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歌，你冷靜一點，我傳你清心咒。」

  就在此時，子書禾的聲音傳入李令歌的腦海之中。

  雖然她在空間手環之中無力幫李令歌，但是她的感知力還在，能夠感知到外邊所發生的一切。

  話音剛落，一道虛幻的紅衣女子身影突然出現在李令歌的面前。

  女子周身環繞著熾熱的火焰，隨著她手指一點，一團火焰緩緩向李令歌靠近。

  火焰的溫度極高，但卻並未傷害到李令歌，反而帶來一種奇異的溫暖感。

  李令歌感覺到體內那股陰冷的詛咒之力開始躁動不安，仿佛遇到了天敵。

  隨著火焰的逼近，他手臂上那些猙獰的黑色鱗片開始逐漸褪去，像是被火焰的力量一點點淨化。

  鱗片褪去的速度雖然緩慢，但李令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壓抑的窒息感逐漸消散。

  當鱗片褪至手掌時，火焰的力量似乎達到了極限，無法再繼續推進。

  最終，李令歌的手掌上仍殘留著幾片漆黑的鱗片。

  顯然，詛咒並未完全消除。

  他眼眸之中的魔氣漸漸消散，而後拱手道。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眼前之人雖然是一道靈體，但那道火焰的淨化之力卻極強。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進入到這裡來？」

  「晚輩想要尋十萬年份的鳳凰花。」

  與此同時，李令歌的餘光也在偷偷打量著眼前女子。

  按照祖龍的說法，他們一族世代鎮守此地。

  什麼靈體，竟然會經歷這麼長的時間還沒有消散？

  聞聽此言，紅衣女子直接擺手道。

  「你回去吧，鳳凰花生長在地宮後方的花圃之中，你過不去。」

  見眼前女子知道鳳凰花的消息，李令歌不由得心中一喜。

  「我必須找到此花，還請前輩指一條明路。」

  紅衣女子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唉……既然你執意要去，那我便幫你一次。」

  兩人一路前行，紅衣女子介紹道。

  「這裡是魔族魔龍的長眠之地，魔族想要復活魔龍，但是被人族阻止。

  此地被封禁之後，我也被困在了這裡，不知道多少歲月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她抬起玉手指著自己說道。

  「我叫火靈兒，你叫我靈兒即可。」

  李令歌雖然心中仍有些疑惑，但還是拱手道。

  「在下李令歌。」

  火靈兒對於這裡顯然非常熟悉，不多時便帶著李令歌到了地宮所在之地。

  李令歌甚至可以看到遠處的藥圃，那裡生長著許多珍奇的仙藥，而且年份都超過了十萬年。

  只不過，他心中仍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為什麼一定要通過地宮才能去藥圃。

  火靈兒抬手指向下方地宮，開口道。

  「前邊便是藥圃所在之地了，只有穿過地宮才能到達那裡。」

  聞聽此言，李定歌略微皺眉。

  他垂眸看了一眼地宮的入口，而後疑惑地問道。

  「難道沒有辦法直接御空過去嗎？」

  話音剛落，他便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突然出現。

  他身形搖晃，被那股威壓壓得當即墜空。

  而火靈兒對此好像絲毫不意外，只是也跟著落在了李令歌的身旁。

  「龍威不可犯，若非強者，根本無法御空而過。」

  李令歌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了，龍威竟然還在。」

  他真不知道，那條魔龍在活著的時候該是多麼的可怕。

  「多謝火前輩引路，我自己下去即可。」

  豈料火靈兒微微搖頭。

  「沒有我在你身邊，你必然會被魔氣附體，失了神志。」

  說罷，她便率先走進了地宮之中。

  李令歌取出一枚夜明珠，瑩白的光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微弱的光暈。

  地宮的甬道比想像中要寬闊得多，兩側的石壁上布滿了繁複的紋路，那些紋路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著幽幽的青光。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像是陳年的鐵鏽，又像是乾涸的血跡。

