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璇的臉色更加冰寒,仿佛周圍的溫度都隨之下降了幾分。
她手腕一抖,冰藍色的劍氣瞬間分化成數十道。
冰雨般朝著蕭絕席捲而去。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中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地面也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霜。
蕭絕依舊不慌不忙,腳下步伐輕靈。
身影在劍氣中穿梭。每一道劍氣都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卻始終未能傷到他分毫。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師姐,您的劍氣固然凌厲,但未免太急躁了些。」
葉璇的眉頭緊鎖。
她明明已經使出了七分力,劍氣之密集幾乎封死了所有退路。
可蕭絕卻依舊閒庭信步地輕鬆避開。
這個雜役弟子究竟什麼來頭。
「你究竟是誰?」
葉璇冷聲問道,手中的劍氣微微一頓,卻沒有散去。
蕭絕笑了笑,目光在葉璇的臉上停留片刻,隨後緩緩說道。
「大師姐何必多問?弟子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雜役,不值得您如此關注。」
葉璇的眼神更加冷冽,周圍的寒氣愈發濃烈。
她不再多言,手中的劍氣猛然暴漲。
冰藍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片山門。
劍氣如龍捲風般朝著蕭絕席捲而去。
帶著摧枯拉朽之勢。
蕭絕依舊不慌不忙,腳下微微一頓,身形消失在原地。
劍氣席捲而過,卻只斬中了空氣。
連他的影子都未曾碰到。
「大師姐,您的劍氣雖強,但還差得遠呢。」
蕭絕的聲音從葉璇的身後傳來。
葉璇猛然轉身。
這要是雜役弟子,自己豈不是連雜役都不如。
看著葉璇震驚的表情,蕭絕不禁有些好笑。
整片大陸的聖女,仙子們投懷送抱的多了去了了,但是蕭絕都沒什麼興趣。
反而眼前這位大師姐,容貌不在她們之下,就是修為弱了點。
「諾,大師姐,這是我的賠罪,師弟便告辭了!」
蕭絕將一些上品靈石放進葉璇的懷中。
踏風便溜之大吉了。
葉璇站在原地,手中還握著蕭絕留下的上品靈石,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指節發白,顯然氣得不輕。
周圍的弟子們見狀,紛紛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生怕觸怒了這位平日裡冷若冰霜的大師姐。
「混蛋!」
葉璇咬著牙。
「這是把自己當什麼人了?以為幾塊靈石就能打發我?」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上品靈石,眼中閃過一絲羞惱,隨即將靈石狠狠攥在手心。
「那個雜役叫什麼名字?」
葉璇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聲音冷冽。
弟子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貿然開口,生怕說錯了什麼。
這時,最開始那名挑釁蕭絕的藍衣外門弟子走上前來,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
「大師姐,那個雜役叫蕭絕。」
葉璇的目光落在藍衣弟子的臉上,眉梢微微一挑。
「蕭絕?一個雜役弟子,怎麼會有上品靈石?」
藍衣弟子連忙解釋道。
「大師姐,您有所不知,蕭絕這雜役弟子雖然修為低微,但卻很是古怪。他每天丑時都會在這山門處掃地,並且公然宣稱,只要有人願意羞辱他,羞辱得滿意的前三位,他都會送出上品靈石。」
葉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每天丑時都在這?挨罵還送靈石?這是什麼荒唐事?」
藍衣弟子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大師姐。起初我們也不信,但他真的每天都會準時出現,並且真的會送出上品靈石。我們也不敢多問,畢竟靈石這種東西,白拿白不拿。」
葉璇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的靈石。
片刻後,她的目光再次掃向藍衣弟子。
「你去查清楚,這個蕭絕到底是什麼來頭。一個雜役弟子,竟敢如此放肆,背後肯定有蹊蹺。」
藍衣弟子連忙點頭。
「是,大師姐,我這就去查。」
葉璇在外門弟子心中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葉璇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山門。
蕭絕回到雜役弟子的破落小院,抬頭望了望天色,已是黃昏。
夕陽的餘暉灑在院中的老槐樹上,映出一片斑駁的光影。
他推開門,屋內陳設簡陋,一張木床、一張舊桌。
蕭絕輕輕嘆了口氣,走到床邊坐下,閉目凝神,開始查看系統。
系統界面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依舊是那熟悉的淡藍色光幕。
任務欄中,今天完成的任務已經打上了「已完成」的標記,積分也如數到帳。
蕭絕嘴角微微上揚,心情不錯。
雖然今天被那大師姐葉璇追著打了一通,但至少任務完成得還算順利。
他正琢磨著明天繼續自己的攢積分大計時。
屋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蕭絕!在不在?」
門外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蕭絕睜開眼,眉頭微微一皺。
聽這聲音,來者不善。
他起身走到門邊,打開門,只見一名身材魁梧的雜役弟子正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那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雜役弟子服。
腰間也別著一塊雜役令牌,顯然是玄天宗的同門。
「師兄,這麼晚了,有事?」
蕭絕疑惑的問著。
那名雜役弟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蕭絕,明天就是仙門大會了,宗門需要布置場地,人手不夠。長老點名讓你去幫忙,你可別偷懶。」
蕭絕聞言,隨即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師兄放心,我明天一定準時到。」
那名雜役弟子顯然沒想到蕭絕會答應得這麼爽快,眼神中透出一絲狐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才冷哼一聲。
「哼,算你識相。記住,丑時之前必須到場,別讓長老等急了。」
蕭絕笑著點頭。
「師兄放心,我絕對不會遲到。」
那名雜役弟子見他態度沒什麼問題,也不好再說什麼,轉身大步離去。
蕭絕關上門,眉頭微微皺起。
仙門大會?他倒是聽說過,玄天宗每隔幾年都會舉辦一次,邀請各大宗門前來觀摩交流。
不過,這種大事一般都是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負責。
怎麼會派到他這個雜役弟子頭上?
「難道是有人故意的?」
蕭絕心中暗自猜測,隨即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反正不過是布置場地而已,對他來說倒也沒什麼難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