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宗宗門外。
無數宗門弟子驀然失色,畏懼在剛才的戰鬥中不敢出去半步。
那一場戰鬥雖然時間只有短短的幾十秒,但產生的心悸卻能夠讓無數人畏懼一生,如同夢魘般久久不散。
繪梨衣虛眯著眼睛,腦海中全是徐凌晴與那神境道兵戰鬥的場景。
特別是徐凌晴彈奏琵琶的那一時刻,在繪梨衣的瞳孔中映射出了一道令她畏懼的影子。
僅僅只是看到了那幅影子,她的牙齒上下打咧個不停,心頭拔涼拔涼的。
懼怕化為了怨毒的恨意,在她的瞳孔中像要噴出火來,將那影子焚灰。
「徐碧琴……」
「你真是陰魂不散啊!」
轟隆……
繪梨衣抬手間揮出一道氣浪,將身旁那座山林無數草木化為灰燼。
「咦?這不是那道兵留下的斧子嗎?」
她快步走了過去,那斧子異常沉重,似千斤之鐵打造而雙手緊握著斧柄才勉強將其拿起。
「可惡!這是什麼鬼東西?」
繪梨衣正吐槽一句,突然間巨斧之上冒出幾道漆黑的魅魂,那些魂魄張開空冥的嘴撕咬在她手掌心中。
嘶嘶嘶……
繪梨衣驟然臉色烏青,手臂被魅魂纏繞撕咬,鑽心的疼痛如同千萬隻螞蟻在她的胳膊上肆虐,流入全身。
她用盡全力想要鬆開手上那柄巨斧。
沒想到魅魂將她的手臂愈扣愈緊,完全沒有半點鬆開的意思。
「區區孽障,也妄想侵入本仙靈魂!」
繪梨衣運轉體內青鸞之光,神境力量爆發而出,才將那幾隻魅魂給震出體外。
但被魅魂咬過的地方,留下來一個個冒著黑氣的傷口腐蝕著她的肌膚。
饒是繪梨衣這等神境高手處理傷口,也耗費了極大氣力才止住黑氣,傷口依舊難以癒合。
這斧子究竟是什麼來歷?
………………
徐凌晴回到了安錦城。
她是飛回來的,翱翔在空中,被母親感悟後的目光再次掃向城中的一切,所有的景色是那麼冷清又無比陌生。
她不禁揉了揉眸子,朦朧間瞅見了一道小孩兒朝著天空揮舞著手臂。
「凌晴姐姐,凌晴姐姐!」
「狗蛋……」
徐凌晴踏空緩緩落下,那一瞬間她周身空氣內結出一層層冰霜。
「姐姐,媽媽在家等你回去一起吃飯呢!」林狗蛋身體明顯地僵硬地呆滯了一下,心中一片駭然。
「吃飯……」
徐凌晴小聲喃喃,一想到母親留下的那句話,神情愈發冷漠了。
原地停愣了幾息後,徐凌晴扭頭就往前走去,漠然離去。
坐在房間的床上,將紫金琵琶抱在懷中,默默傾聽著母親留下的曲音逐漸入睡。
「媽媽,前輩,紫電,我這輩子應該是孤獨的吧!」
………………
「如果當初勇敢在一起,現在會不會有不同結局?」
天海市。
『荒』眼中閃過一抹陰翳,佇立在天際眺望著這個熟悉且安詳的城市略有幾分的不舍。
「天海我的家……」
並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一滴小淚珠不禁從他的眼眶之中滴落下。
淚水融入地面那一瞬間,荒抬起天,看像那天際之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心心念的女人。
琴……
吾對不起你……
天下事難以兩全,如今這完美的世界我已經找到人來替我守護了,接下來的時候我要踏遍萬千世界來尋你……
某朵酒店之中。
陳安平胸口赤紅之色似乎在畏懼某種力量的降臨,頃刻間便化作一片暗淡,好似從未來過。
下一秒,『荒』不知道從何處進入了陳安平的房間,目光凝視著徐凌晴的屍體。
「是個修仙好苗子,不過嘛就是壽命短的一點!」
話音剛落,他便化作一點紅色光芒侵入到了陳安平的眉宇間,來到了他的意識世界之中。
在這一望無際黑暗籠罩的世界,陳安平還保留著潛意識的最後一縷神志。
(大家應該見過,有些人已經去世了,但還能夠做出某種條件反射過激行為,做完之後便會散去那一縷神志。)
荒輕輕的抬手,無盡的神光直接將那縷神志給喚醒了。
「少年,老夫看你骨骼驚奇,賜給你一份機緣怎麼樣?」
跟陳安平長得一模一樣的靈魂體茫然的站起身子,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少年模樣男子。
荒外表不過二十歲出頭,但在陳安平面前稱作老夫,屬實是有一點羞辱……
陳安平輕笑一聲,聯想到了電子女友遊戲的世界,他的嘴角勾出絲絲得意。
「哦?前輩要送什麼給我?」
荒沉默了一下,用一種悵然的口氣開口說道,「不過你已經死了,按照常理來說華佗在世也難以救你,不過嘛……」
「不過什麼?」陳安平有些急切的質問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更不知道這麼多天的時間裡凌晴寶寶有沒有受到欺負。
若是有人敢欺負她,沒有我在她的身後,她又該怎麼辦呢?
荒眸子微微顰起,將身後的斷劍舉上了頭頂大聲宣喝一聲。
「不過有本帝在這裡,逆轉生死又有何難?」
「前輩,你真的可以救我嗎?」
若是十天前,陳安平根本不敢相信這句話,但如今卻只能夠死馬當活馬醫了。
生與死的界限本來就是模糊的,有人活著,但他已經死了。
有人死了,在另外一個世界活著,其中奧秘無人能夠解釋。
「自然可以救你,不過逆轉生死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
陳安平聞言,咽了一口水惘然地看向荒,內心卻有些鬱悶。
「我好像沒有什麼可以給你……」
荒搖頭嘆笑,將用布料包裹的另外一枚永恆之戀扔給了陳安平。
「帶上它,我們在接著聊!」
陳安平不明所以的帶上了那永痕之戀,霎時一種熟悉的氣息湧上了他心頭。
這是……
凌晴寶寶身上的味道。
唔……我家凌晴寶寶好香……
「咳咳!此物乃是永痕之戀,正可以讓相愛的人永戀,逆可以讓相愛之人輩子天各一方,永不相見。」
陳安平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抹不詳的預感,撫摸著永恆之戀手指劇烈顫抖。
「前輩話中何意?」
「復活以後的日子裡你可以見凌晴,而凌晴卻不知有你,你可願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