  他的靴子踩在地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是經年累月積攢的灰塵。

  甬道似乎沒有盡頭，李令歌已經跟在火靈兒身後走了將近半個時辰。

  他能感覺到自己在向下走，坡度很緩，但確實是在深入地底。

  突然，一陣陰冷的風從前方吹來，李令歌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這風裡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沉睡，僅僅是它的呼吸就足以讓人膽寒。

  李令歌壓低聲音，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那魔龍確定是死了對吧？」

  火靈兒點了點頭，若是沒死，你我在進入地宮之時便已經被其龍息抹殺了。

  她的腳步卻沒有停下，反而更快了幾分。

  當李令歌跟著轉過最後一個彎道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

  一直跟在火靈兒身後的李令歌，越發好奇對方的身份。

  火靈兒對於地宮明顯非常熟悉，不多時，兩人便出現在主墓室。

  李令歌站在主墓室的入口，心中震撼得無以復加，眼前的景象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穹頂高得看不見盡頭，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夜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盤踞在宮殿正中央的那具龍屍。

  那是一條通體漆黑的巨龍，即便已經死去，依然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它的身軀盤踞成一座小山，每一片鱗甲都有臉盆大小，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龍首低垂，雙目緊閉，但僅僅是這個姿態，就讓人生出一種想要跪地膜拜的衝動。

  李令歌的視線順著龍身移動，突然注意到龍屍的四肢都被粗大的鎖鏈束縛著。

  那些鎖鏈足有成年男子的腰身粗細，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即便相隔甚遠，他也能感受到那些符文中蘊含的強大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輕若鴻毛。

  隨著距離的拉近，龍屍帶來的壓迫感越來越強。

  很快，李令歌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這就是真龍嗎？」

  李令歌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墓室中迴蕩。

  他從未想過，傳說中的龍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

  和眼前的龍屍比起來，界海之中蛟龍真的如同泥鰍一般。

  他忍不住緩緩靠近巨龍，隨著距離的縮短，便越發感受到那股威壓的強烈。

  巨龍的鱗片近在咫尺，散發著古老的氣息。

  此時，他的腦海之中傳來子書禾的聲音。

  「不要碰他，若是有生人觸碰，很有可能讓其體內的龍魂甦醒。」

  聞聽此言，李令歌立即縮回了自己的手。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與其說是死，不如說它是被鎮壓在這地宮之中更為合適，其龍魂正在被一點點磨滅。』

  子書禾一眼就看出了眼前魔龍的底細，幸好龍屍被鎮壓，龍魂幾乎被消磨殆盡，只要不靠近，便不會有事。

  就在李令歌一步步後退之時，火靈兒突然出現在他的身旁，意味深長地說道。

  「聽說這龍屍之內有一枚龍珠，蘊含著魔龍的強大力量。」

  若是尋常人，定然會被這句話沖昏頭腦，直接便要上手剖屍了。

  但是經過子書禾的提醒之後，李令歌的心中已經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並沒有想要去找所謂的龍珠，反而是離龍屍更遠了幾分。

  「我們該如何去藥圃？」

  聞言，火靈兒的眼眸閃過一絲詫異。

  「你難道對這龍屍一點都不好奇？」

  李令歌笑著搖了搖頭。

  「尋找鳳凰花才是正事。」

  只要能解了子書禾身上的毒，到時候就算是把這龍屍扛走，也不是問題。

  火靈兒有些不甘心地只能繼續帶路，很快，兩人便穿過了地宮，出現在了藥圃外。

  這裡像是一片世外桃源一般，絲毫沒有受到大戰的波及，也沒有被魔氣侵染。

  只不過，此處有一道結界，看上去好像是為了守護藥圃所留。

  李令歌拔出腰間的軒轅劍，正打算強行打破結界之時，火靈兒卻突然抬手阻止了他。

  「此結界只是為了防止裡邊的仙藥化形偷跑出來，你可以直接進去。」

  聞聽此言，李令歌抬手試探性地伸向了眼前的結界。

  而後，手指輕而易舉地穿透了結界。

  見狀，李令歌對於火靈兒的話也不由得信了幾分，而後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感受著四周濃郁的仙氣，李令歌感覺此地簡直就是一處洞天福地。

