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絕眼神一厲,帶著幾分不耐。
「最後說一遍,別出現在我面前。」
寇姜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
但蕭絕已經不給他機會,身形一晃,宛如一道清風。
眨眼間便消失在樹林深處。
寇姜愣在原地,拳頭緊握,低聲喃喃。
「聖子……您遲早會回來的。」
回到青山鎮的珍寶閣,拍賣會已經接近尾聲。
喧囂的人群漸漸散去。
空氣中還殘留著靈石交易的火熱氣息。
蕭絕遠遠就看到珍寶閣門口站著慕秋晚。
她一身淡紫長裙,纖細的身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惹眼。
可此刻她正叉著腰,氣鼓鼓地跟一個女子對峙。
嘴裡毫不客氣地噴著火花。
「林琪,你少在這兒裝什麼好人!蕭師弟的事用不著你來管!」
慕秋晚的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尖銳。
像是只炸了毛的小貓,瞪著對面的女子。
恨不得撲上去撓兩爪子。
對面的女子正是藥堂大師姐林琪。
一襲青衣,氣質清冷,眉眼間卻帶著幾分柔和。
她皺著眉,似乎在努力壓著火氣。
「慕師妹,我只是關心蕭師弟的安危。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
「關心?呵,笑死人了!」
慕秋晚冷笑,雙手抱胸,斜眼看著林琪。
「誰不知道你藥堂的人最會裝模作樣?關心蕭師弟?怕不是想借著他的名頭,給你們藥堂撈點好處吧!」
林琪臉色一僵,顯然被這話戳中了痛處。
「慕秋晚,你說話注意點!我找蕭師弟,是真心實意!」
蕭絕遠遠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倆女人吵得跟菜市場潑婦似的。
偏偏還都打著「為他好」的旗號,真是看得他腦仁疼。
他揉了揉太陽穴,正準備上前打斷這場鬧劇。
就見慕秋晚眼尖地瞥到他,立馬揮手喊道。
「蕭師弟!你可算回來了!快過來,這女人在這兒胡說八道!」
蕭絕無奈地嘆了口氣,慢悠悠走過去。
「喲,兩位師姐這是唱哪出?要不我給你們搬張桌子,擺點瓜子,你們邊嗑邊吵?」
慕秋晚一聽,立馬瞪了他一眼。
「蕭師弟!你還笑!這女人擺明就是不懷好意!」
林琪聞言,臉色更難看了幾分,忍不住反駁。
「慕秋晚,你別血口噴人!我只是聽說蕭師弟從獸潮里逃出來,擔心他受了傷,才特意趕來確認!」
「林師姐,謝了啊。」
蕭絕懶洋洋開口,語氣隨意。
「不過我這人皮實,獸潮那點小場面,還傷不了我。」
林琪一愣,顯然沒想到蕭絕會這麼不咸不淡地回應。
她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往前踏了一步。
「蕭師弟,你別誤會!我當時必須保護整個小隊的安全…這是我帶來的丹藥,要是受傷的話就吃一些。」
這話一出,慕秋晚立馬炸了。
伸手就攔在蕭絕身前。
「林琪!你這話什麼意思?咒我們蕭師弟受傷是吧?信不信我現在就去藥堂,把你們那破丹爐給砸了!」
「慕秋晚,你!」
林琪氣得臉色發白,指著慕秋晚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蕭絕看著這倆女人又要掐起來,頭疼得恨不得當場遁地逃走。
可就在這時,林琪突然轉過身,眼中帶著幾分水光。
猛地朝他撲了過來,毫無預兆地一把抱住了他。
「蕭師弟!太好了,你真的沒事!」
林琪的聲音有些哽咽,雙手緊緊摟著蕭絕的腰。
「看到你被困在獸潮里,差點嚇死了……太好了,太好了!」
蕭絕整個人僵在原地,感受著林琪身上傳來的淡淡藥香。
腦子一時有點轉不過彎。
慕秋晚更是直接傻眼,瞪大了眼睛,指著林琪。
氣得聲音都抖了。
「林琪!你你你!放開我們蕭師弟!你這女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林琪卻像是沒聽見似的,依舊抱著蕭絕,嘴裡喃喃著。
「我真的好怕……好怕你出事……」
他不動聲色地拍了拍林琪的肩膀,聲音低沉:「林師姐,鬆手吧,我沒事,真的。」
林琪這才回過神,臉頰微紅,鬆開手退後一步,低聲道。
「我……我只是太擔心了。」
她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羞澀,卻又帶著幾分倔強。
慕秋晚趁機擠過來,一把拉住蕭絕的胳膊,像是宣誓主權的小母雞。
「蕭師弟,你別理她!這女人八成是看你長得帥,想趁機占便宜!」
她說著,還瞪了林琪一眼,氣勢洶洶。
蕭絕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疼得要炸了。
他正想說點什麼化解這修羅場。
周元這時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兩位師姐,蕭師弟昨日剛從獸潮里回來,想必也累了。不如讓他先回去休息?"
蕭絕瞥了周元一眼。
這傢伙裝得倒是挺像那麼回事。
要不是系統,還真容易被他這副溫和的外表給騙了。
慕秋晚還想說什麼,卻被周元輕輕攔住。
"慕師姐,你看蕭師弟都被你們吵得頭疼了。再說了,這大庭廣眾之下,傳出去對兩位師姐的名聲也不好。"
林琪聞言,臉上飛起一抹紅暈,低著頭不再說話。
慕秋晚雖然還是一臉不甘。
但也只能悻悻地鬆開了蕭絕的胳膊。
"那...蕭師弟你好好休息。"
慕秋晚小聲嘟囔著,又狠狠瞪了林琪一眼。
這才轉身離去。
林琪猶豫了一下,將手中的丹藥放在蕭絕手裡。
快步離開了。
看著兩個女子遠去的背影,周元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蕭師弟真是好福氣啊,兩位師姐都這麼關心你。"
蕭絕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周師兄有事?"
"沒什麼,就是看到師弟被為難,想來幫個忙。"
周元笑著擺擺手。
"師弟好好休息。"
目送周元離開,蕭絕眯起眼睛。
這傢伙絕對沒安好心,不過現在的他。
倒也樂得看看這些人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回到玄天宗,幾人各自分開。
周元推開自己小院的木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月光灑在青石板上,映出一片冷清。
周元剛邁進屋,鼻尖卻猛地嗅到一股淡淡的腥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