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摩擦和陸上的威脅對於陳息來說，始終是兩根刺。
想到接下來有兩場硬仗要打，陳息突然變得斤斤計較起來。
他成天泡在集市上，看著貨倉堆積的各種貨物，還有第一批採摘加工完成的胡椒。
「這都是錢啊，打一場仗得燒掉多少胡椒？」
不行，小爺得想個更省錢的辦法。
畢竟還要發展，他也不可能止步於天竺。
韓鎮和陳一展都覺得陳息被帳本逼瘋了，每天都在倉庫里數貨物。
直到這天，陳息神秘兮兮的把他們都叫了過來。
桌上放著從邪教那裡繳獲的帳本，還有幾件半成品的法器。
陳息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捏起一個骨頭吊墜：
「這些玩意，做工粗糙，材料噁心，但偏偏有人信這個，還願意花大價錢買。」
「賈拉姆幫那群土鱉，跟邪教餘孽攪和在一起，圖什麼？
無非是圖財，或者圖這玩意兒能嚇唬人。」
韓鎮看著陳息手中的法器皺眉，滿臉寫著嫌棄：
「殿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們喜歡這個，咱們就給他們送點。」
「哈？殿下？我可不干！」
韓鎮嘴比腦子快，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
讓他殺人行，讓他用人做法器，他覺得太噁心了。
陳息白了他一眼：
「想啥呢，又沒讓你做真的！」
「宋老頭！宋老頭呢？把他叫來！」
宋老頭一到，陳息就指著那一堆邪教法器：
「宋老頭，能不能仿造一批這玩意兒？
不用人骨，用點什麼木頭獸骨代替。
花紋照著這些個刻，能更邪性一點更好。
最好再能散發點奇怪的氣味，接觸之後能讓人皮膚紅腫發癢什麼的，總之，要看起來比真的還像法器！」
宋老頭本來還想伸手看看，結果聽說這些是人骨頭，當即收手。
低頭過去，觀察了一下：
「殿下，仿造外觀不難。
但是要附加效果的話，需要點時間。」
陳息點頭，當即拍板：
「給你三天時間，弄出一批樣品！」
宋老頭：「……是。「
殿下還真是把自己當騾子用。
領了任務，宋老頭著急忙慌撤離現場。
臨走還用衣服包住了一件法器，帶回去研究。
生怕走慢了，陳息又給他安排點什麼任務。
宋老頭走後，陳息又把目光轉向陳一展：
「一展，你那邊找幾個人，機靈點的，冒充從南邊逃難來的教派傳承者。
然後帶著宋老頭做的法器，去跟賈拉姆幫談談。
怎麼說，不用我教你吧。」
陳一展點頭：
「乾爹是想用這批假貨做誘餌，摸清賈拉姆幫的底細，引蛇出洞？」
陳息咧嘴一笑：
「聰明！順便看看，能不能釣到幾條藏得更深的大魚。」
「但是你要記住，我們的人只負責賣貨和套情報，絕對不準參與任何儀式，更不准碰那些真髒東西！」
「交易地點也要注意，儘量選擇靠近咱們勢力的地方。」
「韓振，你的人暗中跟進，負責保護，必要的時候，來一出黑吃黑，把錢和貨物，給我搶回來。」
韓鎮眼睛一亮：
「殿下，這個屬下在行！」
陳息看著二人：
「記住，首要目標是收集情報，不是全面開戰。」
陳息這邊布置好計劃，卡琳娜卻再次來訪。
這一次，她帶來了一些新的情況。
賈拉姆幫的人，似乎在暗中接觸其他對帝國和陳息不友好的部落。
企圖用武器和鹽鐵作為誘餌，組建一個對抗庫馬爾部落的聯盟。
「他們還散布謠言，說我們帶來的不止是活物，還有疾病，說集市會吸乾大山的精氣。」
卡琳娜眉頭緊鎖：
「有些村落，已經開始對我們產生敵意。」
「玩這套？」
陳息冷笑：
「他們這是自己把刀子遞過來了。」
「夫人，您回去告訴酋長，加強部落防禦。」
「我這邊也會加速集市的建設，讓更多人實實在在得到好處。」
他想了想，看向韓鎮：
「你派幾支小隊，輪流去集市和庫馬爾部落外圍駐防，震懾一下，這些心懷不軌的鄰居。
記住，軍紀要嚴，對部落民要客氣，誰惹事，軍法處置！」
卡琳微微點頭：
「有勞殿下費心了。」
沒過多久，集市和庫馬爾部落的外圍，開始出現穿著統一服飾的士兵。
他們和部落戰士一起巡邏，幫村民修葺房屋，偶爾會舉辦小型的比武。
一段時間下來，賈拉姆幫散布的謠言，不攻自破。
另一邊，宋老頭的「高仿」法器也做好了。
外觀足矣以假亂真，而且裡面還摻了特殊粉末，接觸一段時間就會皮膚不適。
「很好！」
陳息對這批高仿貨非常滿意，將它們全部交給了陳一展。
陳一展精心挑選了一批人，帶著貨物，成功接觸到了賈拉姆幫的一個中層頭目。
交易地點選擇在一個邊境的廢棄村落。
賈拉姆幫的人對於這種法器非常感興趣。
驗貨時頻頻點頭，當場就支付了定金，並約定了後續更大批量的交易。
甚至還透漏了，他們聯合幾個部落的事情，以使他們有更多的商路。
負責黑吃黑的韓鎮，在交易結束後尾隨賈拉姆幫的人，想找機會動手。
結果卻意外發現，對方在離開村子後，和另一伙人接頭。
對方似乎並非天竺本地人，雙方在交換了貨物和錢財之後，便迅速消失。
「屬下沒有敢去追，恐怕打草驚蛇。」
「不是天竺人？看打扮像哪裡？」
陳息追問道。
韓鎮根據記憶描述道：
「深色頭巾，寬鬆長袍，還帶著彎刀，口音奇怪。」
「是不是和楊將軍在海上遇到的人有關係？」
陳息心中一凜，韓鎮這個人平常憨憨的，難得機靈一回。
「海上的人，跑到山裡買邪教法器，這是唱的哪一出？」
陳息感覺，這背後有一張大網。
「告訴楊剛烈，提高警惕，注意海上的不明船隻。
賈拉姆幫這條線，暫時不要打草驚蛇，繼續暗中監視，看他們和那些人到底想幹什麼。」
幾天後，消息傳了回來。
庫馬爾部落的獵人，在追蹤一群可疑的賈拉姆幫信使時，意外發現了山里一個秘密的倉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