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根！」
在看到鴻蒙根的那一刻，李令歌臉上並沒有絲毫喜悅，反而心神震顫。
因為樹下盤坐的那道身影緩緩抬頭，露出一張與他完全相同的臉。
「你終於來了。」對方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下的迴響，「十萬同族的亡魂，等你等得太久了。」
「你是什麼人？」
李令歌一路從第一層砍到第十八層，從沒有像現在這般心中不安。
而且，他的這種狀態也已經堅持不了太久了。
軒轅劍幾乎吞噬了整個神獄的血煞之氣，神獄的鎮守者也已經把他殺的七七八八。
此刻，他的身體早已經變得膨脹，達到了能夠承受的極限。
一道道裂痕浮現在他的周身，仿佛下一刻便會爆體而亡。
「怎麼？不認得他們了？」
『李令歌』緩緩起身，袖袍一揮，整片鴻蒙獄的景象驟變！
李令歌的腳下不再是虛無，而是熟悉的九黎界帝關。
殘陽如血，屍骸遍野。
斷裂的城牆下，堆積著無數同族的屍體，他們穿著熟悉的戰甲，面容或猙獰、或平靜、或絕望，卻無一例外地全都睜著眼睛！
「李令歌……」
「李令歌……」
「李令歌……」
無數道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那些戰死的同族緩緩爬起，拖著殘破的身軀，朝他一步步逼近。
「如果不是你執意鎮守帝關，我們怎麼會死？！」
「你明明可以退的！」
「你明明可以帶著我們逃的！」
「可你非要戰！」
「你害死了我們所有人！」
「為了九黎界那些忘恩負義的畜生，犧牲十萬同族，值得嗎？」
怨毒的指責如潮水般湧來，每一句都像利刃刺入李令歌的神魂。
『李令歌』站在鴻蒙根下，嘴角掛著譏諷的笑意。
「聽見了嗎？」
「他們恨你！」
「是你害死了他們！」
李令歌的指尖微微顫抖，帝關十萬年是他此生最大的夢魘。
十萬同族戰死，屍骨堆積如山，鮮血染紅千里城牆，而活下來的只有他一人。
『李令歌』的聲音如附骨之疽，鑽入他的耳中。
「你以為自己是在守護什麼？」
「你不過是為了搏一世聖名，而犧牲了十萬同族！」
「更可笑的是所有人都已經忘記了你的名字，哈哈哈哈！」
「你背負的，從來都不是守護人族的榮耀，而是十萬條因你而死的亡魂！」
轟！
李令歌的識海劇烈震盪，羅睺法相發出痛苦的嘶吼。
『李令歌』的笑容越發猙獰。
「現在，你還要拿鴻蒙根，你配嗎？」
李令歌緩緩抬頭，眼中的血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見底的冰冷。
「說完了？」
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軒轅劍爆發出震天劍鳴，血色劍光如天河倒懸，將整片帝關幻象斬得粉碎。
無數亡魂虛影在劍氣中消散，但那些怨恨的低語仍在李令歌識海中迴蕩。
「你以為斬滅幻象就能解脫？」『李令歌』獰笑著，身形驟然膨脹，「這些罪孽早已刻進你的神魂！」
李令歌突然悶哼一聲，七竅中滲出金色血絲。
他看見自己的手臂上浮現出十萬道血色咒紋，每一道都代表一個戰死的同族。
「跪下贖罪吧。」『李令歌』的聲音忽遠忽近，「這才是你該有的結局。」
「閉嘴！」李令歌突然暴喝，「他們的死，我從不敢忘。」
他一步踏出，每走一步，身上的血色咒紋就亮起一分。
「但他們的血，不會白流。」
「他們的恨，我來背。」
「他們的仇我來報！」
十萬道咒紋突然脫離他的身體，在虛空中化作血色洪流。
李令歌劍指一併，這些蘊含同族執念的血咒竟全部湧入軒轅劍中！
『李令歌』的臉色終於出現了變化。
「這怎麼可能！」
李令歌的聲音再次恢復冷靜。
