師姐,你這是咋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虛了?」
林琪咬著唇,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道。
「可能是……之前被那些黑衣人傷了內腑,剛剛沒察覺,現在有點疼。」
「嘖,麻煩。」
蕭絕嘴上嫌棄,動作卻麻利得很,輕輕把林琪放下來,扶她靠在一棵老樹旁。
他蹲下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皺眉道。
「傷哪兒了?」
林琪瞪了他一眼,臉頰又是一紅,支支吾吾道。
「就……胸口有點悶,應該是氣血不暢。」
蕭絕一聽,眼神不自覺往她胸口瞟了一眼。
立馬被林琪兇巴巴的眼神瞪了回來。
他乾咳一聲,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咳,師姐別誤會,我這人最是光明磊落!來,伸出手,我給你把把脈。」
林琪半信半疑地伸出手腕,蕭絕搭上她的脈門,裝模作樣地閉眼感應。
實際上,他哪會什麼醫術?
只靠體內的靈力輸入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