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城
議事廳
陳息看著面前的情報，還有工部送來的新的圖紙，還有醫官的各種報告。
「灰藍霧時間變短，依賴跡象……」
陳息的腦子飛速運轉，寧亂雖然粗線條，但是對戰績的把握還是很敏銳的。
他的騷擾戰術，明顯地取得了成效，對方內部明顯出現了不和諧。
醫官們的報告裡面的方案五花八門，但是總結下來基本上都是暴力破壞。
用各種火油去破壞灰藍霧的行程。
最後是蘭西亞的回信，她在收到陳息的消息之後，給出了更具體的回覆。
蘭西亞表示，頻繁的外部干擾，可能加速消耗灰藍霧，暗示高溫可能是最直接的破壞手段。
陳息靠在椅子上，將各部門的情報在腦海中匯總整理。
寧亂證明了灰藍霧有限，醫官們提供了暴力破壞的方案，蘭西亞也給出了建議。
現在是時候，作出決定了。
陳息抬頭，緩緩開口道：
「傳令給寧亂，調整方案，集中所有力量，三天內高強度的騷擾灰藍霧的洞口，」
「三日後，若灰藍霧明顯減弱，派一支小隊用火油試探內部，若遇強力反擊，即刻撤回。」
黑石山脈
寧亂接到了陳息的命令，老大終於肯讓他們幹了。
只是不能全力以赴，他們還是覺得有點可惜。
彈力可將所有弓弩手調集起來，給他們重新劃分了區域和時段，制定了三日的騷擾計劃。
此刻寧亂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對其一眾手下說道：
「都給老子聽好了！」
「這三天，咱們別的不干，就他娘的不能讓這些人安生！」
「晚上都給老子打起精神，白天，箭矢都給老子往死里灌！」
「老子不要你們省力氣，就要他們睡不著、吃不下、拉屎都得提著褲子！」
「三天後，要是那藍霧還在，算他們有種！要是淡了、沒了……」
寧亂眼中凶光一閃，
「老子親自帶人去給他們送點『煙』抽抽！」
接下來的時間，霜嚎谷盆地仿佛陷入了噩夢一般。
從白天，到晚上，全是寧亂部隊的侵擾。
警哨聲和灰藍霧出現的頻率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寧亂發現灰藍霧出現的速度變慢了。
有時侵擾都持續半天了，灰藍霧才出現。
更明顯的是那些士兵的狀態。
他們先前的那種亢奮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驚疑。
第三天黃昏，寧亂再次發動了騷擾。
這次騷擾比以往都猛烈一些，然而灰藍霧竟然沒有出現！
只有主入口處，傳來一陣類似野獸的低吼聲。
整個盆地的士兵，顯得非常躁動。
「就是現在！」
寧亂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他親自挑選了五十名戰士，攜帶著火油，手裡拿著竹筒做的簡易鼓風器。
「跟老子走！」
寧亂壓低聲音，一馬當先，向著入口方向疾馳。
不一會的工夫，就帶著眾人抵達入口的不遠處。
此刻入口處只有幾個神色驚慌的守衛。
「放煙！」
寧亂說道。
隊員們迅速點燃引信，然後拼命地按動鼓風器。
一股股濃烈的灰色煙霧，順著風，朝著主入口灌了進去。
「咳咳！」
入口處的守衛被煙霧嗆得直咳嗽，捂住口鼻，驚慌地向後退去。
寧亂計算著時間，見煙霧都成功灌了進去，立刻下令。
「撤！「
眾人紛紛收起工具，快速向盆地邊緣撤退。
就在他們剛剛撤回到安全距離的時候。
入口的洞穴，傳出了一陣痛苦的長嘯！
尖銳的聲音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所有聽到的人都感到一陣後怕。
緊接著，洞口處噴出了一片霧氣。
和以往的不同，這次的顏色是渾濁的紅色霧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劇烈。
但是這股霧氣似乎不穩定，只出現了一小會，就消失不見。
寧亂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撇撇嘴：
「他娘的……捅到馬蜂窩了？還是……把他們的『老大』給嗆著了？」
寧亂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什麼好事情，
「所有人，再向後撤三百步！」
「弩箭手警戒，都給老子看好洞口，沒有命令，誰他娘的也不許往前湊！」
寧亂就是再魯莽，也不是傻子。
眼前的景象，已經不是戰場廝殺那麼簡單了。
可以說是有些邪門了，現在的情況，肯定是要先觀察一番的。
士兵們接到名利之後，紛紛後退，占據更有利的位置。
所有的武器對準了那處詭異的山洞。
接下來連著幾個時辰，那個洞口一直斷斷續續地滲出紅色的煙霧。
洞口周圍的冰面也開始出現裂隙。
隨著時間的推移，範圍還在擴大，已經波及旁邊兩個小的出入口。
洞穴里也傳出雜亂的聲音。
似乎裡面的人在奔跑，還發生了碰撞，還有呼聲，聽起來異常的混亂。
裡面仿佛有什麼東西徹底失去了控制。
寧亂甚至還看到一個七八人的小隊，從洞口倉皇地向山脈深處逃去。
他們面色驚恐，頭也不回，甚至對寧亂的部隊都視若無睹。
寧亂沒有下令追捕，目光冷冷地看著他們消失。
「裡面亂了！」
寧亂低聲說道，
「己人都往外跑了。「
寧亂帶著人，一直等到天黑，紅色的霧氣出現的頻率降低了許多。
此刻洞口周圍安靜得出奇，只有風聲，和冰層偶爾斷裂的咔嚓聲。
寧亂看著這一切，心神不安的感覺越發嚴重。
這不像是恢復平靜，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看向旁邊的副官：
「給大哥發信，就說對方老巢噴發紅霧，又有小股潰兵出逃。
應該是發生了重大的變故。」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
「動手的時機，或許要來了！」
陳息在收到寧亂的信息之後，迅速給出了方案。
讓寧亂繼續監視，嚴禁任何人進入霜嚎谷。
若是發現了對方是逃兵，立刻活捉，原地審訊。
手下開口問道：
「殿下，這份情報是否要告知教皇？」
陳息思考片刻，點點頭。
蘭西亞手中的情報，遠比他想得要多，或許她真的能給出一些合理的解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