「我真正的罪不是帶他們赴死，而是活著的人，始終不敢直面這份沉重！」
軒轅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李令歌的身影與羅睺法相徹底重合，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血色驚虹！
「斬！」
劍光過處，『李令歌』的身軀寸寸碎裂。
那張與李令歌一模一樣的面孔上，終於露出驚懼之色。
「你不能殺我，殺了我就是殺你自己！」
話音剛落，『李令歌』的身軀轟然炸裂。
無數記憶碎片飛散，李令歌看到帝關血戰中，一幕幕往事。
李令歌單膝跪地，軒轅劍深深插入地面。
所有幻象消散後，真正的鴻蒙根終於顯現。
那是一截斷木，其中仿佛蘊含著無盡的鴻蒙之力。
陰水月站在鴻蒙獄的入口處，整個人早已經變得麻木。
她一路跟著李令歌，從第一層到第十八層，眼前之人的可怕程度在她眼中不斷刷新。
一個仙帝境，竟然憑藉手中一把劍，斬殺了獄主，又殺穿了十八層神獄。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說她都不會相信。
「噗——」
李令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雙眸之中一縷漆黑魔氣如毒蛇般游過，眼白漸漸被黑暗侵蝕。
心魔雖破，道痕猶在！
方才的幻境太過真實，十萬同族的質問、帝關血戰的慘烈、那些至死都睜著的眼睛……
這一切，終究在他堅不可摧的道心上，撕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而這一絲裂痕，卻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呃啊！」
李令歌仰天怒喝，周身血煞之氣再也無法壓制，如決堤洪流般傾瀉而出！
暗紅色的煞氣化作滔天浪潮，瘋狂湧入軒轅劍內。
劍鋒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仿佛隨時都會崩碎！
「不夠……還不夠！」
他咬牙低吼，體內血煞之氣太過龐大，即便傾注於軒轅劍中，仍無法徹底宣洩。
經脈寸寸灼燒，血肉開始崩解，甚至連羅睺法相都開始扭曲，仿佛隨時會反噬其主！
必須釋放！
否則，必死無疑！
李令歌猛地抬頭，眼中魔氣暴漲。
「既然如此，那便入魔！」
剎那間，他體內最後一道枷鎖崩碎。
血煞之氣不再壓制，而是盡數爆發。
他的額間一道豎痕緩緩裂開，羅睺魔瞳，徹底覺醒！
哈哈哈……
李令歌的笑聲不再清朗，而是重疊著無數魔音，仿佛有萬千魔神在他體內同時嘶吼！
軒轅劍徹底化作漆黑魔刃，劍身是無數猙獰的魔紋！
此時的李令歌仿佛已經成了魔祖羅睺的化身，他緩緩抬手，魔氣翻湧間，整座神獄都在他的意志下顫抖！
「這，便是代價……」
他低語著，聲音冰冷無情。
「但，值得。」
下一秒，他猛然揮劍，一道橫貫天地的漆黑劍芒斬落，鴻蒙獄的穹頂被硬生生劈開！
深夜的星空出現在視線之中，李令歌用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帶著陰水月離開了神獄。
陰水月被李令歌拎著，渾身都在發抖。
因為李令歌身上的魔氣實在太重，仿佛就連混沌道體都無法調和，以至於李令歌的理智被魔氣吞噬。
回到神界的李令歌，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好濃郁的魔氣，魔族打過來了？！」
「不是魔族，那好像是李師兄。」
「李令歌入魔了？！」
衛湘來找李令歌之時，便發現了他的別院離奇消失了。
