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拚酒
周團長進去的是一家最好的湘菜館。這家湘菜館叫長沙菜館。
名字很直接，一看，就知道是湘菜。
長沙菜館一共有三層樓。樓的後面有一排平房。廚房就在那平房中。
這樣的話，煙油味就進不了主樓，能讓客人滿意。
一行人來到了三樓，走進了一家名為「洞庭湖」的包間。
包間內已經有人，是兩位穿便服的人。
一個是三十多歲，一個是二十多歲。
兩人看到周團長，便站了起來。「歡迎周團長大駕光臨。」
一聽這話，周林就知道，這餐酒是那兩人做東的。
果然，那個年齡大的人對年青的人說：「通知他們上菜。」
年青人出去的時候，周林感到了一絲的不對。
但是周林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了周團長的身後。就象周團長的警衛員。
年紀大的人，笑著對周團長說：「你離開了家鄉十多年，都不回去一趟。我們這些同學，都想念你。什麼時候能回去，我們一起去學校前面的菜館，再吃一回。」
周團長聽了這話，臉上的情緒生起。這是一種鄉情。
鄉情，無時不刻地在你的身邊。伱高興時，它在。你悲傷時，它也在。
嘆了一口氣，周團長說：「一入軍中，命不由已。但願有生之年，我能再回到從前的地方看看。」
「一定能！一定能！」
周團長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煙，周林掏出打火機給點上。
吸了一口煙，周團長問：「顧尚。你怎麼來了上海？」
顧尚自已也點上一支煙：「家裡的生意難做。有人勸我出來闖闖。我便來到了上海。本以為上海遍地是黃金。哪知道，外地人在上海是寸步難行。聽說老兄你在炮兵師當大官。我便過來了，想看看，能不能在你的範圍內做做生意。」
周團長點點頭：「湘人在上海，除了這個小鎮，其他的地方很難做生意的。你要是想做。就在這小鎮開一個湘省特產店。憑我師的人，就能讓你做飽。」
顧尚高興地作揖：「謝謝老兄的幫助。」
周團長說：「我懷化的鄉兵在這裡有八百多，大家都想吃本土菜。上一次，這傢伙做了一道芷江鴨。做的特好，結果差一樣料。」
顧尚接過話：「是不是芷草？」
「對！就是芷草。差了這一味，菜的味道差多了。如果你能進一批芷草來，那麼，第一單生意就成了。我全收。」
顧尚連連點頭，「我馬上發電報回去，讓家中的商行收購一批芷草運到上海來。」
周團長說：「不僅是芷草，還有很多的調料。就是辣椒，也沒有懷化的好。」
兩個說的興起，聊的很開心。
這時候，那個年青人回來了。
周團長問：「你兒子？」
顧尚哈哈大笑：「我的兒子才七歲。這是我的外甥，我大姐的兒子。」
周團長記起了顧尚的大姐。比顧尚要大七八歲。
菜上齊了，周團長與顧尚坐下來。
周林與警衛員站在周團長的身後。
顧尚的外甥也站在顧尚的身後。
周林還承擔起了倒酒的任務。
那兩人吃吃喝喝，半個小時，喝了一瓶白酒。
吃到這時候，氣氛上來了。
兩人開始拚酒起來。從他們的話中聽出，年輕的時候，他們經常拚酒，直到對方倒下為止。
這一次見面，想起了往事，兩人就拚了起來。
顧尚的酒量不如周團長，便說：「讓小年代我喝。」
小年就是那個外甥。
小年馬上端起酒杯，「周團長，你同我舅舅是好朋友，是我的長輩。這一杯，我幹了，你隨意。」
說完，小年一口乾了酒杯中的酒。
周團長笑著說：「這一杯，我幹了。考慮到我也喝的差不多了。這樣，就讓雙木同你喝。你要是能將雙木喝倒，我答應你一個要求。」
小年聽到這話，眼中光一閃。「那小年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個老的，就坐在那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地喝。
兩個小的，就站著喝。
周團長對周林有信心，顧尚對小年也知根知底。這一回，他們就是有把握而來。
剛開始，兩人是一杯對一杯。
喝得興趣，小年便拿過六個杯子，倒了六杯酒：「我們連喝三杯。」
「好！喝就喝！」
每個人喝了六杯酒，顧尚要上廁所，但他酒喝多了，站不直身子。於是小年陪他去廁所。
他們出門後，周團長對周林說：「跟上他們。」
周林點頭便出了門。
周團長不是傻子！十多年不見的人，突然聯繫上自已。
而且這個十多年前的故人，那時候的關係並不好。
要說這中間沒問題才怪。
在日本留過學的周團長，一眼就看出了那個小年的不對之處。
因為盤腿打坐的原因，導致日本人的腿部長期受著彎壓，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羅鍋的腿型。
這種腿形在站立時，基本上沒有影響。但是一走路，特別是快速走路時，就顯露出來。
剛才小年急匆出門時，他的兩腿中彎曲線露出。兩腿中間有很大的空隙。
這就是羅鍋腿的特徵。
這就說明，小年是日本人。
跟一個日本人混在一起。而且讓日本人來勸酒。明顯是想灌醉周某人。
周團長懷疑顧尚有問題。而且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炮兵師。
剛好今天帶來了周雙木，這就讓周團長有了對付的餘地。
你不是想灌醉我嗎？那我就讓你醉。
也許看到周林的表現，感到自已沒有把握對付，所以，顧尚與小年暫時離開，另有打算吧。
周林跟在那兩人的身後，裝著上廁所的樣子。
這酒樓中，只有他們倆人？還是有另外的同夥？
沒有把握，周林不敢跟的太緊。
那兩人到了廁所內，便檢查了廁所，確認沒人後，才說話。
小年說：「那小子的酒量很大。我吃了一片解酒丸都沒能拚過他。」
顧尚說：「酒量不好，老周不會帶出來的。下面怎麼辦？還是拚酒嗎？」
「得拚了，拚倒了那小子。老周說出去的話就收不回來了。到時，你就說，我從小崇拜軍人，讓姓周的將我收進炮兵師。」
「行！我去說。大學是老同學，這一點面子會給我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