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急功近利的板垣征四郎
打掃完戰場後，王奉率領414團，沿山間小路快速奔襲。
繞過陽原縣城後，迅速向南運動，直挺挺的奔向蔚縣。
此時第五師團剛攻克廣靈，目前正在往靈丘等地進發。
越往南走，距離日軍的主力部隊越近。
最直觀的感受便是，在三維立體作戰地圖中，日軍戰機的標識越來越多。
一群密密麻麻的紅色小點。
迫不得已之下，王奉只好減緩行軍速度。
晝伏夜出。
白天時在山地密林中休整。
待到夜色降臨後，才鑽出來快速行軍。
這一路上，憑藉腦海中的三維作戰地圖，王奉連著偷襲了日軍數次補給線。
收穫頗豐。
最關鍵的是，因為可以實時縱觀戰場局勢。
每一次日軍的清剿，都被他靈活的躲過。
樹林中。
王奉依靠在樹幹上，閉眼假寐。
趙方遠彎著腰，小跑過來，手中拿著一封電報。
「團座，閻長官密電。」
王奉睜開雙眼，連夜行軍，就算是鐵人也熬不住這麼折騰。
幾日下來，414團的將士們早就人困馬乏。
「念。」
趙方遠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念了起來：
「茲電第六十一軍殘部414團，貴部窺破良機，當機立斷，果斷出擊，取得之戰果，振奮軍心……特嘉獎大洋一萬，全體將士銜升一級，以資鼓勵。」
王奉打了個哈欠：「沒了？」
趙方遠將手中的電報遞過去：「團座，都念完了。」
王奉站起身，接過那封電報，上下粗略掃視一眼。
「這閻長官，還真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啊！」
「這算盤打的，生怕別人聽不見。」
趙方遠皺著眉頭，沉思起團座說的這句話。
「意思是，閻長官不會兌現這筆大洋，還是說？」
王奉搖搖頭：「話不能這麼說。」
「準確點說，咱們的這位司令官，不是一個純粹的軍人，反倒是個會精打細算的商販。」
「主要是對有利潤，有好處的事，他都可能幹得出來。」
「如今我414團被困敵後，在閻長官眼中，就憑咱們這一千多人，深陷在第五師團的腹地，能活著突圍出來的可能非常低。」
「不信你看，若是閻長官真的對我部存有半點信心，為何這電報上並沒有對我部下達明確的作戰命令？」
「414團作為一支奇兵，藏在日軍的背後，若是能夠運用得當，定會發揮出不小的作用。」
一番解釋之後，趙方遠撓了撓頭：「原來如此。」
「那一萬大洋，恐怕只有活著才能拿到了」
他並非畢業於正統軍校，而是泥腿子出身。
當時整個第六十一軍都在進行重建。
自從穿越過來後，王奉一直在強調手下軍隊的絕對純潔性。
而上面派下來的參謀長，老舊軍閥習氣太重。
於是便想方設法對其進行各種擠兌。
一年之後，原參謀長受不了這口窩囊氣，但又拿王奉沒辦法。
最後只能自願申請調離414團。
去了別的部隊。
陰差陽錯之下，只會寫幾個字，但絕對忠誠的趙方遠，被選拔了上來，成了新任參謀長。
在王奉這些年的悉心教導下，已經隱隱顯露出能獨當一面的將才天賦了。
就是還差些火候。
相比起那一萬塊大洋，王奉更好奇嘉獎令中的那條——全體將士銜升一級！
現在他就已經是晉綏軍中的上校團長了。
在校官這個等級體系中，已經是最高了。
再往上，可就是將銜了
「召集部隊，向西南方向進發。」
「把這封電報留好，這筆大洋我可不想就這麼丟了。」
眼見夕陽黃昏，王奉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再往前二十餘里，應該就是蔚縣城區了。
第五師團剛剛攻下廣靈，搞不好蔚縣城內還留守著大量的部隊。
板垣的第五師團急於進攻，先頭部隊和後續部隊脫節，是常有的事情。
後來打下太原之後，更是多出了一個說法。
叫做『半個師團橫掃山西』。
第五師團還在日本國內名聲大噪，得了個『鋼軍』的名號。
此時若是繼續走下去，早晚要和鬼子大部隊撞上。
趙方遠腳跟合攏，敬禮高聲道：
「是！」
統兵打仗最怕的就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最高作戰長官有信心能突圍出去，部隊的士氣自然高漲許多。
蔚縣。
第五師團指揮部。
軍事會議上。
板垣征四郎冷著臉，目視下方的一眾軍官。
「八嘎！」
「為什麼現在才推進到靈丘！」
板垣征四郎拍著桌子，心中怒不可遏。
兩側的軍官們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師團長的雙眼。
看著下方這些窩囊廢軍官，板垣征四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進攻山西本來是他提出的想法。
但卻擔任的是副攻任務。
承擔主攻任務的東條英機指揮察哈爾派遣軍團，一路從張家口出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占了名氣更大的大同。
而他，一直在攻打廣靈，陽泉這些不知名的小地方。
還死傷了不少。
風頭全被東條英機搶了去。
他是來立頭功的
參謀長西村利溫站起身，緩緩解釋道：
「將軍閣下，駐守靈丘的晉綏軍部隊，是一支精銳加強團，遠非普通的晉綏軍部隊能夠比擬。」
板垣征四郎揮揮手，現在他不想聽這種藉口。
「傳我軍令，三天之內，先頭部隊攻克靈丘。」
「不得有誤。」
「違令者，軍法處置！」
兩側軍官齊齊起身，躬下腰低聲呵道：
「哈依！」
眼見會議即將結束時，西村利溫想起一件事，雙手遞上一份機要電報。
「將軍閣下，據後方輜重大隊來報，有一支中國軍隊流竄於我軍後方，多次出擊襲擾補給線。」
「輜重大隊組織了數次清剿，但都以失敗告終。」
板垣征四郎接過電報，僅是粗略掃視了一眼，便將其拍在桌子上。
「區區千餘名晉綏軍士兵，後方的部隊都是些吃乾飯的廢物嗎？」
「加緊清剿，絕對不能拖延進攻速度！」
西村利溫嘴唇微動，想要繼續說些什麼，但被板垣征四郎揮揮手打斷。
現在他的眼中，只有儘快拿下太原。
其餘的什麼都聽不進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