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你妹妹剛生過孩子，你今天夜裡，讓你妹妹去秦峰屋裡，教秦峰怎麼生兒子，一定要仔細一些。」

  周紅山身後的那老者剛進門，在愣了一下後，他鬍子一顫，他忽然朝著二虎說了一句。

  那老者說話的聲音，似乎都有些壓制不住的抖。

  「你說啥？」

  秦峰剛把最後一個箭頭，用濕土鑄造的方法，給做好。

  老者剛進門，就這麼開口，秦峰手中還盛放著一些鐵水的陶鍋，都差點沒有摔在地上。

  這老者，腦子被驢蹄子？

  秦峰轉頭看向了二虎，準備隨時拉住二虎，畢竟，按照二虎這體格，真要暴怒失控，明天大概率，村里可以吃席了。

  妹妹，可是二虎的禁忌！

  「好，好，族長！我回去就給我妹妹說，等會就讓他去！」

  「紅山叔，這鐵水，是秦大哥從石頭裡燒出來的……我以前聽我娘說，咱們虎山里，是有老神仙的，老神仙能從石頭裡變出鹽，鐵，吃的，還有金子，銀子……」

  二虎早就想跪了！

  門外夜雪洶湧，二虎已經憋了好一會兒沒敢大口喘氣了。

  只不過，秦峰剛剛一直在給他解釋，說什麼石頭裡本就有鐵和鹽之類的，什麼化合物，什麼塊法煉鐵，什麼碎石化鹵，滷水製鹽之類的，他什麼都沒聽懂。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秦峰從石頭裡，煉出了鐵和鹽。

  山村貧瘠，二虎這輩子見的最有學問的是村裡的老夫子，老夫子都講過，鐵是皇帝身邊，一個見欽天監的地方，裡面的老神仙造出來的。

  秦峰一個廢物傻子，先救了王婆都救不了的妹妹，王婆還說縣太爺的媳婦這樣都死了，後又一箭山上殺狼，這又逆天造出了鹽和鐵。

  二虎只要稍微往深處想一點，以他的腦子，在近乎要想的炸裂的情況下，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秦峰可能不是人了！

  「你說啥？這鐵水，是秦峰從石頭裡，煉出來的？還什麼老神仙？」

  周紅山對那老者，讓二虎妹妹，去教秦峰同房一點都不意外。

  在山裡，普遍十二三歲都結結婚了，教同房，也算是習俗，只不過，這種一般是周圍成熟的長輩，像嫂子，嬸嬸之類的去教。

  秦峰救了二虎一家子，那老者又是他爹，秦峰親姥爺。

  秦峰造出了能吃的鹽，姥爺想讓秦峰當族長，讓二虎妹妹去教秦峰同房，是再合理不過了。

  在山村，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有孩子，是頭等大事。

  周紅山沒有在意生孩子。

  他緩了一口氣，隨後他猛地反應過來，下一刻，他看著那鐵水，眼睛不由猛地一瞪！

  「什麼老神仙？」

  「這是開悟！老夫子說的欽天監，是咱們大乾的天文，曆法，造鹽，煉鐵，鍊金，煉銀的地方，掌控欽天監的，叫監正！」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傳聞七百多年前的傳國玉璽，就是欽天監做出來的！欽天監，掌控我們大乾的命脈！」

  周紅山身後，那個被二虎稱為是族長的老者，手還在顫抖！

  他在訓斥二虎，可他眼神之中的震驚，明顯已經有些壓不住了！

  欽天監，是增強皇權神秘性的？

  也對！

  在民國之前，幾乎每一個時代的帝王，都會讓下面的百姓，對皇權產生一種強烈的敬畏心裡。

  皇權高高在上，天賦王權，真龍天子，就是歷朝歷代的帝王，通過各種手段，在普通百姓心裡，強化出來的。

  上一世，陳勝吳廣弄出的魚腹丹書，劉邦斬白蛇，朱元璋真龍現身等等，各個時代，都在用這種手段。

  上個時代，欽天監，渾天司等等之類的，在歷史上也曾出現過。

  帝王，用造鹽，造鐵，鍊金銀之類，去控制輿論和愚民，一直都是最有效的手段。

  這種手段，在越是落後封閉的地方，就越有效。

  腦海里閃過這些，秦峰猛地有些懂了！

  難怪剛剛自己剛剛一通解釋，二虎反而眼神里，越來越敬畏。

  「秦峰，你……你怎麼會欽天監里的這些通天手段？」

  「不，你造出的鹽，紅山給我看了，那鹽比皇上吃的貢鹽都好，你，你是怎麼造出來的？你……」

  那老者，看著秦峰，聲音越發顫抖。

  外面風雪呼嘯，那老者看著煉鐵爐子裡，那正在咕嘟咕嘟的鐵水，又看了看秦峰，他額頭上青筋跳動，他明顯還在瘋狂的聯想著一些什麼。

  那被稱為族長的老者沉穩，可這些東西，實在也太超過了他的想像。

  周紅山是秦峰親舅，他是周紅山親爹。

  秦峰母親去世之前，他是看著秦峰長大的，他也是秦峰事實上的血親姥爺。

  「我前幾天去山上挖樹根，找吃的，在山裡遇上了一個老頭，」

  「那老頭長著白鬍子，他說我天資聰慧，要教我一些東西，我那幾天，就一直在學，這製鹽和造鐵，就是那老頭教給我的……不過，他不是什麼神仙，他是世外高人……」

  秦峰看著一屋子震撼的眾人，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秦峰，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他早就想好了這一套說辭，這在上一世絕對沒人信，但是在這一世，山村裡的人對這種山中遇老人的傳說，還是非常相信的。

  這個時代，也真有一些有大人物，隱居在山中。

  前世，像姚廣孝，黃石公，山中宰相陶弘景，孫臏等，也都曾在山中隱居過。

  「什麼？」

  「秦，秦大哥，你，你不是老神仙，你是老神仙的弟子？」

  二虎聞聲，眼睛再度一瞪！

  他第一時間，想的卻不是什麼山中隱世，他在第一時間，只想起了老神仙！

  那老者和周紅山，也在這一瞬間，臉色也都是再度猛地一變！

  ……

  村東頭，秦峰家。

  「小婉，我給你說一個事。」

  「你們剛結婚，第一個月除了身上來事兒的那幾天，每天你都必須要和秦峰圓房！這是咱們山裡的規矩，因為這樣，以後你才能給秦峰生孩子，也才能化解你們身上的白虎晦氣。」

  胡寡婦在天黑之後，找了一個理由，把蘇小婉悄悄叫了出來。

  「啊！」

  「嫂子，我，我們……還，還沒那個，我們就用了……那個……」

  蘇小婉清秀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我知道，嫂子是過來人！我懂！但是你們必須要那個了！」

  「這都第三天了，今天晚上，你們無論如何，都必須那個！不然的話，時間真來不及了，你懂嗎？」

  風雪裡，胡寡婦語氣極為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