  當然，如果沒有那條龍屍在的話。

  就在此時，他的腦海中傳來上官有容略顯驚喜的聲音。

  『幽冥草，風鈴花……這些都是煉製凝玉丹的仙藥！』

  聞聽此言，李令歌立即反應了過來。

  當初，他答應幫助上官有容煉製仙品丹藥，助其重鑄肉身。

  只不過，藥材一直沒有湊齊，所以煉丹之事也一拖再拖。

  這一次也算是收穫頗豐，不僅找到了鳳凰花，還找到了上官有容所需的藥材。

  望著藥圃之中的諸多靈藥和仙藥，李令歌直接催動了空間手鐲。

  為了避免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李家眾人被費宿報復，所以，他是帶著全族進入了秘境。

  眼下，這正是一個歷練的大好機會。

  李家眾人踏入藥圃的瞬間，仿佛進入了一個夢幻般的世界。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目瞪口呆，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滯了片刻。

  藥圃中，靈藥與仙藥交織生長，散發出濃郁的藥香，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一株株靈藥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葉片上閃爍著晶瑩的光澤，仿佛每一片葉子都蘊含著無窮的生機。

  遠處的仙藥更是令人震撼，枝葉間隱隱有靈光流轉，仿佛與天地共鳴。

  「這……這是九轉還魂草？！」

  大長老顫抖著聲音，指著不遠處一株通體碧綠，葉片上布滿金色紋路的仙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九轉還魂草乃是傳說中的療傷聖藥，據說只要有一口氣在，便能起死回生。

  即便是李家這樣的帝族，也只在古籍中見過描述，從未親眼得見。

  「你們看那邊！」

  二長老也是驚呼出聲，指向藥圃深處。

  只見一片紫氣繚繞的區域中，幾株形如靈芝，通體紫金色的仙藥靜靜矗立，周圍隱隱有雷霆之聲迴蕩。

  「那是紫霄雷芝，傳說中只有在九天雷劫之地才能孕育出的仙藥，服之可洗鍊肉身，不懼雷劫。」

  李重樓此刻也是心神震動，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但聲音依舊有些顫抖。

  「這些靈藥、仙藥……每一株都足以引起一場腥風血雨，如今卻齊聚於此，這藥圃的主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放眼整個九黎界，他們都找不出一處能與此地比肩的藥圃。