在看到李令歌的那一刻，她先是心中一喜，可是看到李令歌的狀態以及身後那恐怖的魔祖法相，她頓時愣在了原地。
「令歌。」
此刻的李令歌，已是魔氣滔天的存在。
他甚至連看都未看陰水月一眼，只是隨手一揮。
虛空炸裂！
陰水月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嬌軀便如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
她周身的護體神光瞬間崩碎，九陰聖體的冰火雙翼剛剛展開，就被狂暴的魔氣撕成漫天光屑。
砰！砰！砰！
她的身軀接連撞碎三座千丈山峰，巨石崩塌，煙塵沖天。
第一座山峰被攔腰撞斷，第二座山峰從中間爆開，第三座山峰更是直接化為齏粉！
噗！
陰水月重重砸進第四座山體的岩壁之中，整個人嵌入石壁數丈，蛛網般的裂痕以她為中心瘋狂蔓延。
她口中鮮血狂涌，五臟六腑幾乎移位，連骨骼都寸寸碎裂。
「主——」
她顫抖著嘴唇，想要呼喚，可剛一張口，更多的鮮血便噴涌而出，染紅了她蒼白的唇瓣。
她的視線模糊，只能隱約看到遠處那道魔氣沖天的身影。
陰水月想要掙扎，可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鮮血從她的七竅中滲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她的氣息越來越弱，眼前一陣陣發黑，仿佛隨時都會昏死過去。
「宗主，李令歌這是怎麼了？！」
一眾扶搖宗長老和弟子被驚醒，立即聚攏在衛湘身旁。
衛湘呼吸一滯，她根本就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令歌，你醒醒！」
然而，此時的李令歌最後一絲理智也消失了，他的眼中只剩殺戮。
他緩緩抬起軒轅劍，方圓萬里的空間開始崩塌，無數漆黑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天際。
「快退！」
執法長老最先反應過來，身形爆退的同時，一道防禦屏障凝聚在眼前。
下一刻，一道漆黑如墨的劍氣橫掃八荒！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天地間突然出現一道橫貫視線的黑線，那道防禦如同薄紙般被撕開。
見狀，眾人頓時心頭一驚，如此強大的一擊，根本不是他們能擋得住的。
千鈞一髮之際，衛湘下意識想要凝聚符籙。
因為憑藉鳳九自身的實力，絕對無法抵擋這一擊。
只不過，她如果凝聚符籙就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就在她猶豫的一瞬間，一道翠綠色的光柱出現在了眾人的身前。
感應到扶搖宗出現如此如此強大的魔氣，藥王神尊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更何況，入魔之人是李令歌，那個他想要得到的完美軀體。
「不好！」
藥王神尊白須怒張，手中焚天爐爆發出震天轟鳴。
焚天爐瞬間暴漲千倍，爐身上十萬道丹紋同時亮起，噴湧出貫穿天地的藥氣長河！
「萬藥歸源！」
藥氣長河頓時凝成實質，化作九條鱗甲分明的青龍，每一條都蘊含著造化生滅的至高道韻。
這是足以抵擋神帝全力一擊的絕對防禦！
那道漆黑劍光與藥氣長河接觸的剎那，竟發出烙鐵入水的刺耳聲響。
九條藥氣青龍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劍氣中蘊含的毀滅道則生生蒸發！
「什麼？！」
藥王神尊瞳孔驟縮，手中焚天爐突然劇烈震顫。
那道看似緩慢推進的劍芒，實則已經斬斷了沿途所有法則概念。
