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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守魔淵十萬年,你們卻要滅我全族? - 第241章 白薇:召集所有長老,我要拜師李令歌字體大小: A+
     
      迎賓閣的夜色如墨,皎潔的月光灑在迎賓閣的琉璃瓦上,泛起一層清冷的銀輝。

      白薇一襲素白長裙,靜立在李令歌的院門前,宛如一尊冰雕玉琢的塑像。

      她已在此站了整整一個時辰。

      夜露打濕了她的裙角,但她始終保持著最恭敬的姿態,雙手交疊置於腹前,脊背挺直如松,目光平靜地望向院內那扇緊閉的房門。

      陰水月忍不住走了過來,而後開口道。

      「主人說了不見你。」

      「我可以等。」

      白薇的聲音清冷如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陰水月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退了下去。

      這位名震萬界的丹道第一人,此刻竟像個求學的弟子般執著地等候,實在令人費解。

      屋內的燈火忽明忽暗,隱約可見一道身影正在丹爐前忙碌。

      白薇的目光追隨著那道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渴望。

      「太一造化丹。」

      她輕聲呢喃,腦海中又浮現出白日裡那震撼的一幕。

      三十六道丹劫,丹演乾坤,那是她窮盡一生都未曾觸及的境界。

      又過了半個時辰,房門終於打開了。

      李令歌身著一襲白衣走了出來,看到院中的白薇,他微微挑眉。

      「你找我?」

      白薇立即正色,雙手抱拳,竟執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

      「李道友。」

      這個舉動若是讓外人看見,怕是要驚掉下巴。

      堂堂丹道第一人,竟對一個晚輩行禮!

      李令歌側身避過:「仙子這是何意?」

      「求教。」白薇直起身,眼中閃爍著純粹的光芒,「關於太一造化丹……」

      她頓了頓,似是在斟酌措辭。

      這個平日裡言出法隨的太素神宗的老祖,此刻竟像個初入丹道的學徒般小心翼翼。

      「那三十六道丹劫是如何引動的?」

      夜風拂過,院中的紫竹沙沙作響。

      李令歌看了她許久,突然轉身:「進來吧。」

      白薇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跟上。

      院內陳設簡單,唯有一尊古樸的丹爐散發著餘溫。

      李令歌隨手倒了杯茶推給她:「你想要學我的丹道?」

      白薇雙手接過茶杯,卻沒有喝。

      「丹道一途,我停滯太久了。」

      她抬頭,目光灼灼。

      「今日見道友煉丹,方知天外有天。」

      李令歌輕笑:「所以不惜在院外站一個時辰?」

      「值得。」白薇的回答乾脆利落。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李令歌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燭光在他俊美的面容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讓人看不清表情。

      「請教可以,」他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但你能拿什麼和我交換?」

      白薇一怔,作為丹道第一人,向來只有別人求她的份,何曾需要她付出代價?

      但眼前之人不同,他掌握著她夢寐以求的丹道至理。

      「任何東西!」

      她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又恢復那副清冷模樣。

      「只要我有的,道友盡可開口。」

      「任何東西?」

      李令歌玩味地重複著,目光在她身上緩緩掃過。

      白薇心頭突然掠過一絲不安,那目光太過銳利,仿佛能穿透她的身體,直抵靈魂深處。

      但她對丹道的渴望終究壓過了這抹不安,鄭重地點了點頭。

      「對。」

      「想要我傾囊相授也可以。」李令歌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中的茶盞,「但我只會將自己一生所學傳授給自己的親傳弟子。」

      他抬眸,意味深長地盯著白薇。

      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將她的驕傲與尊嚴一層層剝落。

      白薇胸口劇烈起伏,身為太素神宗老祖,丹道界公認的第一人,她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雖然她剛剛對李令歌行禮,但那只是行禮,一旦拜師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你——」

      她朱唇輕顫,卻只能吐出一個字來。

      窗外的月光忽然被烏雲遮蔽,室內頓時暗了下來。

      白薇感覺自己的尊嚴就像那被吞噬的月光,正在一點點消失殆盡。

      李令歌似乎失去了耐心,起身拂袖:「既然放不下身段,那便請回吧。」

      「等等!」

      白薇猛地抬頭,對上了李令歌的星眸。

      那目光刺痛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最後的驕傲。

      真的要如此嗎?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仍不自知。

      燭火爆開一朵燈花,白薇渾身一顫,終於緩緩鬆開攥得發白的指尖。

      她顫抖著站起身,素來挺直的腰背此刻卻像是承受著千鈞重擔,一點點彎了下去。

      「師——」

      第一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另外一個字怎麼都無法說出口。

      李令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中帶著玩味的笑意。

      白薇閉上眼,長睫劇烈顫抖。

      她想起自己追求的丹道極致,想起那些始終無法突破的瓶頸,想起今日看到的三十六道丹劫,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師……尊。」

