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你咋非要把我想得那麼壞呢?想要變強是每個修道者心中所向。」
「現在珈藍學院道兵已經成就神境,若你不告知我那個秘密,徐凌晴恐怕第一時間就會死在它的手中。」
「你只能讓我成就那神境,方可與那道兵一戰,讓徐凌晴活下來!」
繪梨衣一本正經地將菲羅大陸的變故告訴了徐碧捷,手掌又拿出了上好的丹藥化作粉末塗在了她的傷口之上。
漸漸地,徐碧捷心中略微有些觸動,想死的信念瞬間蕩然無存。
她的內心在做著激烈掙扎,一方面是堅守秘密的決心,另一方面便是徐凌晴的安慰。
若是徐凌晴死了,就算她保留這個秘密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只剩一場空。
繪梨衣察覺到了徐碧捷的變化,繼續誘惑。
「碧捷姐姐啊,你放心只要我成就那神境,我一定會不負餘力的幫助徐凌晴變強,直到她擁有自保的能力。」
「若你姐姐在天之靈知道的話,她一定會支持你的,因為那樣她們母子二人才能相聚。」
徐碧捷心痛如刀絞,若不是她耐不住寂寞,私自打破封鎖徐凌晴的神器。
她也不會被抓,徐凌晴也不會長大。
處於嬰兒徐凌晴被神器封鎖了足足八十餘載,徐碧捷足足等候了八十幾年,也沒有看見姐姐歸來。
當那封鎖著徐凌晴身軀的神器被打破後,無數天緣散出,仙氣湧出天空,帶來劇烈的波動引起來各方勢力的注意。
最後徐碧捷被繪梨衣抓了起來,好在徐凌晴被一個農戶撿回去了,暫且活了下去。
這些年裡繪梨衣不斷地折磨她,只為了讓她交代天緣何在。
想到這裡,徐碧捷的淚水奪眶而出,聲音顫抖地說道。
「繪梨衣,我可以答應你!」
繪梨衣心中一喜,連忙替徐碧捷解開了綁在四肢上的鐵鏈,塗好了藥粉,並替她換上一件新衣服。
緊接著,她裝作一副很無辜的樣子,語重心長地說道。
「唉,我對你這般折磨也是無奈之舉,若不是青鸞宗都是女人實力弱小,誰又會做出昧良心的事情呢?」
徐碧捷心頭冷笑,將她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無視掉了。
「繪梨衣!再說出那個秘密之前我必須要親自見一下凌晴,否則你殺了我也不會說的!」
繪梨衣猶疑了一瞬,盯著徐碧捷的眼瞳質問道,「若你將那個秘密提前告訴了徐凌晴怎麼辦?」
「呵呵呵,凌晴不過二十歲,就算有天緣與仙氣又有何用?」
繪梨衣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不過總得給我一個時間限制,要不然你騙我怎麼辦?」
徐碧捷伸出一根手指,「一天,我只要一天確定凌晴還活著,我便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沒問題!」
「在我去看凌晴的時間內,你不許派人跟著我,免得引起了凌晴的不滿!」
「成交!」
繪梨衣爽快地答應了,又拿出最好的療傷丹藥餵到了徐碧捷嘴中。
………………
夜逐漸暗了,月緩緩升起,懸掛當頭,照亮天地。
當一圈圈月光漣漪散落在地面上,如同一層層冰霜蓋住了土壤。
徐凌晴汗流浹背地從睡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睡夢中,她夢見了一道模糊溫柔的背影,影子散發著溫暖的光芒,仿佛春天的和煦陽光。
她伸出手想要去擁抱那溫暖背影,手臂毫無徵兆地穿過了影子身體,徐凌晴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
頓時,影子與煙消雲散,只留下徐凌晴孤苦伶仃屹立在夢中。
「媽媽……媽媽……」
她軟糯的聲音很悽慘,略有無盡的悲傷之意。
徐凌晴嗅到了外面傳來一陣清香,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窗外,
房間外,那是與徐凌晴夢中的影子那般溫柔的倩影,倩影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朦朧而神秘,好似夢中疊加了另外一個夢。
徐凌晴用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身旁紫電的大腿。
「啊!有人殺寵物了!」
紫電撕心裂肺地尖叫一聲,這聲音驚動外面的倩影,小手立刻捂住了紫電的嘴巴。
小獸紫電一臉懵逼了,主人虐待它就算了,怎麼連嘴巴都讓外人堵住了。
嗚嗚嗚……
人間多疾苦啊……
徐凌晴亦是一臉茫然,這個陌生的影子雖堵住了紫電嘴巴,但卻從她身上感覺不到任何一絲的殺意以及違和感。
反而看向對方的眼神,眼神中充滿了慈愛與關懷。
「姐姐……你是誰呀?」
徐碧捷似乎察覺到了徐凌晴的驚訝與疑惑。
她微微張開嘴唇,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欲言又止,只是用另外一隻手梳理了一下徐凌晴分叉的髮絲。
「凌晴…都長這麼大了?」
徐凌晴心中湧出了十萬個問號,感受著對方梳理的過程,她的心逐漸溫暖。
「你……你是我的親人嗎?」
徐碧捷咬了咬烏白的嘴唇,將紫金簪子插進了她的髮鬢。
「凌晴啊,我是你的小姨!」
徐凌晴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仔細看了一眼對方臉角的輪廓,卻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小姨?」
「乖……我的好侄女,這麼久不見你已經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人了。」
徐凌晴猶疑地後退半步,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姨並沒有那麼多的信任。
她伸出手擋在了徐碧捷身前,怔怔地問道,「我是孤兒,可從沒有聽說過我有小姨!」
徐碧捷立刻意識到是繪梨衣給她說了什麼,甚至改變了徐凌晴的內心想法。
但現在她並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揭穿,否則徐凌晴定會憎恨繪梨衣,到時候若是想不開找她復仇,恐怕會死在繪梨衣手中。
索性將已經發生的事情先暫時隱瞞,避免她們存在隔膜,那樣徐凌晴才能夠更好地活下去。
「凌晴啊……」
「嗯。」
「都怪小姨這些年疏忽了你,你受了不少的苦吧?」
徐凌晴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還好,只是差一點死了而已。」
徐碧捷瞳孔微微一凝,顰眉大喝。
「什麼?誰敢傷害碧琴的女兒,真是活膩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