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聯盟這邊本來還在因為陳息的公然偏袒而憤憤不平。

  這會在得知萬羅的做法之後，變得狂喜不已。

  萊昂納多立刻意識到，這是天賜良機！

  他們公開譴責瓦羅的「背叛」，向歲城表達「堅定支持」。

  另一邊，他們卻通過秘密渠道，向萬羅輸送了大量的資金和軍事物資。

  企圖讓這場叛亂持續得更久，最大程度地消耗歲城的力量。

  寧亂這邊，也很快得知了萬羅造反的消息，隨即變得興奮不已。

  他隨即點齊兵馬，興奮地給陳息送去消息：

  「大哥！瓦羅叛了！太好了！讓我去揍他！」

  「我保證把他打得連他媽都認不出來，南境那塊肥肉，咱們得趕緊拿回來啊！」

  此時在歲城的城主府內，陳息看著寧亂那龍飛鳳舞的請戰書。

  字裡行間都是對即將上戰場的期待。

  又看向庫蘭傳回的「自由聯盟暗中支持萬羅」的情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他一直等待的時機，終於來了、

  「傳令，任命寧亂為南征先鋒，率本部兵馬，從沿海方向，向萬羅叛軍發起攻擊。」

  「歲城將士，校場集合，隨我南征。」

  「通知整個北盟，萬羅背信棄義，勾結外敵，削其所有封號，定為國賊。」

  「封鎖自由聯盟在境內的所有產業，凡與聯盟貿易者，以通敵論處。」

  最後他又對庫蘭說道：

  「盡全力切斷聯盟與瓦羅叛軍的一切秘密聯繫。」

  這一次，陳息不再玩弄平衡，他要徹底清算。

  他要藉助萬羅的叛亂，將國內最大的不穩定因素連根拔起，自由聯盟的手還是伸得太長了。

  陳息的命令傳到寧亂軍中時，營地瞬間炸開了鍋，眾人仿佛是嗅到血腥味的餓狼。

  寧亂一腳踩在椅子上，揮舞著軍令，神采飛揚：

  「看見沒，大哥最信任的還是我，先鋒誒！」

  「兄弟們，是時候展現咱們真正的實力了。」

  「把南境這塊肥羊，給我搶回來！」

  寧亂這人，向來不按規矩辦事，手下的人在他的長期薰陶之下，畫風也逐漸變得奇怪。

  他們進軍的路線完全違背任何的兵法典籍。

  他們不走大路，專門挑選山間小路，河谷密林，行軍速度快得驚人。

  而他們採取的戰術也是完全沒有章法，甚至可以說流氓至極。

  他們分散成一個個小隊，騷擾運送糧食的車輛。

  趁著沒人的時候，焚燒村落，製造恐慌。

  偷襲防禦薄弱的邊境哨站，不殺人，只搶奪物資。

  他們從不正面對抗，只最大限度地破壞南境士兵的精力，消耗他們的後勤補給。

  對於寧亂的這套打法，萬羅其實並不陌生。

  早在和教廷對抗的時候，他就見識過。

  不過此刻他變成了當事人，那真不是一般的難受。

  「大人，寧亂又帶人搶了咱們的一個糧隊！」

  手下慌忙前來匯報。

  萬羅皺眉，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五次了。

  他轉頭看向副官問道：

  「我們的糧食還能支撐多久？」

  「應該能堅持三個月。」

  萬羅深吸一口氣：

  「三個月應該夠了。」

  他隨即吩咐道：

  「讓後邊送糧的車隊，改走小路，儘量隱蔽一點。」

  對於寧亂的騷擾，他還真沒辦法。

  不是打不過，而是抓不到，就算抓到了，糧食也被他們糟蹋得差不多了。

  所以不論輸贏，他都占不到便宜。

  「你這種打法毫無榮譽可言，簡直就是土匪。」

  對萬羅的評價，寧亂則是一笑置之，對著部下說道：

  「榮譽能當飯吃嗎？老子要贏！」

  寧亂的打法雖然不講道理，但和陳息的大軍相比，顯得不值一提。

  玄色盔甲的軍團沿著官道穩步推進，陳息的紅色披風在風中搖曳。

  大軍所過之處，紀律嚴明，秋毫無犯，甚至主動分發糧食收買人心。

  百姓們得了實打實的好，心中的天平，逐漸向著陳息傾斜。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誰給他們糧食，誰是好人。

  陳息的目標很明確，他要穩紮穩打，壓縮萬羅的戰略空間，逼他犯錯。

  他傳令給庫蘭，讓他加速切斷自由聯盟的物資通道，並且讓他在南境散播謠言。

  「萬羅勾結外部勢力，強行和歲城開戰。」

  「歲城的軍隊擁有精良的裝備，羅馬帝國完全不是對手。」

  流言傳開，羅馬的貴族中漸漸地有人開始懷疑萬羅的動機。

  沿海是寧亂和他的土匪軍隊，他們的游擊戰術嚴重破壞了他的後勤補給。

  整個軍團疲於奔命，士氣低落。

  當地百姓也在他的騷擾下，恐慌不已，根基隱隱開始動搖。

  歲城這邊，陳息和他的主力部隊正在不斷地逼近。

  這種即將到來的戰鬥，每分每秒都在擠壓他的神經。

  每一次小規模的失敗，都在蠶食他手下將士的信心。

  他開始意識到，歲城，遠比他們想像得更加強大。

  而在內部，一些搖擺不定的貴族，已經開始暗中與歲城接觸。

  最讓他難受的是自由聯許諾的物資援助，久久沒有消息。

  「聯盟那邊還沒回信嗎？」

  萬羅有些急躁地問道。

  「大人，我們派去的人，都沒了消息。」

  萬羅皺眉，情況可能比他想像得要嚴重。

  他和自由聯盟的交易是私下進行的，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原因。

  一種是聯盟反悔了，另一種則是有人從中阻攔。

  但現在已經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了，無論是哪一種，對於他來說都很糟糕。

  就在萬羅頭疼不已的時候，一件更糟糕的事情在悄悄地發生，

  庫蘭通過情報和策反，精準地鎖定了一支聯盟運送軍火的隊伍。

  這支隊伍的護衛首領是萬羅手下的一位將領。

  這位將領戰鬥才能出色，唯一的缺點就是比較愛錢。

  庫蘭以此為基點，策劃了一場「黑吃黑」。

  他派出手下精銳，偽裝成土匪，成功劫走了這批軍火，並且在現場留下證據，指向萬羅的將領監守自盜。

  他又通過秘密渠道，向羅馬的高層泄露了這名將領和聯盟過從甚密的「情報」。

  猜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瘋狂生長。

  萬羅沒有完全相信，但猜忌的心在憤怒與焦慮的催化下，最終他處置了那名將領。

  這一舉動，直接導致軍隊人人自危，忠誠變得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