      細若蚊吶的兩個字終於從唇間溢出,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仿佛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話一出口,她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膝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李令歌滿意地笑了,伸手撫上她的發頂:「乖。」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白薇渾身戰慄,她死死咬住嘴唇,卻控制不住眼眶的發熱。

      一滴清淚無聲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芒。

      從此以後,丹道第一人白薇,有了師尊。

      下一刻,李令歌袖袍一翻,一個紫色的頸圈出現在桌上。

      燭光下,紫荊圈泛著妖異的光芒,荊棘紋路間血光流轉。

      「戴上它,」他聲音輕柔得像在討論今日的天氣,「為師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白薇拿起紫荊圈,語氣之中透著一絲忐忑和疑惑。

      「這是什麼東西?」

      李令歌看著白薇手中的紫荊圈,將其作用仔仔細細講了一遍。

      聽完李令歌一番話,白薇只覺得遍體生寒,立即放下了紫荊圈。

      「你說過我如果拜師,你就會傾囊相授!」

      李令歌雙手負後,反問道。

      「難道你不聽為師的話嗎?」

      緊接著,他又說道。

      「我怎麼會將自己一生所學,傳授給一個不聽話的弟子。」

      屋內一時靜得可怕,連燭火燃燒的噼啪聲都清晰可聞。

      白薇紅唇微張,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若是戴上紫荊圈,和認主何異?

      但若不戴,那三十六道丹劫的奧秘,她恐怕一輩子都無法知道。

      她修長的手指微微發抖,腦海中兩個聲音在激烈交鋒:

      「白薇,你瘋了嗎?一旦戴上,太素神宗的清譽很有可能毀於一旦!」

      「那可是觸及混沌大道的丹術!錯過這次,你永遠都無法知道了!」

      李令歌並不催促,好整以暇地品著茶,仿佛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

      白薇死死盯著紫荊圈,那妖異的紫光在她眼中不斷放大,漸漸化作一片迷霧。

      迷霧中,她看到自己煉製出三十六道丹劫的神丹,看到自己突破桎梏,看到……

      「我——」

      她紅唇微啟,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

      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在空中停頓了一瞬,終究還是緩緩伸向那妖異的頸圈。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的剎那,一陣寒風突然從窗縫灌入,吹滅了搖曳的燭火。

      黑暗中,白薇如夢初醒,猛地收回手,胸口劇烈起伏。

      李令歌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陰水月和林嬋兒都爭著要戴上它,既然你不喜歡,你說我應該賞賜給誰呢?」

      啪!

      茶杯翻倒,深褐色的茶湯在檀木桌面上肆意漫延,如同白薇此刻紊亂的心緒。

      燭火熄滅的瞬間,她便已經做出了決定。

      雪白的脖頸上傳來冰涼的觸感,紫荊圈自動纏繞而上,荊棘紋路刺破肌膚,滲入血脈。

      「唔——」

      一聲壓抑的悶哼在黑暗中響起,白薇修長的玉指死死扣住桌沿。

      紫荊圈上的血紋驟然亮起,妖異的紫光映照出她痛苦而迷離的面容。

      燭火重新燃起時,李令歌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素來清冷自持的白薇雙手撐著桌子,紫荊圈深深嵌入她纖細的脖頸,荊棘紋路中流動的血光正順著血管蔓延,在她玉瓷般的肌膚上勾勒出妖嬈的紋路。

      「我戴。」

      破碎的兩個字從她唇間溢出,紫荊圈正在瘋狂放大她壓抑千年的執念。

      對丹道極致的渴望,對李令歌身上混沌之氣的覬覦,甚至……那些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陰暗念頭。

      李令歌心念微動。

      「啊!」

      白薇突然仰起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

      紫荊圈血光大盛,將她心底最隱秘的欲望赤裸裸地剖開:

