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娘說,那是治病,沒事的。」
徐小寧撓了撓頭,似乎有些不明白,周文文為什麼這麼震驚,徐小寧接著又道:「對了,我阿爺,好像回不來了,好像有人造反了。」
「秦峰脫光了,是那個丫鬟的衣服,不對,你說什麼?什麼造反了?」
周文文在震驚之中,清澈的眼睛,不由又猛地顫動了一下。
「哎,文文姐,你不用擔心。」
「我阿娘說,是西疆的匈奴,我阿爺帶兵已經去了,我阿爺來信說,區區西疆,一個月就可以蕩平。」
徐小寧拉了一下周文文,她又撓了撓頭,似乎她也不是很懂。
「西疆啊,那還挺遠的,你阿爺親自去,那應該沒事。」
「哎,小寧,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別和其他人說,那個秦峰,他,他其實可能不行,就是,他好像不會圓房。」
「我姐去河西村,其實是幫秦峰圓房去了,就是,就是幫他扶著生孩子,秦峰好像不會,我姐得教他……」
周文文聲音,壓的越來越低。
「啊!秦,秦大哥這都不會嗎?」
「哎,我好像以前看到過,小姨圓房,我娘那個時候,讓我去給小姨結婚壓床,我看到了耶!我告訴你,就是這樣!」
徐小寧一邊開口,一邊又比劃了一下。
「啥,你,你看到過?」
周文文看徐小寧比劃,她聲音,都不由結巴了一下。
……
河西村,村中空地。
李滿倉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鉤子,死死釘在秦峰身上。他大步上前,聲音刻意拔高,帶著驚慌和煽動的意味:「秦峰!你…你怎麼從南邊回來了?南邊不是有土匪下來了嗎?你…你碰到他們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地里格外刺耳,瞬間吸引了所有惶恐村民的注意。一道道恐懼、疑惑、探尋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秦峰一行人身上。
大虎和二虎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雖然臉色還有點白,但眼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鎮定和隱隱的亢奮。秀秀則微微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努力平復急促的呼吸。
秦峰臉上沒什麼表情,平靜得近乎淡漠。他拍了拍落在肩頭的雪,淡淡道:「李村長消息倒是靈通。土匪?沒看見活的。只看到一地死屍,在南邊柳樹林裡躺著,怪嚇人的。」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李滿倉瞬間僵硬的臉和李全眼中閃過的一絲難以置信的慌亂,「不知是哪路好漢為民除害了。」
「死…死了?!」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騷動。恐懼中混雜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真死了?」老徐頭拄著拐杖擠過來,聲音發顫,帶著希冀。
「屍體呢?秦峰,你看清了?」另一個族老急切地問道。
「十幾個,橫七豎八,血都快凍成冰了。」秦峰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就在大柳樹那邊。大家若不信,派幾個膽大的去看看便是。不過,這天氣,凍硬了也好,省得爛。」
「天爺開眼啊!」
「是哪路英雄?」
「管他是誰!死了就好!死了就好啊!」
恐慌的氣氛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迅速被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巨大的疑惑取代。村民們七嘴八舌,看向秦峰的目光也複雜起來,有感激他帶回消息的,也有對他能安然無恙從「死地」回來而感到驚異的。
李滿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精心策劃的行動泡湯了!不僅沒除掉秦峰這個眼中釘,反倒被他撞破甚至成了報信人?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和怨毒,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死了?好!太好了!這…這必然是咱們河西村祖宗保佑!秦峰,你和秀秀他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乾巴巴地說著,眼神卻死死盯著秦峰,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李全更是懵了,跟他二叔說好的立威、分地呢?怎麼土匪自己先死了?他看向秦峰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就在這片混亂嘈雜中,徐明蘭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小臉凍得通紅,頭髮上沾著雪花。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秦峰、秀秀和大虎二虎,懸著的心猛地放了下來。
「秦大哥!秀秀!你們都沒事!」她擠開人群衝過去,聲音帶著哭腔和喜悅。
秀秀看到明蘭,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動,鼻子一酸,拉住她的手:「明蘭姐…」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徐明蘭連聲說著,目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秦峰,想起剛才嫂子屋裡的荒唐和周大強那不堪入目的東西,再對比眼前秦峰沉穩如山的樣子,心頭又是一陣莫名的悸動和更深的念頭——為什麼差那麼多?
「好了!大伙兒都聽到了!」李滿倉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試圖重新掌控局面,「土匪已被不知名的好漢除了,咱們河西村躲過一劫!這是天大的幸事!各家各戶,都先回家關好門,等村里派人去南頭確認了情況,再做打算!」他必須親自去看看,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村民們聞言,雖還有疑慮,但恐懼大減,紛紛應和著,互相招呼著準備散去。
周大強此時也披著棉襖,提著把舊刀,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他剛才隱隱聽到「土匪死了」,心裡也是一松,隨即升起一股優越感。他故意走到人群前,清了清嗓子,大聲道:「鄉親們別慌!我就說了嘛,有我周大強在,什麼土匪敢來撒野?這不,還沒等我出手,就被人收拾了!不過,死的到底是哪路的?我得去看看,別是誤會了自家兄弟!」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仿佛土匪是被他的名頭嚇退的,又擺出天水寨的威風,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徐明蘭和秦峰身上停了停,帶著一絲傲慢和探究。他看到秦峰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心裡也犯嘀咕,這小子運氣這麼好?
渭城,國公府,浴桶中。
水汽氤氳,花瓣漂浮。周文文被徐小寧那大膽的比劃驚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張,臉蛋瞬間紅得像個熟透的蝦米。
「你…你看到過?!」周文文的聲音都劈了叉,她猛地縮進水裡,只露出眼睛以上,感覺一股熱氣直衝腦門,「小寧!你…你怎麼能看那個!壓床…壓床也不能看新郎新娘…那個啊!」她羞得語無倫次。
徐小寧反而一臉天真,眨了眨大眼睛:「就…就偷偷看到的嘛。那天晚上太吵了,我醒了,小姨房間的燈沒關好,門縫挺大的…我就好奇看了一眼…文文姐,你說秦大哥不會,那他和我艷婷姐,今晚是不是也得那樣?艷婷姐好辛苦哦,還得教他…」她的小眉頭皺了起來,似乎在為姐姐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