爐身上號稱永恆不滅的丹紋，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熄滅！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焚天爐表面浮現出一道貫穿前後的劍痕，爐內蘊養千萬年的丹火瘋狂外泄。
也藥王神尊蒼老的面容瞬間失去血色，他的爐子毀了！
藥王神尊倒飛千丈，每一步後退都在虛空踏出蛛網般的裂痕。
最終單膝跪地時，手中焚天爐直接裂成兩半。
天地間一片死寂。
轟！
殘餘的劍氣餘波呈扇形擴散，將後方眾人如落葉般掀飛。
如果不是藥王神尊擋住那一劍，泄去了大部分力量，此刻他們早已經身首異處了。
「完了，藥王神尊都擋不住他！」
「我還不想死啊！」
「誰能來救救我們啊！」
下一刻，虛空驟然裂開，三道無上神威轟然降臨！
紫霄神帝腳踏周天星斗，周身環繞三千道紫霄神雷。
火神腳下焚天火蓮綻放，九條太古火龍纏繞其身，龍吟震碎十萬里山河。
劍神負手而立，劍意沖霄，割裂蒼穹！
三大神帝，同時現身！
紫霄神帝目光凝重，望向遠處魔氣滔天的身影，沉聲道。
「他已經被魔祖羅睺影響了心智，徹底入魔。」
原本他是想要等李令歌徹底恢復軒轅劍威能之後，再奪取此劍。
可是沒想到，李令歌提前暴露了軒轅劍，如今更是當眾入魔。
劍神眼中鋒芒一閃，罕見地收起了孤傲，冷聲道。
「對付這等邪魔，大家一起上！」
火神獰笑一聲，雙拳一握，焚天烈焰瞬間席捲整片天地。
他早就想將李令歌踩在腳下，狠狠教訓一番了，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如今機會來了。
「殺！」
三大神帝，同時出手！
「九霄雷動，萬法誅魔！」
紫霄神帝雙掌猛然合十，整片蒼穹化作雷池！
億萬道紫霄神雷從三十三重天外垂落，每一道雷霆都蘊含著天道意志，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座橫跨百萬里的絕世殺陣。
轟隆隆——
雷霆陣紋如星河倒懸，九道璀璨雷柱按照周天星斗方位落下。
四方星宿的虛影在雷光中顯化，構成天地囚籠。
陣眼處更有一輪雷霆大日緩緩旋轉，噴吐著足以焚毀大道的滅世雷火。
「鎖！」
神帝劍指一點，無數雷鏈從陣紋中迸射而出。這些雷鏈上銘刻著古老的禁魔符文，每一節鎖環都映照著諸天星辰。
它們纏繞住李令歌的四肢，勒入皮肉時發出灼燒之聲。
「九霄雷隕！」
隨著神帝一聲令下，陣中雷霆大日轟然炸裂。
萬丈雷瀑傾瀉而下，刺目的雷光讓眾人短暫失明。
雷瀑所過之處，虛空不斷湮滅重生，仿佛天地初開時的混沌景象。
然而雷光中心突然探出一隻魔手，這隻手掌輕輕一握。
咔嚓！
整座雷陣突然凝固，所有雷霆保持著奔涌的姿態靜止在半空，就像被冰封的瀑布。
「區區雷法。」
魔音從雷光深處傳來，紫霄神帝突然面色劇變，他看見自己凝聚的陣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魔化！
漆黑的魔氣順著雷鏈逆向蔓延，所過之處紫雷盡數染成墨色。
那些星宿虛影發出痛苦嘶吼，青龍變作骨龍，朱雀化作血鴉。
陣眼處的雷霆大日更是被硬生生染成暗紅，如同一顆充血的眼球！
紫霄神帝喉嚨滾動。
「這可是蘊含天道意志的雷法，竟然也能被魔化？！」
話音未落，魔化的雷陣突然調轉方向。
億萬道漆黑雷霆化作漫天魔龍，朝著三大神帝反撲而來！
見狀，火神周身爆發出令星辰失色的熾烈神光。
九條纏繞其身的太古火龍發出震天龍吟，龍軀在烈焰中寸寸融化，最終匯聚成一柄橫貫天地的焚天巨斧！
斧刃通體赤金，表面流淌著熔岩般的道紋，每一道紋路都是火之大道本源的具現。
