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山上碰到了一群野豬,問題是,他們不知道砂槍根本對付不了體型較大的獵物!
在夏長海這種經驗豐富的老獵人眼裡,砂槍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槍。
這東西除了使用難度低、操作方便外,和弓箭沒啥區別,打個野貓、飛禽還行,打野豬?
能不能穿透野豬皮都得打個問號!
賣槍的人肯定也知道這種情況,然而,人家既然打算不再做這門生意了,
也就沒什麼顧忌,把這槍的威力說得天花亂墜,別說野豬,甚至吹得這槍能打虎!
柳文山不傻,當然不信這槍能打虎,但也沒想到砂槍的威力會這么小!
為了不脫靶,他還特意靠得很近射擊,結果一槍下去,野豬不但沒死,反而發起狂來。
這倒不是因為這野豬脾氣大,實在是被砂槍打中那幾下,
就跟撓痒痒似的,根本沒讓它喪失行動能力,它能不憤怒嗎?
只見那野豬紅著眼睛,露出三四公分長的獠牙,朝著柳文山沖了過來。
這種情況下,心理素質好的人,第一反應肯定是跑!
藉助地形、樹木和野豬周旋,只要找准機會爬上樹,基本就安全了!
野豬不像熊瞎子會爬樹,也不像狼群有耐心,頂多在樹下晃悠一兩個時辰,就會離開。
可柳文山本來就是個半吊子獵手,心理素質又差,見野豬衝過來,
嚇得腦子一片空白,愣在那裡,完全沒有反應!
之前夏長海救王喜棟時,被老母豬頂了幾下,都差點沒緩過來,更別說發怒的野豬了!
就見那野豬毫不遲疑,把嘴一撅,用力一挑,
「啊……」
柳文山慘叫著飛到半空,在空中撲騰了幾下,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嘭」的一聲,以柳文山為中心,周圍的積雪都被炸飛起來。
緩過神來,見人被挑飛,野豬估計也害怕了,轉身跑了。
畢竟它不是肉食猛獸,攻擊欲望沒那麼強。
可柳家這邊的情況,卻是慘不忍睹。
柳文山在被野豬攻擊時,一開始還迷迷糊糊的,
可突然感覺身子一緊,整個人就飛了起來,失重感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我……」
只來得及喊出一聲,就又一頭栽倒在地上……
沒直接暈過去,已經算是有點山神庇佑了,不過他那狀態,
跟暈過去也沒什麼差別,劇烈的衝擊讓他看東西都重影,更別說躲避野豬接下來的攻擊了!
好在,他不是一個人在那裡。
老柳也不是專業獵人,見兒子一槍沒打死野豬,當時也沒反應過來,
直到柳文山飛到半空,又重重摔在雪地上,才意識到出了事。
「啊!」
為了救兒子,老柳也顧不上害怕了,一把抽出腰間的刀,大喊著沖向野豬。
至於結果……
夏長海也看到了,老柳一連被野豬挑飛五六次,骨頭倒是沒什麼大礙,
但胳膊、大腿、腹部都有明顯的撞傷,整個人當時就昏死過去,
要不是及時送醫,差點就沒了性命!
「跟你說了多少遍別去,你非不聽!」
「你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和你娘怎麼辦?!」
「你還想不想要這孩子,我明天就去打掉!!」
……
夏玉葉挺著大肚子,氣得指著柳文山的鼻子罵道。
婆婆孫雲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一來,夏長海與李曉娟在場,娘家有底氣,說話自然硬氣;
二來,這事她也有責任,她本以為兒子能像夏長海那樣,
靠打獵發財,老柳跟著上山,也有她慫恿的因素。
可誰能想到,就碰到群野豬,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要是碰到熊瞎子,那可就更慘了……
這麼一想,孫雲咬咬牙,心一橫,轉身從門後拿出那杆砂槍,
就要往牆角砸去,結果被夏長海攔住了。
「長海,你別攔我,就這破槍害人!」
「我今天非把它砸了,以後再也不買這玩意!」
「大娘,沒必要,這槍好歹還值點錢,砸了可惜。」
夏長海頓了頓,看向一旁頭也不敢抬、胳膊還包紮著的柳文山,
「這樣吧,回頭我找人把它賣了,換點錢。」
「那……那就麻煩長海你了。」
「不麻煩,都是自家人。」
安撫住長輩後,夏長海眼睛一轉,
「姐夫,出來一下,我問你點事。」
柳文山本來就怕夏長海責備,一聽這話,
身體下意識地抖了一下,求助般地看向老婆,結果換來一個白眼。
他又看向親爹,老柳也不比他好到哪去,夏長海身上的氣場,壓得他們都喘不過氣來。
再加上之前老柳瞧見李曉娟偷偷往孫雲手裡塞了一卷大團結,
看厚度至少有100塊,親家都做到這份上了,他哪還敢多說什麼?
哪還有臉說什麼?
「讓你去你就去,一點用都沒有!」
挨了一腳的柳文山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夏長海進了院子。
夏長海盯著柳文山看了幾十秒,瞧他腿都快嚇軟了,終於開口:
「說說,在哪碰到那群野豬的?」
夏長海之所以打聽柳文山碰到那群野豬的位置,原因有三:
其一,源於自身的實際需求。
對旁人來說,上山圍獵的難點在於如何擒獲獵物,山中的野獸各個機警過人,
要麼聽力敏銳,要麼嗅覺出眾,要麼力大無窮,沒一個是好對付的!
想要拿下它們,沒點耐心和本事還真不行!
而夏長海,最不缺的就是真本事,對他來說,
上山圍獵最難的不是捕獲獵物,而是如何尋覓到獵物。
就像之前掏獾子洞,能按規矩提供精準坐標就能分到好處,
情報的價值絲毫不亞於親自參與狩獵。
算算時間,距離答應那位陳主任為機械廠打標本,已經過去了好長一段時間,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其二,為了柳文山,更確切地說,是為了親姐姐!
夏長海銘記著大姐夏玉葉前世對他的恩情,雖說他對柳文山的印象不算好,
但前世那些糾葛隨著這一世的到來已漸漸淡去,再加上此前的幾次經歷,
他對這個姐夫的看法已經有所改觀。
看在親姐姐的份上,他打算替柳文山報仇!
再者,正好借著這次機會,也給姐姐的婆婆一個小小的警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