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被他這似笑非笑的眼神盯得心裡一咯噔,但還是硬著頭皮笑道。
「好說好說!聽說這次拍賣的壓軸之物可是玄天聖地聖子用過的寶物,嘖嘖,那可是稀罕玩意兒!」
這話一出,慕秋晚猛地抬起頭,滿臉艷羨。
「聖地聖子?就是那個傳聞中一劍斬殺魔尊,還大陸一片太平的傳奇人物?天吶,那可是頂尖的大人物啊!」
她這話說得太過激動,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引得茶肆里其他修士紛紛側目。
慕秋晚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失態,臉頰微微一紅。
偷瞄了眼蕭絕,趕緊補救。
「當然,蕭師弟你也不比那聖子差!真的!一點都不差!」
蕭絕聞言,差點沒被嘴裡的茶嗆到。
他低頭咳了兩聲,腦門上黑線直冒。
啥玩意兒?自己跟自己比強?
這慕秋晚的腦迴路是怎麼長的?
不過他也沒接她的話。
只是斜了周元一眼,慢悠悠道。
「既然周師兄這麼說了,那咱們就去見識見識。聖子的東西,嘖,的確有點意思。」
周元見他答應,笑得越發燦爛。
一行人很快離開茶肆,沿著青山鎮熱鬧的街道朝珍寶閣走去。
街道兩旁攤販叫賣聲此起彼伏,靈草、丹藥、符籙琳琅滿目。
空氣中蔓延著淡淡的藥香和靈氣的波動。
慕秋晚走在蕭絕身旁,依舊有些興奮,忍不住小聲嘀咕。
「蕭師弟,你說那聖子的寶物會是什麼?是他的佩劍,還是什麼秘法玉簡?哎呀,想想就激動!」
蕭絕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激動啥?不就是個用過的破爛?說不定還是雙穿過的臭襪子呢。」
「噗——」
慕秋晚被他這話逗得笑出聲,捂著嘴瞪他。
「蕭師弟,你這嘴也太毒了吧!聖子的襪子……哈哈,虧你想得出來!」
周元走在前面,聽見這話。
嘴角抽了抽,回頭看了蕭絕一眼。
插話道。
「蕭師弟真是幽默。不過那寶物據說來頭不小,珍寶閣都放出話了,說是能引動天地靈氣的至寶,絕非凡品。」
「哦?這麼厲害?」
蕭絕挑眉。
「那我可得好好瞧瞧,免得錯過了什麼『至寶』。」
幾人說著,已到了珍寶閣門前。
閣樓高聳,金光琉璃的牌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門口站著兩個金丹期的護衛。
氣息凌厲,目光如刀。
閣內人聲鼎沸,修士們摩肩接踵。
顯然都被這場拍賣會吸引而來。
周元熟門熟路地帶著兩人進了內場。
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
慕秋晚四處張望,眼神里滿是好奇。
而蕭絕則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暗自運轉靈識,掃視著周圍的修士。
他總覺得周元這傢伙的目的沒那麼簡單,拍賣會八成是個幌子。
拍賣很快開始,台上拍賣師是個滿臉堆笑的中年胖子。
聲音洪亮,口若懸河。靈丹、寶器、法陣圖輪番上場。
場內叫價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
蕭絕看得有些無聊,直到拍賣師突然提高了嗓門。
「接下來,是本次拍賣的重頭戲!玄天聖地聖子親手煉製的——天罡護魂玉!」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慕秋晚更是直接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天罡護魂玉?!那是能抵擋元嬰期全力一擊的至寶啊!天吶,聖子也太強了吧!」
蕭絕卻猛地皺起眉,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天罡護魂玉?
這玩意兒是他當年隨手煉製的。
送給了玄天聖地的一個長老當賀禮。
怎麼會流落到拍賣會上?
他瞥了眼周元,見他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周師兄,這玉……來頭不小啊。」
蕭絕慢悠悠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周元笑容不變,點頭道。
「那是自然。蕭師弟若是有興趣,不妨拍下來,也算沾沾聖子的光。」
蕭絕冷笑一聲,心道:沾老子的光?老子倒要看看你這狐狸想玩什麼花樣!
就在這時,拍賣師高聲喊道。
「天罡護魂玉,起拍價十萬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
場內修士們頓時炸了鍋,叫價聲此起彼伏。
慕秋晚一旁感嘆道。
"十萬靈石?這可真是天價啊!"
雖然作為掌門之女,她也拿不出這麼多靈石。
慕秋晚看向拍賣台,眼中閃過一絲艷羨。
蕭絕注意到她的表情,低聲道。
"回去給你做一塊,不比這差。"
慕秋晚驚喜地點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就在此時,蕭絕突然感覺到一道目光投向自己。
他警覺地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黑袍人正在角落裡盯著他。
那人的目光讓蕭絕心中一凜。
"慕師姐,我去趟廁所。"
蕭絕找了個藉口,與慕秋晚暫時分開。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閃爍,很快就來到了鎮子外的一處偏僻樹林。
那黑袍人緊隨其後,來到蕭絕面前。
"閣下是何人?為何跟蹤於我?"
蕭絕冷聲問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靈劍上。
黑袍人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略顯熟悉的面孔。
蕭絕眯起眼睛,這不是玄天聖地的人嗎?
黑袍人突然跪倒在地,恭敬地說道。
"屬下影峰弟子寇姜,特來尋找聖子!"
蕭絕看著寇姜。
"你這是幹什麼?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們的聖子了!"
寇姜抬頭,眼中閃過光芒。
"不管聖子現在是何修為,您永遠都是我們玄天聖地的聖子!"
蕭絕眉頭一挑。
雙手環胸,斜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寇姜。
「行了,行了,起來吧。」
寇姜卻紋絲不動。
「聖子,屬下絕無虛言!聖主他老人家日夜掛念您,聖地上下無人不盼您歸位!您如今雖在玄天宗,可屬下聽聞您受了不少委屈,雜役弟子?哼,那些鼠目寸光的傢伙,怎配讓您屈尊!」
蕭絕聞言,嘴角抽了抽,心道。
這傢伙嘴皮子倒是利索,可惜老子現在有系統傍身。
玄天宗這破地方雖然寒磣。
但是攢積分快啊?回去之後,一天一分兩分的。都不如在這。
他懶洋洋地擺擺手。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表忠心了。跟你直說了吧,我在玄天宗吃香喝辣,日子過得美滋滋,用不著你操心。至於聖地,愛誰回去誰回去,反正我不奉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