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幹嘛？

  留著在這裡當電燈泡，還是說等著看到那個去買花的，然後見面直接手起刀落？

  沒理由哈。

  貝克是個文明人，凡是都喜歡先講道理，如果道理講不明白的話，那沒得說直接全家團聚的。

  眼下這個情況是他理虧。

  而且……

  如果換一種角度講，貝克感覺自己頭頂不禁沒有帽子，甚至，還給別人帶了一頂的。

  想著。

  貝克接過鮮花，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

  花店的門正好也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

  一個看上去八歲金髮的小蘿莉背著背包走了進來：「嘿，媽咪，我回來了。」

  櫃檯後面的喬茜臉上罕見的出現一絲慌張，走了出去，朝著小蘿莉走去：「嘿，小甜心，呃……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跟著走進來的還有一個有著三個年紀不一孩子的少婦。

  也是熟人。

  也是高中同學來著。

  「哈羅，貝爾。」

  「蘿拉！」

  貝克和三個孩子媽的高中同學問候了一下，然後目光直接轉移開來，落在旁邊對話的小蘿莉和自己的初戀女人身上。

  喬茜剛剛連上的那一抹慌亂沒有躲過貝克的觀察。

  所以……

  貝克有些迷茫了，甚至，有種想要離開這裡的衝動。

  原因？

  不知道。

  貝克咳嗽了一聲準備離去。

  再不走的話，貝克感覺自己的大夏龍雀刀要出膛了。

  小蘿莉抬頭卻是看向了抬腳準備走人的貝克：「嘿，我認識你，你前天在教堂的外面，你就是那個投資家嘛，我媽媽有時候會看你接受採訪時候的錄像。」

  喬茜有些慌亂的起身，隱藏著自己的情緒，看向貝克：「……我是說，我有時候會聽一聽華爾街的報導，你知道的，為了更好的投資理財。」

  小蘿莉聳肩：「不過我並不看好東國的市場，很抱歉。」

  貝克回神看向說著東國市場前景不看好的小蘿莉，亦是聳了聳：「沒關係，我是你媽媽的……一個朋友，貝克。」

  小蘿莉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手握了上去：「塞拉！」

  旁邊的喬茜表情微微一緊。

  貝克聽著小蘿莉塞拉的自我介紹也是愣了愣：「你的名字叫塞拉，哇，這個名字……很好聽。」

  說著，貝克看了一眼喬茜。

  沃特惹法克。

  我母親的名字。

  小蘿莉的名字。

  巧合嗎？

  喬茜趕忙朝著小蘿莉說道：「好啦，小甜心，和蘿拉一起走吧，好嗎？」

  小蘿莉塞拉點了點頭。

  「稍等一下。」

  貝克出聲朝著喬茜說道，隨即跟喬茜一樣，下蹲下來，看向小蘿莉塞拉。

  喬茜起身捏著自己脖間的一枚不到一百美刀的項鍊。

  貝克皺了皺眉，彎腰與小蘿莉平齊，沉默了一會說道：「你幾歲了，塞拉？」

  塞拉重新背了背自己的背包：「我看上去比同齡人小一點，我換牙的時間也比我的同齡人要晚很多，但是我八歲了。」

  站在門口抱著嬰兒的蘿拉見狀出聲道：「好啦，該去吃紙杯蛋糕了，我們走吧。」

  「再見媽媽！」

  塞拉走到門口跟喬茜如是說著，然後跟彎腰在原地的貝克說道：「見到你很高興，貝克，再見。」

  喬茜走到門口朝著走遠的塞拉說道：「再見，小甜心。」

  過了一會。

  喬茜似乎站在原地不願意轉身。

  貝克重新站穩，他表示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麼樣的表情了：「所以，八歲，是嗎？」

  貝克1997年離開聖城的，那是十月份。

  現在是2006年，如今是三月份。

  九年。

  八歲。

  喬茜緩緩的轉身，環抱著雙臂看著貝克，低眸，嘆了一口氣：「好吧，我想那個已經在我腦海中演練過很多次的對話真的要發生了。」

  貝克抿了抿嘴：「我想是的。」

  但貝克感覺，自己的問題，絕對不會是喬茜心中的問題。

  喬茜是他的初戀。

  初戀永遠都是最美好的，所以，說貝克活得不像個兩世的男人也罷，貝克對於喬茜這份初戀從一開始就是奔著結婚去的。

  這麼說吧。

  貝克根本沒有想過在婚前與喬茜有過運動。

  最起碼貝克從未有主動過。

  最開始的一次還是喬茜將貝克給灌醉的，畢竟那個時候是九十年代，鳳氣狂野的很，就算是溫柔如水的喬茜都不例外。

  甚至以為貝克根本不愛她，或者有什麼毛病。

  貝克剛剛徹底的翻了一遍自己跟喬茜記憶有關的資料庫，記憶中，貝克和喬茜最後一次本該是去教堂的三天前。

  但……

  那天的記憶斷片了，這是貝克從來沒有過的，不管是第一次，還是之後的幾次，不管貝克喝了多少，都從未出現過缺少記憶的片段。

  甚至貝克只知道一個時間，不知道具體過程。

  這不科學。

  最起碼這一點對於貝克而言有些不尋常。

  喬茜深吸了一口氣：「我需要一瓶啤酒，你要嗎？」

  貝克回過神來，正欲點頭的時候，說道：「晚上吧，我要去公墓一趟。」

  說著。

  貝克拿過勿忘我的鮮花，走出了店門，朝著停靠在門口的法拉利走去。

  不多時。

  跑車轟鳴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瞬間消失在路上了。

  已經走到鮮花冰箱那邊的喬茜扭頭看著消失的貝克以及門外消失的火紅色跑車皺了皺眉。

  聖城公墓。

  貝克從車上取下波本還有鮮花，摘下墨鏡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還是一如既往的藍。

  但。

  貝克的心情跟剛剛的一比卻是有些相差許多了。

  不多時。

  貝克走到了自己父母的墓碑前。

  扭頭看了一眼身後。

  下一秒。

  貝克一屁股的坐下。

  墓碑上。

  父親與母親塞拉的照片依舊沒有泛黃，還是男的帥氣，女的美麗，一臉笑意的相互依偎在這裡。

  啵的一聲。

  貝克搖了搖頭，將剛剛花店的事情丟到一邊，那種問題需要在絕對理智的情況下去思考。

  不適合現在。

  貝克打開了手上的波本，開啟，然後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架在了波本的瓶口上：「喝吧，抽吧，艾琳和諾娃可不會像我這麼孝順你的，你知道嗎？」

  他雖然每一次都是提前一天跟艾琳和諾娃錯峰出行，不曾見過艾琳和諾娃帶的禮物。

  但。

  女人嘛。

  她們率先想到的會是健康，其實才會是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