  而且，藥圃中的每一株靈藥、仙藥年份都十分場，少則數萬年，多則十幾萬年。

  「老祖，這是哪裡啊？」

  李平安走到李令歌的身旁，語氣中既有激動，也有惶恐。

  如此珍貴的藥圃，若是傳出去，恐怕整個九黎界都會為之震動。

  李令歌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開口道。

  「你們將這裡的靈藥和仙藥儘快采完，收入族中寶庫。」

  而後，他便將目光落在了居於藥圃最中央的那朵鳳凰花上。

  那一株鳳凰花，不止十萬年，已經有百萬年了。

  恐怕，早已經超越了仙藥的品級。

  進入花圃之後，李令歌並沒有御空，而是一步步走向那株仙藥。

  隨著越來越靠近，他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此時，子書禾出現在了藥圃之中。

  只不過，她的美眸之中升起了一絲警惕之色。

  「百萬年的鳳凰花，早就應該誕生靈智了。」

  萬物有靈，妖獸修行可開智，仙藥一樣可以。

  百萬年份已經可以稱之為神藥了，絕不可能輕易便能採摘。

  藥性並非越強越好，若是無法保持平衡，丹藥丹成的機率也會降低。

  「百萬年份的鳳凰花葯性極強，你能成功煉製出涅槃丹嗎？」

  李令歌不語，只是腳步逐漸加快。

  誰都沒有注意到，火靈兒一直站在原地，根本就沒有進入藥圃。

  她凝望著距離鳳凰花越來越近的李令歌和子書禾，不由得輕笑出聲。

  就在李令歌即將採下那朵鳳凰花之時，異變陡生。

  整座山谷突然響起詭異的蜂鳴，緊接著花瓣上的金紋陡然裂成蛛網狀，萬千血色光絲從縫隙中迸射而出。

  「小心！」

  子書禾突然看向了身後的火靈兒，預感到了一絲不妙。

  雖然她出言提醒，只可惜已經為時已晚。

  那些血色光線轉瞬凝成覆滿倒刺的陰魔蟲，蟲翼振起時竟帶起百世怨魂的哭嚎。

  那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深處傳來，悽厲而絕望，仿佛無數冤魂在耳邊嘶吼，令人心神俱裂。

  三千蟲群化作黑潮，鋪天蓋地地湧向李令歌。

  黑潮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李令歌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卻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黑潮如洪水般撞入他的眉心，瞬間侵入他的識海。

  慘叫音效卡在喉間，李令歌的面目猙獰得可怕。

  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布滿血絲，仿佛要瞪出眼眶。

  手指嵌入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無法緩解那深入骨髓的痛楚。

  李令歌的識海剎那凍結，冰棱般的痛感從顱頂劈至尾椎，仿佛有一把無形的利刃，將他的靈魂一寸寸割裂。

  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每一寸血肉都在顫抖。

  這不是尋常的吞噬，每隻陰魔蟲都在用鋸齒狀口器剜出他的記憶碎片，像是扎進元神的毒刃，無情地撕扯著他的靈魂。

  剮魂蝕骨！

  李令歌的手死死握著那株鳳凰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鳳凰花的花瓣在他掌心微微顫動，他的身體不由得蜷縮在滿地血泊中，劇烈的抽搐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染紅了他的衣襟，與地上的血泊融為一體。

  陰魔蟲正瘋狂地啃食著他的神識，碎玉般的脆響在顱內連環炸開。

  每一聲脆響都伴隨著一段記憶的崩碎，那些曾經的歡笑、淚水、誓言與背叛，如同被狂風捲走的塵埃，消散在無盡的黑暗中。

  恍惚間，李令歌看見自己跪在屍山血海中，四周是無數殘破的屍體，鮮血匯成河流，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的咽喉被深淵之主一寸寸割開，冰冷的刀刃划過肌膚，帶來刺骨的寒意。

  「不……不……」

  李令歌的喉嚨里發出低啞的嘶吼，聲音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下一刻，一道清明之氣突然湧入他的識海之中。

  那道清明之氣驅散了識海中的陰霾，陰魔蟲在光芒中發出悽厲的尖叫，化作黑煙消散。

  李令歌的意識逐漸清晰，他緩緩睜開眼。

  與此同時，耳畔傳來子書禾略顯焦急和虛弱的聲音。

  「快放開它！」

  子書禾強行運轉仙力，施展清心咒讓李令歌恢復一絲神智，代價便是毒素快速在其體內蔓延。

  噗！

  她面色一白，不由得噴出一口黑血。

  此時，李令歌的神識清明半分，他扶住了子書禾，而後看向了站在原地發笑的火靈兒。

  哈哈哈……

  火靈兒的笑聲越來越詭異，其身後竟然凝聚出陣陣黑色的魔氣。

  直到此刻，李令歌才明白，原來危險一直就在自己的身邊。

  火靈兒玉指抹過唇角，美眸死死盯著李令歌。

  「放著龍珠你不要，偏偏要來采鳳凰花。」

  李令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由得驚呼道。

  「你是龍魂所化！」

  然而，一旁的子書禾卻開口道。

  「她身上有鳳凰花的氣息，她就是鳳凰花的靈智。」

  在初次看到火靈兒之後，她便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息有一股熟悉之感，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那股感覺到底來自於哪裡。

