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還沒亮，陳息留站在船頭了。
海面上籠罩著一層薄霧，再過一個時辰，就要退潮了。
陳息這次是坐著一艘快船出去的，只帶了二十名寒龍軍，達爾巴和阿麗。
「韓鎮你留下看船。」
韓鎮急樂：
「殿下，我也要去，那寶藏……」
「你去了誰看船？萬一瘸腿老頭偷家怎麼辦？「
陳息瞥了韓鎮一眼。
「放心，你那份少不了。」
韓鎮閉嘴，有些不情願地退到一旁。
快船輕裝，霧氣還沒散，就朝著暗礁區前進。
阿麗負責指引方向。
越靠近暗礁區，浪越多。
水下可見一塊塊黑色的陰影。
但在阿麗的指揮下，他們得以避開。
「就是這兒。」
船到一片區域，阿麗忽然開口，示意大家停下。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水面，四周被礁石環抱。
水面的顏色很深，和周圍的海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阿麗指著水面：
「沉船就在這下邊，兩條暗礁帶之間，有個海溝。」
陳息望向海面，除了浪花沒什麼也看不到。
「殿下，我先下去探探。」
寒龍軍中，一個水性不錯的士兵站了出來。
陳息點頭。
士兵將繩子綁在腰上，翻身入水，人很快沉了下去。
繩子一圈圈往下放，一會的功夫已經下去好幾丈了。
又過了一會，繩子猛地抖了三下。
這是約定的信號，發現東西了。
眾人趕忙將人拉上來。
士兵浮上來後，滿臉興奮：
「殿下！底下有一艘大船！」
陳息沒說話，達爾巴忽然指著南邊喊了一聲：
「殿下，那邊有人！」
眾人望去，暗礁的另一側，一艘船正往這邊來。
船上站著的正是那個瘸腿老頭。
身後還有七八個海盜，個個帶著武器。
瘸腿老頭看見陳息臉色一變，但看清陳息只有幾十人的時候又露出狠色：
「這寶藏是我祖上的，識相的都給我滾！」
陳息站在船頭，嘴角微微勾起。
這瘸子，今天倒有幾分膽色，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你祖上的？那你下去撈啊。」
瘸子瞬間熄火了，他手底下那些能下水打撈的人，在上次就讓陳息滅了個差不多了。
他這會來，就是不甘心，不甘心看著陳息就這麼把寶藏帶走。
他咬了咬牙，衝著身後的人喊道：
「下水！水撈上來，金子分他一半！」
幾個海盜面面相覷，這水深不見底，下邊暗流涌動，一個不小心，命就沒了。
陳息懶得搭理他，轉頭對阿麗說道:
「你爹是帳房先生，他有沒有說船上出了金子和寶石還有什麼？」
阿麗想了想道：
「好像還有一把傳了幾代的古劍。」
陳息聽到古劍二字，心中一動，但沒多問。
他瞥了一眼阿麗，總覺得這女人說話的時候眼睛裡藏著什麼。
陳息安排寒龍軍開始打撈。
當第一個寒龍軍帶著金子上來的時候，瘸腿眼睛都紅了。
他指著陳息大罵：
「那是我的！我的！」
陳息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
「你要金子幹什麼？就你剩的這幾個人，拿了金子能守住？」
瘸腿一愣，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陳息從甲板上撿起兩塊金子，抬手扔到了瘸腿的船上。
金子落在床板上，咚咚兩聲。
「拿著趕緊滾，再糾纏，連命留下。」
瘸子低頭看了看那兩塊金子又抬頭看了看陳息和他身後的寒龍軍。
眼珠子轉了好幾圈，最後下令掉頭。
剛要走，就聽見阿麗的聲音傳來：
「他不能走！」
一時間所有人齊齊看過去。
阿麗看著對面的瘸腿海盜，重複道：
「他不能走！」
瘸腿盯著阿麗，眼神裡帶著怨毒：
「你這賤人，在島上等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麗臉上帶著一抹決絕：
「你說得對，我等的就是今天。」
陳息緩緩轉過身，看著阿麗，他需要一個解釋。
阿麗沒有躲避陳息的目光：
「陳息對不起，我利用了你。
但我沒騙你，寶藏是真的。
我救達爾巴不是好心，我認得他的鎧甲，我只道他的身份不簡單，一定會有人來救他。
我把你們引來，就是想讓你們幫我殺了他！」
她的手指著對面的瘸子。
達爾巴臉色鐵青，看著阿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阿麗深吸一口氣：
「達爾巴對不起。
三十年前，明珠號出海，行至此地，意外救了落水的瘸子和他的幾個手下。
他上船後非但不感謝船長，在發現財寶後，起了殺心。
他為了船上的財寶，殺了所有人包括我爹。
我娘有幸逃到了島上，卻發現懷了我。」
「後來，我娘也死了，死之前讓我給我爹報仇。
這些年來，我一直沒忘記這件事。」
她看著陳息，眼裡滿是血絲：
「陳息我利用了你，要殺要剮隨你，但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幫我殺了他！」
瘸子看著阿麗嗤笑一聲：
「老子在這海上遇到的人多了去了，是你們船長傻，把我們放上船。」
「你要算帳，下去找你們船長吧。」
阿麗瞪著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所以你們是故意的！」
瘸子冷哼一聲：「沒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