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原恩夜輝

  「他，他剛剛說什麼來著？」

  斷魂宵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這還是他緩了好一會兒的結果。

  白寒櫻吞咽了口唾沫，同樣是櫻花粉的眼眸直愣愣地看著千古齊天離去的方向：

  「他才，十二歲。」

  「而且，很大概率沒有騙人。」

  白寒櫻覺得自己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個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喊那人的稱呼是……弟弟。

  天才？史萊克學院的小怪物？

  一時間，幾人都覺得，這些往日代表著榮耀的稱呼，在此時此刻，變得無比刺耳。

  所以說，熊孩子缺的就是一陣社會的毒打。

  史萊克的學生就是熊孩子，他們本性或許並不壞，但因為背後有史萊克學院那些老師們的縱容，才導致好好的樹苗長歪。

  然後長歪的樹苗成為老師，教導下一代……

  一代代下來，又有幾個人能分得清對錯是非呢？

  千古齊天帶著慕曦走出訓練室後，才對慕曦道：「曦姐，等我一會兒，我有些事情，馬上回來。」

  「嗯。」

  慕曦乖巧地點了點頭，也不去問千古齊天是什麼事情。

  千古齊天懷裡的原恩夜輝很安靜，是一種很詭異的安靜。

  來到一處較為靜謐的拐角後，千古齊天才將原恩夜輝放下。

  後者就那麼靜靜地矗立在那裡，低著頭，一動不動。

  「我可以幫你。」

  原恩夜輝像是沒聽到一樣，紫紅色的眼眸空洞，沒有一絲神采。

  「我可以幫你解決墮落天使武魂的詛咒。」

  千古齊天再次說道。

  聽到這個，原恩夜輝小小的身軀一顫，緩緩抬起腦袋，恢復些許神采的眼眸中滿是驚駭。

  她不明白，這個只是第一次相見的人怎麼會知道她的這麼多秘密。

  「你，伱是怎麼知道？」

  千古齊天說了個善意的謊言：「當初原恩家族有難，我傳靈塔也是派出了人手的，所以我知道一些那件事的內幕。我看你的發色為紫紅色，所以……」

  越往後面說，原恩夜輝的神色也變得愈發冰冷，她自嘲地笑了聲：

  「所以，你也覺得我是災厄之源？」

  千古齊天搖搖頭，十分認真道：「錯的不是你，而是那惡魔位面。原恩一族的血與恨不應該由你這個小女孩來承擔。」

  這話觸動了原恩夜輝那顆幼小脆弱的心。

  她本來也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父親是族中的天之驕子，母親也十分美艷溫柔。

  可這一切，都在夜晚，驟然消失。

  平日溫柔的媽媽變成了一個如同地獄中走出的惡魔，她頭生雙角，一對漆黑如墨的羽翼遮天蔽日，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黑暗能量。

  媽媽死了，她開啟的一扇大門中飛出了很多很多氣息強大、長相兇惡恐怖的惡魔。

  慘叫聲、哀嚎聲不絕於耳，小小的原恩夜輝站在那裡，火焰在她的身邊升起，腳下是流淌一地的鮮血。

  那一夜後，族內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憎狠、厭惡、害怕，仿佛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平日裡最寵愛她的爸爸……看著她的眼神甚至也帶著厭惡。

  可這一切，與她又有什麼關係？

  原恩夜輝不知道，但所有人的偏見讓她也覺得自己是一個錯誤的存在。

  她討厭自己的發色，討厭自己的武魂，甚至，討厭自己的存在……

  把自己打扮成一個男孩，又怎麼不是種逃避？

  千古齊天的話，是她背負罪惡的這幾年來，唯一一句關心。

  點點淚珠從原恩夜輝的眼眶滑落，滴滴答答地滴在她身前的地板上，濺起一陣陣小小的水花。

  這時，一塊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白色絲帕遮住了她的視線，抬眼一看，就見到千古齊天那帶著溫柔笑意的臉頰。

