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著粥，一股勁風襲來，遠處的空中，一道黑影迅速靠近。

  眨眼睛就到了近前。

  來人正是莫問歸，當他看到莫小九和獨孤博待在一起的時候稍微鬆了口氣，目光四處看去，他沒有看到水一一的身影，這讓莫問歸的心弦立馬又繃緊了幾分。

  一定是出事了。

  「小九，你怎麼樣？」

  莫小九看著滿頭大汗，氣息不穩的莫問歸，鼻子一酸。

  「爸爸...」

  莫小九撲進了莫問歸懷裡，獨孤博看著這一切，起先臉上浮現一抹笑意，旋即反應過來這他媽的可是莫問歸啊。

  冷哼一聲背過身去，雙手抱著自己，粗糙帶著皺紋的大手還緊了緊身上的長袍。

  莫問歸輕輕拍打著莫小九的後背，莫問歸將獨孤博這一切表現都看在了眼裡，心道，都過去十幾年了，對他的態度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安撫好莫小九後，莫問歸輕聲問道：「小九，一一呢？」

  莫小九眼圈一紅。

  「一一姐她...」

  「怎麼才多了一個人，我就覺得這裡的空氣變得這麼悶啊。」獨孤博忽然站起身抱怨道。

  「丫頭，我去那邊透透氣。」

  獨孤博望著莫小九指了指深山，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末了狠狠的瞪了莫問歸一眼才朝著山林深處走去。

  還真是個老頑童...

  當獨孤博的身影隱入山林後，莫問歸問道：「小九，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莫小九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訴了莫問歸，期間，莫問歸幾次緊皺眉頭然後慢慢舒展，到最後聽到邪魂師出現的時候，莫問歸心都要跳出來了。

  水一一為了保護莫小九死了，莫問歸惋惜的嘆了口氣，但除了惋惜外，他心裡其實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活著的是莫小九，儘管這聽起來有些無情，但莫問歸現在的心情確實就是如此。

  蹲下身，莫問歸捧著莫小九精緻白皙的俏臉揉了揉。

  「小九，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聲音變得有些哽咽，莫問歸根本無法想像，如果他趕來聽到的是莫小九死了的消息，到底該如何表現了。

  長長的出了口氣，莫問歸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邪魂師能夠出現在距離天斗城不算遙遠的這座深山，那麼就極有可能潛伏在各個地方。

  「小九，邪魂師的出現對整個斗羅大陸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莫問歸看著莫小九，心裡隱隱有些擔憂。莫小九的天賦出眾，而且那個能夠吸收心愿之力的能力與邪魂師的某些修煉方式很像。要是被邪魂師團體注意到的話，必然會得到巨大的關注，說不定還會不惜代價的將其擄走。

  以莫小九現在的修煉速度，最多二十年，她的名聲就會傳遍整個斗羅大陸，到了那個時候，無論如何都是瞞不住的。

  揉了揉莫小九的頭，莫問歸說道：「小九，答應爸爸，以後不要再這樣行動了...」

  原本莫問歸準備派葉凡隨行的，可莫小九說有水一一在，不必擔心，他妥協了，然後水一一就死了。

  莫問歸之所以要這樣說，就是想給莫小九壓力讓她退縮，就算莫小九的天賦古往今來舉世無雙，但在實力不夠強大之前，只能依靠別人的保護。

  哪怕莫小九會因此感到強烈的自責從而一蹶不振，莫問歸也在所不惜，自責總比身死前強。自責好歹還可以用時間來治癒。

  時間的力量總是無可匹敵的，莫問歸深知這一點。

  莫小九低著頭，水一一的死她當然不可能只歸於意外，如果當初莫小九聽莫問歸的話讓葉凡隨行，那麼水一一一定不會死，而那位邪魂師也一定無法逃脫。

  只是事情已經發生了，無論自責還是後悔都已經無濟於事。

  莫小九現在的目標十分明確，在未來她只要做好兩件事就可以了。

  找到能夠復活水一一的方法。

  提升實力，去找那怪人報仇雪恨。

  做這兩件事不僅是為了水一一，更多的是為了自己。

  以前的莫小九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的學生為什麼總是在做出一些違反父母意願的事情，現在，她明白了。

  父母的確是為了孩子好，孩子肯定也深知這一點，只是那不是孩子想要的。

  這無關對錯。

  孩子不喜歡自然可以不要，而父母的意願當然也不能強求。

  以往的莫小九身為老師一直處於一個調節的作用，她會儘量讓父母與孩子的目標一致，沒想到輪到莫小九自己身上時，竟是無人能幫忙。

  就當莫小九準備做出違抗莫問歸的第一個意願時，一道鬱悶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怎麼深山老林里的空氣也這麼不好啊！」

  獨孤博喘著粗氣從深山老林里走了出來，他那粗重的呼吸聲就像是滾滾雷聲一樣，不絕於耳。他右手上下撫著胸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年老體衰，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

  「獨孤前輩，莫家還有要事，恕晚輩不能奉陪。」

  說著，不等獨孤博回應，莫問歸牽著莫小九的手就準備離開。

  「小九這丫頭我很喜歡。」

  「既然你莫家有要事處理，讓她留下來陪我這老頭子解解悶總行吧？」

  獨孤博絲毫不給莫問歸迴旋的機會，繼續說道：「我家雪兒不久之後就要嫁人了。」

  聽到雪兒就要嫁人，莫問歸身形微微震了一下。

  被家族流放的莫問歸來天斗帝國求學，機緣巧合之下莫問歸結實了獨孤雪，然後受了獨孤雪不少的照顧，從天斗皇家學院畢業後，獨孤雪陪著莫問歸遊歷大陸，那之後獨孤雪就對他情深意切，但莫問歸只把她當成姐姐，並無其他意思。

  當獨孤雪表白被拒後，就獨自回了天斗城，而莫問歸則是繼續遊歷大陸，然後結識了紫言情。兩人一同經歷了一番生死後，就喜結良緣了。

  獨孤博的性情他是知道的，當初他帶著紫言情回天斗立足的時候可沒少被刁難。

  雖然那個時候的獨孤博就已經打不過他了，但這獨孤博是真的不會要什麼臉面，不僅不介意以大欺小，甚至還會十分不恥的以多欺少。

  如今看來，不僅沒有任何的收斂，反而更加恬不知恥，竟是拿女兒獨孤雪來壓他。

  莫問歸在和獨孤雪的感情上可以做到問心無愧，但對於獨孤雪這個姐姐，他是有虧欠的。

  「丫頭，你願不願意留下來陪陪我這個糟老頭子？」

  莫小九俏臉在莫問歸的手背上蹭了蹭。

  「爸爸，你看獨孤爺爺多可憐。」

  獨孤博差點一個踉蹌栽倒在地，莫問歸都被逗笑了，不過被他強行忍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