  直到進入藥圃之後，看到了那株鳳凰花，她才突然反應過來。

  火靈兒最初淨化李令歌體內魔氣的火焰，正是來自於鳳凰花。

  只可惜，她想明白一切之時，已經為時已晚。

  最終，李令歌還是著了火靈兒的道。

  火靈兒的身形突然變化，雖然仍然是女子的身體，可她的腦袋卻變成了龍首。

  「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

  很快，那道靈體再度化為火靈兒的模樣。

  「我們已經合二為一。」

  她朝著李令歌勾了勾手指，纖纖玉手化為龍爪。

  「乖乖將鳳凰花交給我。」

  望著站在結界外的火靈兒，他哪裡還能不明白。

  所謂的防止誕生靈智的仙藥跑出藥圃，不過是火靈兒的謊言。

  那道結界真正的作用是讓魔龍的龍魂無法進入藥圃，無法得到這株鳳凰花。

  想通一切的李令歌，體內被淨化的魔氣驟然再次爆發，如同被壓抑已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那股狂暴的力量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瞬間衝破了他所有的壓制。

  他的皮膚下隱隱浮現出黑色的紋路，像是無數條毒蛇在遊走，最終匯聚成一片片冰冷的黑色鱗片。

  鱗片從他的手掌開始蔓延，迅速覆蓋了他的全身。

  每一片鱗片都閃爍著幽暗的光澤，仿佛是從深淵中爬出的惡獸的甲冑。

  李令歌的身體在這股力量的操控下變得僵硬而陌生，仿佛他的意識與肉體被硬生生地剝離。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緩緩地將鳳凰花拔了出來。

  「不要，停！」

  李令歌的喉嚨里發出低啞的嘶吼，但他的手臂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將鳳凰花採下。

  下一刻，他的身體開始朝著結界外邁步，每一步都沉重而機械，仿佛一具被操縱的傀儡。

  結界外的黑暗中，隱約傳來低沉的咆哮聲，仿佛有無數的妖魔正等待著吞噬他的靈魂。

  李令歌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掙扎，但他的身體卻依舊朝著那片黑暗走去，仿佛那裡才是他最終的歸宿。

  子書禾的玉手拉住他的肩頭，可是此刻她的力量根本無法阻擋李令歌。

  上官有容反應極快，她雙手結印，一座帝級困陣立即籠罩在李令歌的周身，將他困住。

  此時，李家眾人也發現了這邊的異常。

  「老祖這是怎麼了？」

  讓上官有容沒想到的是，李令歌即便失去了對於身體的操控，但是仙君境的實力仍在。

  所以，她的陣法根本無法困住這具仙君境的身體。

  轟！

  李令歌腳步不停，直接將那座帝級困陣撞碎。

  而結界之外，火靈兒的目光越來越熾熱。

  「我終於要自由了！」

  就在李令歌即將徹底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之時，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那笑容中帶著瘋狂與決絕。

  「做夢！」

  他低吼一聲，聲音沙啞而破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下一刻，他猛然抬手，直接將那株鳳凰花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花瓣在他的唇齒間碎裂，濃郁的香氣混合著血腥味在他的口腔中瀰漫開來。

  鳳凰花的力量瞬間爆發，如同一團熾熱的火焰在他的體內燃燒。

  那股力量與魔氣激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李令歌的身體劇烈顫抖，黑色的鱗片在火焰的灼燒下開始崩裂，化作無數碎片從他的皮膚上剝落。

  「啊——」

  他仰頭髮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聲音中夾雜著解脫與瘋狂。

  他的雙眼被火焰染成金色，仿佛有兩輪烈日在他的瞳孔中燃燒。

  魔氣與鳳凰花的力量在他的體內交織，形成了一場毀滅性的風暴。

  李令歌的身體在風暴中搖搖欲墜，但他的眼神卻愈發清明。

  他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

  「要麼死，要麼贏……我選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