斧面映照間，隱約可見三千小世界在火海中沉浮的恐怖異象。
「焚盡八荒！」
火神雙臂肌肉虬結，神軀暴漲至萬丈。
當他掄動巨斧時，整片天地都隨之扭曲。
斧刃划過之處，虛空如布帛般被輕易撕裂。
漆黑的混沌之氣尚未湧出，就被極致的高溫直接氣化。
更可怕的是那些無形的大道法則，竟在斧光中如蠟般熔化燃燒，化作漫天流火墜落！
被巨斧斬過的空間居然久久無法癒合，就像天地間被永久剜去了一塊，露出後面令人心悸的虛無。
火神的焚天巨斧悍然劈下，斧刃與魔雷相撞的剎那，一道毀天滅地的環形火浪橫掃百萬里。
虛空如鏡面般崩碎，遠方的山脈在餘波中化作齏粉，就連懸浮於九天之上的星辰都被震得搖搖欲墜！
與此同時，令人毛骨悚然的侵蝕聲響起。
焚天巨斧那赤金色的斧刃上，竟浮現出蛛網般的漆黑紋路。
這些魔紋如活物般蠕動，順著斧身瘋狂蔓延，所過之處，熾烈的神火竟被硬生生污染成幽暗魔焰。
斧中九條太古火龍精魄發出悽厲哀嚎，它們掙扎著想要脫離斧身，卻被魔氣死死禁錮。
龍瞳中的神光一個接一個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漆黑魔焰！
「不好！」紫霄神帝臉色劇變。
但太遲了，李令歌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森白的牙齒間滲出粘稠魔氣。
一道漆黑劍光順著斧刃逆流而上，伴隨清脆的碎裂聲，焚天巨斧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寸寸龜裂！
斧刃炸成漫天赤金碎片，每一塊碎片都在魔氣侵蝕下迅速黯淡，最終化作黑灰飄散。
斧柄上纏繞的九條龍魂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龍吟，隨即被魔氣徹底吞噬。
火神面色一白，身形一個踉蹌，只覺得體內神力逆轉。
「一人獨占兩大神帝，這怎麼可能？！」
眼見兩人同時出手都不是李令歌的對手，劍神一步踏出，衣袍無風自動。
他並指如劍，指尖迸發出令諸天星辰黯然失色的璀璨劍光。
「斬道！」
真言吐出，一柄通天徹地的神劍在虛空中凝聚成型。
劍身晶瑩如玉，其上流淌著三千大道的紋路。
劍鋒未動，溢散的劍氣已在時間長河上斬出無數裂痕！
隨著劍神劍指下壓，整片天地突然陷入詭異的靜止。
飄散的塵埃、飛濺的碎石、甚至瀰漫的魔氣，全都凝固在半空。
唯有那柄斬道之劍，以看似緩慢實則超越時光的速度斬落！
劍鋒所過之處，空間如琉璃般層層剝落，露出後面扭曲的混沌。
最恐怖的是那些無形的大道法則，竟如琴弦般根根崩斷！
然而面對這斬斷時空的一劍，李令歌竟不閃不避！
他身後的羅睺法相突然睜開豎瞳，就在斬道之劍臨身的剎那，金鐵交鳴之聲響徹九霄！
魔化的軒轅劍與斬道之劍轟然相撞，迸發出的衝擊波將方圓萬里的雲層一掃而空。
碰撞中心的空間徹底湮滅，形成一個直徑千丈的漆黑空洞！
「什麼？！」
劍神首次露出驚容，他的斬道之劍，劍鋒處竟出現了一道髮絲般的裂痕！
更可怕的是，裂痕中正滲出粘稠的魔氣，如蛛網般向劍身蔓延！
李令歌的魔瞳中閃過一絲譏諷，沙啞的魔音在劍神神魂深處響起：
「你的道，我收下了。」
咔嚓！
斬道之劍突然劇烈震顫，劍身上的大道紋路一個接一個熄滅。
當最後一道紋路黯淡時，這柄通天徹地的神劍轟然崩碎。
三大神帝，敗了！
紫霄神帝的九霄誅魔大陣被逆轉，火神的焚天巨斧被斬碎，劍神的斬道之劍被崩裂。
三人的最強殺招，竟在魔化的李令歌面前，盡數瓦解！
「這就是魔祖真正的力量嗎？」
藥王神尊面如死灰地看著這一幕，手中殘破的焚天爐掉在了地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