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可憐兮兮的目光讓左昕柔看了心裡一柔,這個孩子是真心對她的,可她卻因為要避開蘇北,已經許久沒有去看過他了。
「一個月了。」似乎是看出她的愧疚蘇南伸出一個手指頭巴巴的說。
一個月了,她已經一個月沒有去看他了,左昕柔看著他單純又帶著些許渴慕的神情,伸手揉了揉他的短髮。嘴上說著敷衍卻又是認真解釋的話:「老師最近很忙很忙,蘇南不要怪老師好嗎?」
蘇南點點頭,蘇北在一邊接著說:「小南你也聽到左老師的話了,下次不準再自己跑去找她了。」
左昕柔一聽心中驚訝:「蘇南你自己出過門?」
蘇南並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伸出胳膊:「胳膊破了。」
胳膊上有一條不長不短的傷疤,看樣子是剛褪疤沒多久,左昕柔看得鼻子一酸,她心血來潮,為了生活去了蘇家做家教,因為蘇北的關係匆忙離開,卻從來沒有考慮過蘇南的感受,這個對她有著不同感情的孩子,這個自閉不肯輕易表達的孩子,是把她當成家人的。
這世界有太多的虛情假意,她身邊也有很多攀附的人,唯獨這個孩子是真心真意的待她,用最簡單卻又是最直白的感情待她。
「以後不能這麼亂來了,知道嗎?」她壓抑著心裡的那份感動輕聲細語。
蘇南點頭又說:「去看我。」
左昕柔用力的點頭答應:「好,以後我每個星期都去看你。」
蘇南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笑容,一邊的蘇北聽了心裡也是高興,這個弟弟還真是靠譜。
「來了怎麼不進去?」
扭過頭看到提著左一包右一包的李澤琦,黎研素深深吸了口氣,聳聳肩故作輕鬆:「來了也不一定非要進去。」
李澤琦嘆了口氣,將手裡的東西放在地上,今天一早她大哥就讓她過來照顧這位未來的嫂子左昕柔大小姐,沒想到一到這裡竟然會碰到黎研素,這種又是理所當然又是大吃一驚的心理怎麼怪怪的。
她和黎研素這麼多年的姐妹,就知道這個傢伙不是黑心的主,可壞就壞在是個頑固彆扭的傢伙,現在這種來了又不進去的事情就證明了這一點。
「既然擔心她,就進去看看吧。」李澤琦給她台階。
黎研素卻是一笑:「你覺得我會進去嗎?別忘了我和她現在的立場。」
李澤琦伸手點著她的腦門:「黎研素你就作吧,來都來了,也就說明你心裡是不怨的,怎麼就不能邁出這一步了。你也別忘了,這麼多年在b城是誰陪著你,誰照顧你的。」
黎研素沒有說話,她心裡清楚李澤琦說的都是對的,當初她為了氣氣那個無情無義的老爸,毅然決然的選擇去了陌生的b城讀書,在學校里她認識的第一個人就是左昕柔,她和好脾氣的左昕柔很快打成一片。
左昕柔的父母都是學校的教授,為了照顧家在外地的她,左昕柔時常拉她回家吃飯,有一段時間她就住在左家,相處的像是親姐妹,左父左母也是對待女兒一樣的對待她。
不得不說左家比黎家更像是她的家,左家人更像是她的親人。
她心裡清楚的很,可當事情來到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把這一切的責任都推給左昕柔,她事後後悔了,知道這種事情誰也怨不得,可她們回不到過去了。
「別跟她說我來過。」黎研素轉身就走。
李澤琦無奈的對著她的背影喊到:「你就這麼逃避吧。」
左昕柔送蘇南蘇北回去,打開門聽到的就是李澤琦這句話,抬眼望去拐角處只一閃而過一道身影,頓時她明白了怎麼一會事情。
李澤琦好奇的打量蘇北,心裡暗暗不爽,她大哥的死對頭,老情敵怎麼來了,看樣子是不妙啊!
「好久不見蘇北哥。」她還是老老實實打了招呼。
蘇北對她微微一笑客氣了兩句,帶著蘇南回去了。一回到房間李澤琦忍不住的打聽:「他今天怎麼來了?」
左昕柔覺得好笑將受傷的胳膊遞到她面前:「你說他今天來幹什麼。」
李澤琦撓撓頭不好意思的模樣,不過很快她就重新抓住了重點:「我看他走的時候心情不錯,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見她一副有意打聽的模樣左昕柔笑著揭穿她:「怎麼你來的時候還接了你哥的任務是不是?這是來照顧我的,還是在我身邊安插眼線來了。」
心思被人當面揭穿李澤琦不好意思的乾笑:「哪有,我就是好奇問問,我哥可沒有讓我來打聽什麼,他只是千叮嚀萬囑咐的讓我好好照顧你。」
不過大哥雖然沒有交待,但是她可以自主收集打聽回去彙報,說不定大哥一高興就放她自由了,不用每天都去公司報道。
她這邊想的美,左昕柔也不挑明,話峰一轉問道:「剛剛是誰來了?怎麼不進來?」
李澤琦將提來的東西一件件放進冰箱,:「我猜你已經知道是誰了,幹嘛還要再來問我一遍。」
左昕柔嘆了口氣:「來都來了,也不進來坐坐。」
李澤琦拍了拍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彆扭脾氣,這個時候她肯定不會進來的,給她台階也不一定會下。」
左昕柔沉默了,黎研素這個脾氣以後要吃苦頭的,跟她說過多少次,做人做事不能太強硬,硬過易折,總是不聽。
「你說她這是何必呢,你們之間這麼要好,你又不會真的怪她。」李澤琦坐了下來,一臉多愁善感的模樣。
「就是因為我們之間的關係太好了,越是這樣她越是放不下這個間隙。」左昕柔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就解決的。
現在問題已經改變了,她們之間有了間隙,依照黎研素的性情回頭太難了。
兩人正說著,門鈴響了起來,李澤琦起身開了門,當看清門外的人時明顯傻了,楞了半天才叫了句:「爺爺。」
坐在客廳里的左昕柔聽到這兩個字,下意識的站了起來,心底湧上一絲驚慌。他怎麼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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