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
更準確來說，是玄以古煉成的道兵！
眾星！
萬象！
凡其經過之處，所有的一切都直接化為了絕對的虛無！
下一刻！
煌煌武道之光升騰！
五指捏合的剎那，愧整個人已經抵達了道兵之前，璀璨拳印照亮星空，橫擊大千，轟然砸向那恐怖無邊的七彩晶體。
然而下一刻！
「浮世，若夢照影。」
冰冷、漠然的聲音迴蕩在太玄界。
光影閃動，就見一道身著月白素衣的虛影浮現，手中握著一柄好似月光凝成的長劍。
對著那璀璨至極的拳印，直接就是提劍一斬！
嗡~！
凶戾的純白劍光凝為一線，無尚殺伐之意瞬間蓋過那煌煌武道之光。
璀璨到極點的拳印幾乎在接觸的一瞬間就被碾碎，愧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倒飛而出，自遙遠的星空前線戰場，墜向中央大陸。
還是霸尊及時上前，才止住了他繼續墜落的趨勢。
那道兵在化解了這一拳後，身著月白素衣的虛影消失不見。
而是從中又走出一道身著大紅長裙，風華絕代的妖嬈虛影。
就見其面無表情，右手緩緩抬起，朝著面前輕輕一點。
叮~
似是針落於地的一聲輕響，細聽卻能發現這一聲如同包含了太玄界的所有聲音。
眼前的一切驟然變得光怪陸離，紅、白、金、紫……絞揉世間所有色彩的一線，筆直的朝著星空彼岸橫掠而去！
太玄界的一切，無論是有形有質，還是無形無質，都在朝那一線傾塌而去。
整個星空彼岸都因為那一線，被分割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部分。
魅祖挑眉，一步向前。
「我來！」
很快，兩股幾乎同源同質，令萬道為之俯首的無上偉力在星空中碰撞。
隨後是寧若、元君、鴻尊、霸尊、丹祖等一系列真仙之影從那七彩晶體中走出。
每一道真仙之影，其神通修為都不遜色於本尊。
浩瀚的群星在無窮無盡的真仙神通中覆滅，就連中央大陸也在不斷崩碎。
破碎的群星，崩壞的大陸。
以及七彩晶體所過吞沒一切，形成的絕對虛無。
……
……
太玄界被分為了三層。
也可以說，在這同一時刻，同時存在了三座太玄界。
像是彼此依附，卻又互不影響，涇渭分明，矛盾到了極點。
第一座太玄界中，只剩純粹到極致的紫紅二色，怪誕的景象，難以用任何語言去形容，任何存在的認知都無法去理解這一幕。
唯有兩道超脫世界，超脫萬界，超脫混沌諸天的無上意志存在於其中。
也正因為他們的存在，互相制衡又無法奈何對方，所以才會出現如今的局面。
「沒想到你竟然直接將古煉作道兵。」
同為道源，凡是涉及到玄的事情，他都是無法知曉的。
同樣的，玄也無法知曉涉及到祂的事情。
「就祂的所作所為，我直接抹掉祂的『自我』，已經是看在祂給了我原初意向的份上了。」
「可你做這些真的有意義？」
這是一場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的戰爭。
徐邢甚至什麼都不需要多做，只要拖著祂，等著祂的『自我』消亡就行。
「有沒有意義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樂意。」
祂的前半生恣意逍遙，只為自己。
後半生卻為蒼族之事，謀算奔波，如今更是連『自我』都快要失去了。
難道還不能隨心所欲嗎？
「對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會選擇讓『過去的歸於過去，未來的只屬於未來』。」玄笑道，「不如我來幫你一把，如何？」
「……」
徐邢沉默了一會兒。
「你應該清楚，現在的你不管做什麼，都只會幫我而已。」
道源無歸……
在所謂的『全知』面前，個體的自我微不足道。
哪怕他走的路子比玄更『正確』。
當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不再是秘密，太玄界，混沌海諸天萬界都隨著他預期而發展。
沒有未知，也不會再有困惑。
個體的自我又能維持多久呢？
玄如今與他同等，
可以說，玄如今做出的所有事情，都會變成他後續維持『自我』的錨點。
「幫你？」
紫氣中似有紊亂的光影一閃而逝，就如同已經混亂到極致的過去。
「你想『過去的歸於過去』，但真的是現在嗎？」
無法理解的第一座太玄界中，自此停下了交流。
而第二座太玄界，就是太玄十三真仙和道兵·古所在的那一座太玄界