      【想要那三十六道丹劫的奧秘。】

      【想觸碰他身上的混沌之氣。】

      【想把他永遠囚禁在煉丹室……】

      這些念頭如野火般瘋長,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理智。

      素來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倒映著李令歌的身影,再容不下其他。

      「很痛苦?」

      李令歌俯身,指尖撫過紫荊圈。

      荊棘紋路立即溫順地分開,露出她脖頸上細密的血痕。

      白薇渾身戰慄,紫荊圈將他的觸碰放大千倍萬倍,每一寸被碰觸的肌膚都像被烈焰灼燒。

      她不受控制地攀上他的手臂,丹蔻深深陷入他的衣袖。

      「求你傳我丹道。」

      素來高傲的聲線此刻帶著破碎的哭腔,紫荊圈正在重塑她的認知。

      將「李令歌」與「丹道極致」徹底綁定,成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李令歌輕笑,指尖順著脖頸滑至下巴。

      「這就是丹道第一人的醜態?」

      紫荊圈突然收緊,白薇瞳孔驟縮,腦海中炸開無數記憶碎片:

      七歲那年偷看師尊丹方被責罰的委屈,百歲時煉出第一枚丹藥卻無人喝彩的寂寥……

      所有被歲月磨平的執念,此刻化作滔天巨浪將她淹沒。

      她看見自己跪在李令歌腳邊,捧著他賜予的丹方如獲至寶。

      看見自己在煉丹室瘋狂索求他的指點,看見紫荊圈的血紋爬滿全身……

      「不、不要!」

      她掙扎著想要扯下頸圈,指甲在脖頸抓出道道血痕。

      可手指每次碰到紫荊圈,反而激起更強烈的快意與臣服感。

      李令歌根本沒有阻止,只是淡淡地說道。

      「現在說不要,晚了。」

      心念再動,紫荊圈綻放出妖艷的光芒。

      白薇突然僵住,所有抵抗的念頭如冰雪消融。

      她怔怔望著眼前之人,眼底最後一絲清明也被欲望吞噬。

      她溫順地伏低身子,仰望著李令歌。

      「師尊。」

      窗外,一輪明月悄然升起。

      紫荊圈上的紋路與她脖頸的血痕完美融合,再不分彼此。

      ……

      翌日。

      太素神宗的山門終年飄雪,兩根通天冰柱矗立在皚皚白雪之中,柱身上纏繞的冰龍雕像栩栩如生。

      今日的守山弟子是兩位年輕女修。

      「聽說林師姐,不對,那個叛徒在丹道大會上認了一個男人為主?」

      話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已踏雪而來。

      「林、林嬋兒?!」守山弟子驚呼出聲,手中長劍出鞘,「你這個認人為主的叛徒,還敢回來?!」

      林嬋兒神色不變,腰間玉佩泛起微光。

      冰柱上的龍睛突然亮起,兩條冰龍竟活了過來,在她面前俯首。

      「讓開。」她聲音清冷。

      「休想!」守山弟子厲喝,「宗主有令,叛徒林嬋兒永不得踏入宗門。」

      話音未落,兩人突然僵在原地,周身凝結出一層薄霜。

      林嬋兒從她們身邊走過,連衣袖都未動一下。

      踏入山門,刺骨寒意撲面而來。

      太素神宗的宮殿皆由萬年玄冰雕琢,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道路兩旁的雪魄花感應到她的氣息,竟紛紛閉合。

      「快看!是那個叛徒!」

      「她怎麼有臉回來?」

      「認人為主的賤婢,辱沒師門!」

      譏諷之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林嬋兒腳步不停,素白的裙擺掃過積雪,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突然,一道凌厲的冰錐破空而來!

      林嬋兒頭也不回,那冰錐在她身後三尺處轟然粉碎。

      「林師妹,別來無恙啊。」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身著華貴冰藍色長裙的冷月帶著一眾弟子攔在路中央。

      「聽說你認了個主人?怎麼,當奴婢當上癮了,回來炫耀?」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嗤笑,他們太素神宗原本是人人敬仰的宗門,卻因為林嬋兒,如今淪為了整個星域神界的笑柄。

      林嬋兒終於停下腳步:「冷月師姐,我來取《太素心經》殘卷。」

      哈?!

      冷月誇張地大笑出聲。

      「你以為太素神宗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

      「給我拿下這個叛徒!」

      數十位弟子同時出手,漫天冰錐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林嬋兒輕嘆一聲,玉指輕點。

      咔!

