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息看著情報，如此神奇的粉末，一定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

  「讓醫官們繼續研究，儘快找到抑制副作用的辦法。」

  他想要這種東西為他所用。

  黑石山脈

  霜嚎谷。

  寧亂此刻正躲在一塊背風的岩石後。

  手中握著一大塊肉乾，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他眯著眼看著遠處的山谷盆地，漫天的風雪，能見度不算太高。

  身邊的小隊長正在匯報情況。

  「老大，灰藍霧出現的時候，周圍溫度似乎有些下降，風也變得混亂。」

  小隊長看著自己手中簡陋的記事本，上面的字和狗爬一樣。

  他們小隊的人向來是一群莽夫，小隊長已經是他們中最有文化的了。

  「那些聖裔回去之後，一炷香霧氣才消失。

  後面新來的巡邏隊員精神似乎也變得亢奮。」

  「嗯？亢奮？」

  寧亂咽下一口肉乾，突然捕捉到了什麼有用的信息。

  「這似乎和醫官說的粉末對的上。」

  他皺了皺眉頭，事情有些難辦。

  「他媽的，靠吃藥硬撐的廢物，我看他們能撐多久！」

  寧亂將剩下的肉乾，塞進懷裡收好，看向副官，開口道：

  「按大哥說的，第一道封鎖線，今晚就動工。」

  「給老子找最刁鑽的位置，不用多堅固，但是要讓他們難受。」

  「讓斥候們都打起精神來，給老子盯死了，尤其是那灰藍霧出現的時候！」

  夜色很快降臨，工兵們借著夜色，默默建造防禦工事。

  他們利用縣城的岩石和凍土，快速建起一個低矮的壘牆。

  「嘭！」

  一個士兵在搬動岩石的時候，不小心手滑。

  「小聲點，別驚動了對方。」工兵營小隊長低聲吩咐道。

  他們的行動是秘密進行的，一定不能在沒有完工之前，被對方發現。

  與此同時，幾隻歲城小隊正悄悄抵達了盆地不遠處。

  他們隨身攜帶著一種手鼓，還有小部分的火石。

  他們是接到命令，來製造混亂的。

  「開始！」

  帶隊軍官低聲下令。

  瞬間沉悶的鼓聲響起，伴隨著火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顯。

  盆地巡邏的隊員，瞬間就發現了這邊異常。

  巡邏的隊形也變得混亂起來，但他們並沒有貿然的衝出來查看。

  而是增加了人手，在營地邊緣的出入口附近，警惕的觀察起來。

  寧亂站在遠處，看著下方的一切，撇了撇嘴，

  「這幫孫子挺有耐心，這還不出來？」

  突然，盆地那個主要的入口方向，再次升騰起灰藍色的霧氣。

  這次比上次的要淡許多，範圍似乎也變小了。

  灰藍色的霧氣持續了大約半盞茶時間，然後緩緩消散了。

  緊接著，寧亂就看到，巡邏的隊員，行動再次變得整齊了起來。

  仿佛被控制了一般，甚至有些呆板。

  「什麼情況？裝神弄鬼嗎？」

  寧亂皺眉，罵了一句，但心裡的警惕又升級了。

  「記清楚了嗎？」

  「老大都記好了。」

  副官點頭回應道。

  「繼續監視，第一道防線完成後，再試探一次。

  老子就不信了，他們這藥能撐這麼久！」

  歲城這邊，陳息很快收到了寧亂關於灰藍霧的情報，還有第一道防線完工的消息。

  灰藍霧出現之後，巡邏的士兵就會變得亢奮。

  這似乎和醫官們發現的粉末有著某種關聯。

  西郊教堂。

  蘭西亞收到了關於灰藍霧和粉末的信息。

  她坐在火爐前，沉思了很久。

  陳息的情報和她記憶中一份隱秘的情報逐漸重疊。

  那份報告中提到，教堂的人員在極北的地方，發現了一種藍色的冰晶。

  冰晶周圍的氣候和生物都出現了明顯的異常。

  按照陳息提供的報告，這些寒冰遺民，似乎掌握了藍色冰晶的用法。

  情況可能比她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蘭西亞起身來到書房，鋪開紙張，提筆寫了起來。

  這次她決定給陳息提供更明確的信息，還有可能的危險。

  蘭西亞非常確定，陳息正在計劃著某個非常危險的行動。

  陳息的成功與否，也關係到他的處境。

  當蘭西亞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她握著筆的手，久久沒有放下。

  她反覆看著紙上的內容，自己真的應該把這些交給陳息嗎？

  蘭西亞再一次猶豫了，她低頭看著自己寫的文字：

  極寒深處有一處特殊的冰淵，非自然凝結，蘊含奇異的能量。

  長期接觸可能影響周邊小範圍氣候。

  灰藍霧應該是對方利用了這種物質，構建出來的，對人的心智有一定的影響。

  蘭西亞的情報很快送到了陳息手中。

  「冰淵。」

  陳息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自從寒冰帝國出現後，謎團變得越來越多。

  但可以確定，自己肯定離對方的秘密越來越近了。

  「傳令給寧亂，不要再進行大規模的圍困，改成小隊監視。

  不要貿然進攻，儘量用遠程武器試探。儘量記錄對方的反應。」

  陳息知道，越接近秘密的核心，越要小心。

  按照蘭西亞所描述的，灰藍霧對人的心智有一定的影響。

  那他就讓寧亂來一場壓力測試，驗證一下這種東西到底能影響人到什麼地步。

  「讓所有醫官加快對粉末的研究，如果不能為我們所用，也要儘快出一份應對方案。」

  陳息語氣頓了頓，看向負責西郊教堂的聯絡人，

  「給蘭西亞送一份關於黑石山脈礦物的研究。告訴她歲城感謝她的情報。」

  黑石山脈

  寧亂看著陳息新的命令，皺了皺眉，一副為難的樣子：

  「大哥這是要我干精細活啊。」

  雖然他平常是個粗線條的人，但並不是不懂戰略。

  他知道，要拿下一個地形複雜，敵人詭異的據點，強攻肯定是不行的。

  陳息現在做的就是兩個字「取巧」。

  他轉頭看向副官：

  「去把各營最優秀的斥候，最好的弓弩手，都給老子找出來！」

  當天下午，所有人按照要求聚集在營帳中，等待著寧亂的命令。

  寧亂看著面前的一眾手下，一把拍在桌子上，隨後開口道：

  「三個字，都給老子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