  就好像一束陽光，刺破了她心中的黑暗。

  有句話說得好。

  涉世未深的女孩，嚮往著外面的世界，你要帶領她看到外面世界的精彩。

  歷經滄桑的女人，要帶她坐旋轉木馬，感受和找回失去的純真。

  總結下來就是，對症下藥。

  面對一個缺乏愛與關懷，一直活在痛苦之中的女孩，千古齊天需要做的，就是體諒她，鼓勵她，讚美她。

  剩下的一切，交給時間。

  「而且，你的發色，很好看。」

  好看……

  原恩夜輝抿了抿嘴，這是她自出生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誇她的頭髮好看。

  「真，真的？」

  原恩夜輝有些不自信地問道，但她的眼中，依舊難掩那份希冀。

  千古·黃毛·齊天收起笑容，十分鄭重地點頭回答道：「真的。紫紅色，很有韻味哦。」

  得到肯定的回答，原恩夜輝也不由得露出幾分羞澀。

  她低下頭，避開千古齊天的目光。

  「你，為什麼要幫我？這對你並沒有什麼好處吧。」

  千古齊天當然不會說我是饞你身子，但他也不打算騙原恩夜輝。

  「惡魔位面對我來說有大用，當然，幫你也並不是順手為之。」

  有些事情，直接說出來就顯得過於赤果。

  但換一種類似的說法，卻能讓人很容易就接受。

  並不是順手而為嗎……

  想到這裡，原恩夜輝的臉都不由得泛起一陣紅暈。

  「大豬蹄子。」

  想到千古齊天和那個金髮親密的模樣，原恩夜輝就不由得罵了一句。

  可千古齊天帶給她的，是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到過的關心與讚美。

  哪怕知道這是帶蜜的毒藥，她依舊決定服下。

  至少，在墮落前，能夠感受到一絲關懷。

  原恩夜輝決定在沉淪前，用理性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我承認你很厲害，但你的實力根本幫不了我，我們家族哪怕擁有一位極限斗羅，也是死傷無數，若不是其他組織的幫忙，估計整個家族都得遭受滅頂之災。」

  千古齊天半蹲下身子，望著原恩夜輝的眼睛，兩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千古齊天的目光溫柔，讓原恩夜輝本就不夠堅定的目光開始變得動搖。

  「你，願意相信我嗎？」

  「我……」

  此時此刻，原恩夜輝的內心還在掙扎著。

  這是理智與欲望的鬥爭。

  「我們，能拉鉤嗎？」

  拉鉤？

  拉鉤好啊，千古齊天感覺發的誓已經夠多了，多這一個也不多了。

  他伸出小拇指，勾起原恩夜輝伸出的粉嫩小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千古齊天感覺自己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渣男，因為每次拉完鉤後，他感覺自己的責任，更重了。

  這不該出現在一位渣男的身上。

  與千古齊天的拉鉤，是原恩夜輝給自己找的一個藉口罷了。

  她紅著臉看向千古齊天，聲音柔弱：「你，想不想看我真實的面貌？」

  千古齊天當然想看，但他卻並不直接說他想看。

  「那本就是你本來的模樣，為什麼要去逃避呢？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原恩夜輝輕輕點頭：

  「嗯。」

  然後，她脫下自己的帽子，手在臉上一揮，原本的容貌開始發現細微的變化。

  雖然是女扮男裝，原恩夜輝的臉頰依舊是十分清秀，從眉宇間也能看出幾分女孩的細膩。

  在解除限制後，她真正的容貌讓千古齊天的眼前一亮。

  她的身材從平板的模樣變得玲瓏窈窕，最明顯的就是胸部位置，原先真正的飛機場也有了女性獨有的特徵。

  一頭紫紅色的頭髮只到肩膀處，皮膚白皙，面部柔和，長得極美，眉間帶著一股淡淡的淒楚之意，見到這面容的第一想法，就是想要去保護她。

  「我，我好看嗎？」

  「好看，你本就如此，何必壓抑自己的天性？」

  千古齊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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