      所有冰錐瞬間凝固在空中,然後粉碎成漫天冰晶!

      冷月臉色大變。

      「你竟敢用外人教的功法在師門放肆!」

      「這不是外人教的。」林嬋兒緩步向前,「這是《太素心經》第七重冰魄無相,只不過師姐還沒有練成罷了。」

      她每走一步,腳下的積雪就凝結成冰蓮。

      那些撲來的弟子還未近身,就化作一尊尊冰雕,保持著攻擊的姿勢立在原地。

      「不可能!」冷月尖叫道,「《太素心經》只有六重!」

      林嬋兒已走到她面前:「因為第七重是我主人幫我參透的。」

      在神獸墳場,生死一線之際,李令歌幫她解了情慾之毒。

      兩人神魂相交之際,她悟出了《太素心經》的第七重。

      林嬋兒一掌輕推,冷月倒飛而出,重重撞在冰柱上。

      寒玉宮近在眼前,林嬋兒剛要踏入,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逆徒!」

      太素神宗宗主冷冰寧帶著眾長老現身,個個面色陰沉。

      「宗主。」林嬋兒行禮,姿態卻不再恭敬,「我來取回屬於我的東西。」

      「你早已被逐出師門,太素神宗沒有你的東西!」一位長老厲喝。

      林嬋兒不答,只是抬手一招。

      轟!

      寒玉宮頂層的冰棺突然炸裂,一道流光飛入她手中。

      那是一卷殘缺的玉簡,散發著古老的氣息。

      「《太素心經》殘卷!」冷冰寧臉色大變,「林嬋兒,這是太素神宗之物,豈容你這個叛徒覬覦!」

      林嬋兒輕撫玉簡,而後抬頭道。

      「師尊有令,誰若是能夠領悟《太素心經》的第七重,便將此殘卷賜予誰。」

      眾長老面面相覷,白薇是太素神宗的老祖,此話老祖確實說過。

      可那時林嬋兒還是宗門的聖女,如今早已經是物是人非。

      冷冰寧沉聲道:「即便如此,你認人為主,早已經被老祖逐出師妹,還有什麼資格來取《太素心經》。」

      此話一出,一旁立即有長老附和道。

      「老祖沒有廢你一身修為,便已經是格外開恩了,如今你竟然還敢得寸進尺。」

      林嬋兒一臉認真的回答道。

      「我從未辱沒師門,我主人李令歌的丹道,遠超太素神宗歷代祖師,包括我的師尊。」

      就連他的師尊在丹道大會上都對李令歌行禮,那必然是認可了李令歌的丹道。

      而且他跟隨師尊修行學習多年,哪怕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她也可以說李令歌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放肆!」

      一道凌厲的掌風襲來,就在冷冰寧的掌風即將觸及林嬋兒之時。

      錚!

      一道清越的劍鳴響徹雲霄,雪亮的劍光如銀河傾瀉,瞬息而至。

      那道凌厲的掌風在這道劍氣面前,竟如薄紙般被輕易撕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於天地之間。

      整座寒玉宮驟然一靜。

      冷冰寧臉色劇變,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修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殿頂,月白長袍在凜冽寒風中獵獵作響,手中軒轅劍泛著幽幽寒光。

      「李、令歌?!」

      宗主聲音發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林嬋兒霍然回首,當看清那道身影時,美眸中瞬間泛起水光。

      「主人!」

      「本座的人,你也敢動?」

      李令歌踏空而下,平淡的語調卻讓整座寒玉宮的玄冰都開始震顫。

      太素神宗眾人皆是一臉的震驚,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還沒有去找李令歌的麻煩,李令歌反而主動上門了。

      冷冰寧也沒想,李令歌修為不過神尊境,那一劍的威勢卻已經達到了神帝境。

      「此乃我太素神宗門內之事,閣下——」

      「聒噪。」

      李令歌劍眉微蹙,隨手一揮。

      一道灰濛濛的劍氣破空而出,所過之處空間都出現細微裂痕。

      冷冰寧倉皇祭出本命法寶太素冰魄鏡。

      「你敢!」

      轟!

      翻滾的氣浪席捲四周,冷冰寧踉蹌後退一步,才堪堪擋住那一劍。

      此刻,她眼中滿是駭然。

      這可是太素神宗鎮宗之寶,竟連李令歌隨手一道劍氣都擋不住?