因為太玄真仙和道兵的交手，已經殘破得不成樣子了。
至於第三座。
便是人與蒼兩族，諸多洞真、通玄、合道，以及在這之下修行者交戰的世界了。
星空彼岸。
一名氣機沉重，琉璃般的七彩雙目燦若星辰，好似九天神王一般英武身影站在所有蒼族的前方。
祂一身黑衣，一頭黑髮披肩，完美到沒有一絲瑕疵的面容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眉心嵌著一枚深紫色棱晶，內有紫氣涌動。
卻是最初追隨玄的天將——
殛！
遠古時期，曾與人族第一天驕極劍主多次交手，不分勝負。
是當之無愧的蒼族最強洞真！
玄曾如此評價祂。
『殛若為人，定成真仙！』
蒼族『築天關』之法現世數十年，祂也是唯一一個築天關成功後察覺不對，在築成的最後一刻將之散去的。
就見祂的目光越過星空前線戰場，直接無視了站在最前方的紀引雪、顧漠、劫業等人。
而是在以景海和徐櫻為首，徐邢的諸多弟子身上掃過。
「劍祖的弟子也全到這一步了。」殛語氣淡漠，「可惜，沒一個比得上他。」
言罷，祂一步向前。
竟直接跨越了星空前線戰場，右臂抬起，如不朽神柱般的五指橫推一切，攪動滾滾靈流，朝著那『斷空戮生星陣』核心，向著那柄布滿裂紋，仿佛下一秒就會崩裂的『極之劍』抓去！
「好膽！」
顧漠暴喝一聲，提刀迎上！
嗡~
暴烈的刀芒橫掃而出，撕裂一切，如潮般的漣漪在虛空中翻滾鼓盪。
整個星空前線戰場仿佛都在不斷收縮，『距離』在這一刻都被斬斷，僅是億萬分之一剎那間，刀光便已抵達了殛的身前。
「不錯的一刀。」
殛的另一隻手抬起，輕飄飄的一下，便『拿』住了那暴烈至極的劍光，僅是隨手一捏就將之捏碎。
隨後反手一拳打在顧漠手中的長刀之上。
鐺！
刀身直接彎曲成一個誇張的弧度，顧漠整張臉都漲得通紅，身形更是如一顆隕星般向後墜去。
「但還差得遠。」
殛不咸不淡的點評道。
「換成顧封，或許有資格與我交手幾合。」
像顧漠這種與劍祖同輩，卻連道極都沒悟得的洞真，連讓祂正視的資格都沒有！
從殛跨過星空前線戰場，到顧漠拔刀迎上卻被打退，種種變化都只發生在極短的一瞬。
他們的交手就像是訊號一般，直接引爆了場間的氛圍。
無盡的神通洪流傾瀉，在兩方之間鋪開。
紀引雪本想阻止殛更進一步，但卻被跨越星空前線戰場而來的真炘纏住，一時間竟不分高下。
於此同時，劫業也被昇攔住。
景海、徐櫻、厲珂等人也同樣遇到了對手，無法脫身。
一時間，除了紀引雪這個悟得道極的洞真，還有少數的幾位洞真占據一絲優勢外，其餘絕大部分的洞真竟全都落在了下風！
蒼族稱霸太玄界近千萬年，高階修行者多如牛毛。
也就是因為七萬年前那一戰，在太玄十三真仙那種超規格存在的圍剿下，導致蒼族絕大多數高階修行者隕落。
但也正因為如此，能活下來的蒼族除了少部分幸運兒，其餘洞真大都神通驚世，遠勝尋常洞真！
而人族……
到了洞真仍能保持神通手段遠勝同階的修行者，要麼成了真仙，要麼已經死了。
戰局變得焦灼。
殛無人可擋，眼看祂就要觸及位於『斷空戮生星陣』核心的『極之劍』。
四部星域，一座座被靈能符文連接在一起的星系忽然大放光明！
這一刻，『極之劍』上那密密麻麻的駭人裂紋竟然直接癒合了！
嗡~！
清越的劍鳴聲傳盪寰宇，響徹群星。
殛的動作一頓。
隨即，就見群星之光匯聚，化作一名身姿挺拔的白衣男子輕輕握住極之劍，將其提了起來。
橫劍與身前，屈指在雪亮的劍身輕輕一彈。
嚓！
劍氣洶湧，剎那間分化億萬道，直接逼退了所有越過星空前線戰場的蒼族洞真。
一直以來都十分淡漠的殛，表情中終於是出現了一絲凝重。
原本焦灼的戰場都因為他的出現，安靜了一瞬。
人族第一天驕，極劍主！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沒出息。」
他笑著。
說出的話卻極度狂妄。
讓很多不了解的蒼族都義憤填膺，然而那些了解過去的蒼族，卻一個個神情凝重。
就連殛，也沒覺他的話有什麼不對。
在他以洞真之身，揮劍阻擋得道者一瞬的那一天起，他就有資格對任何得道者之下的存在說這句話。
「你沒死？」
「這個嘛……」
他挽了個劍花。
「死是死了，但收拾你們這群雜魚足夠了！」
因為玄的存在，徐邢並不能直接將之復活。
但修復一下極之劍，以『斷空戮生星陣』維繫一下他的存在還是可以的。(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