      林嬋兒快步來到李令歌身旁,恭敬行禮。

      「嬋兒給主人添麻煩了。」

      李令歌收起長劍,目光在她身上掃過:「東西拿到了?」

      「拿到了。」

      林嬋兒輕輕拉了拉李令歌的衣袖,低聲道。

      「主人,我們走吧。」

      她眼中帶著幾分憂慮,不想因為自己的事給李令歌招惹太多麻煩。

      李令歌還未回應,冷冰寧已經厲聲喝道:「想走?沒那麼容易!」

      她轉向身後眾長老,朗聲道。

      「開啟護宗大陣!今日絕不能讓他們離開!」

      剎那間,整座太素神宗的雪山亮起無數符文,一道接天連地的冰藍色光幕緩緩升起,將方圓百里盡數封鎖。

      刺骨的寒意瞬間籠罩天地,連呼出的氣息都在空中凝結成冰晶。

      「李令歌!」冷冰寧站在大陣中樞,聲音因激動而尖銳,「你縱容婢女盜取我宗至寶,今日我就替老祖清理門戶!」

      然而,預想中的大陣轟鳴並未出現,護宗大陣就仿佛被卡住了一般。

      「這...這不可能!」冷冰寧臉色煞白,瘋狂催動手中令符,「護宗大陣,給我起!」

      令符在她掌心劇烈震顫,卻如同死物般毫無反應。

      這座傳承萬年的護宗大陣,此刻竟對宗主令符毫無回應!

      「到底是怎麼回事?!」

      冷冰寧猛地轉頭,凌厲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長老。

      「是誰在破壞大陣?!」

      眾長老面面相覷,同樣滿臉驚駭。

      掌管陣法的三長老更是渾身發抖。

      「宗主,大陣、大陣似乎是停止運行了,並非造人破壞。」

      「胡說!」冷冰寧一把揪住三長老的衣領,「護宗大陣除了老祖,就只有宗主令符能——」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浮現。

      李令歌的輕笑聲適時響起:「就憑你,也能代替老祖?」

      這笑聲如同冰錐,狠狠刺入冷冰寧的心臟。

      她僵硬地轉過頭,只見李令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中滿是嘲弄。

      「是你,你對大陣做了什麼?」冷冰寧聲音發顫。

      李令歌沒有回答,而是悠然轉身,望向天際。

      隨著他的目光,籠罩太素神宗的雲層突然向兩側分開,一道白色身影踏空而來。

      那人一襲素白長裙,衣袂飄飄,宛如九天仙子臨凡,正是太素神宗老祖,白薇。

      冷冰寧見狀大喜,立即躬身行禮。

      「老祖明鑑!這李令歌擅闖我宗禁地,林嬋兒更是盜取《太素心經》,請老祖做主!」

      眾長老也紛紛行禮,齊聲高呼:「請老祖做主!」

      然而,當白薇緩緩降落在李令歌身側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那如雪般白皙的脖頸上,赫然戴著一個紫色的頸圈!

      荊棘紋路深深嵌入肌膚,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老、老祖?」

      冷冰寧聲音發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薇神色淡漠,目光掃過眾人。

      當看到冷冰寧時,她眉頭微蹙:「你方才說……要問罪於誰?」

      冷冰寧如遭雷擊,結結巴巴道:「老祖,李令歌——」

      「嗯?」白薇眸光一冷。

      剎那間,一股遠超先前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冷冰寧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七竅都滲出鮮血。

      其餘長老更是直接被壓得趴在地上,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你在教本座做事?」

      白薇聲音冰冷,與往日的清冷不同,此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今日起,太素神宗與李道友的恩怨,一筆勾銷。」

      林嬋兒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又看向李令歌。

      只見主人嘴角含笑,似乎對這一切早有預料。

      冷冰寧強撐著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老祖!那《太素心經》是我宗鎮宗之寶啊!」

      白薇冷哼一聲,玉手輕抬。

      頓時,護宗大陣的符文一個個熄滅,冰藍色光幕轟然破碎!

      「《太素心經》本就是我留給嬋兒的。」她淡淡道,「今日物歸原主,有何不可?」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得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冷冰寧面如死灰,她不明白老祖為何如此縱容林嬋兒和李令歌。

      然而,更令冷冰寧震驚的無以復加的是白薇接下來的話。

      「召集所有長老和弟子,我要正式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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