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期限，如流水一般。
第九日下午開始，軍營里瀰漫著難以言喻的期待。
執勤的哨兵不自覺將目光投向遠方，顯得有些焦躁。
陳息雖然表面平穩，內心也是有些不安。
這次的歸隊率，將直接檢驗遮住隊伍的凝聚力和信任根基。
黃昏時分，第一批歸隊這出現了。
約莫幾十人，他們個個風塵僕僕，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疲憊。
這些人的歸來，像一顆顆定心丸，給留守士兵帶來了希望。
「喲，狗蛋，這麼快就回來了，你娘身體還好吧？」
「好著嘞！」
士兵們迅速歸隊，這次他們還順便帶回了家鄉的烤肉烤餅，空氣中瀰漫著家的味道。
第十天清晨開始，又有士兵陸陸續續回歸了隊伍。
有的人渾身塵土，有的人背著巨大的行囊，裡面滿載著家鄉的思念。
有人氣氣喘吁吁，慌忙的擦著額頭的汗水。
夕陽西下，眼瞅著歸隊的時間要截止了。
陳息看了一眼書記官問道：
「還差多少人？」
「23人。」
此刻所有人都盯著歸營的路。
陳息也握緊拳頭，盯著遠方，一定要回來啊。
眼瞅著最後一縷夕陽，即將消失在大地之上。
就在這時，遠處揚起了煙塵。
一支約二十多人的小隊，出現在地平線上。
他們隊形不算整齊，卻都在奮力的奔跑。
這些士兵，普遍住在最遠的村落，他們自發集結，互相督促，終於在最後關頭趕了回來。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鬆了口氣，接著爆發出一陣陣的歡呼聲。
「趕上了……趕上了！媽的……回來的路怎麼變長了！」
「張老三，你他娘的也太慢了！」
陳息默默看著這一切。
書記官前來匯報：
「殿下，首批休息啊士兵，已經全員歸隊！」
陳息點了點頭，心中的大石頭徹底落地。
看著嬉鬧的士兵，陳息默默轉身，走回營帳，。
陳息知道，這筆「感情債」比任何軍法都更有約束。
這是原本渙散的隊伍，在這次洗禮中變得更加團結，更加堅韌。
士兵們也更能明白自己身上的責任。
他們有家可歸，有親人要守護，接下來的每一場戰鬥，必將接近權利。
以至於後來，棲霞軍的名聲響徹整個大陸。
翌日車師國王宮宮殿。
車師國王此刻有些侷促的坐在王座之上，身體微微前傾流露出一絲客氣。
「大御陳王拜見陛下。」陳息微微屈膝行禮。
「將軍一路辛苦，快快請起。」國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若非將軍一次次出手相助，我國，怕是已經……生靈塗炭。」
「陛下謬讚。」
經過一番寒暄，國王命令侍衛抬上了一箱箱賞賜。
隨後國王有些勉強地笑道：
「將軍看到了，我們小國寡民，拿不出什麼好東西，這些還請將軍不要客氣。」
「不知將軍接下來又和部署？」
雖然陳息救他們車師於水火，但對於車師而言，陳息同樣是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劍。
畢竟請神容易送神難，誰知道，陳息一聲令下，會不會劍指車師。
陳息微微欠身，語氣平淡到：
「多謝陛下上次，我此次只為維繫盟約，護我友邦。」
「如今匈奴雖然敗退，但其主力尚在，仍有反抗的可能。」
「為保陛下江山永固，我軍將暫時駐守棲霞城。」
「一則休整，二則準備反攻匈奴。」
反攻匈奴！
此話一出，大殿內的幾位大臣臉色瞬變，他們這是招來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啊。
不僅為他們守住了國家，還要反攻匈奴。
其實陳息的內心想法，遠比他們還要瘋狂。
陳息不僅要反攻匈奴，還要將他們消滅，然後借著車師國的契機，一統西域。
此刻的國王笑得有些僵硬，他扶住王座的手微微收緊。
雖然陳息留在這裡，可以幫助他們抵禦匈奴，但是這同樣扼住他們的咽喉。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陳息留在這裡。
身為一個附屬國國王，他沒有資格拒絕。
對方是剛剛打跑匈奴的戰士，是全國人民心中的英雄。
國王看著陳息艱難開口：
「真是……太感謝將軍了！」
他絞盡腦汁愛，相處一個理由：
「只是我國庫空虛，糧草怕是供應困難，屆時……」
不等國王說完，陳息開口打斷道：
「我軍的一切糧草後勤，由我軍自行籌備，陛下只要開放貿易，行個方便即可。」
聽到陳息說要開放貿易，在座的車師國大臣皆是明白其中的意思。
這意味著他們的經濟命脈，也將逐漸被大御滲透。
讓他們成為大御的附屬國，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
陳息能感受到，車師的不願。
他這些天又出錢，又出人，又出力，怎麼可能白忙活一場。
不能給車師國陽奉陰違的可能，必須要扼住車師的軍事和經濟，這樣他們才能甘心成為大御的附屬國。
這場召見，在一種嫉妒客氣的氛圍中結束，陳息帶著國王的賞賜，和開放貿易的權利告退。
當陳息走後，整個大殿陷入的死寂。
國王屏退了所有人後，疲憊的坐在王座之上，苦澀的笑了笑：
「他趕走了匈奴，卻住進了我家，我究竟該視他為我們的恩人，還是……主人？」
阿依古麗看著疲憊的父親，攥緊了自己的拳頭，或許自己真的要為這個國家犧牲。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唇槍舌劍，這次召見，陳息只用了簡單的幾句話，就拿到了車師國的主權。
棲霞軍營未衛去病看著面前的財寶，眉毛微動：
「哪來的？」
陳息淡定的說道：
「車是國王賞賜的。」
衛去病隨手將一顆桌球大的東珠扔回箱子：
「打算怎麼處理。」
陳息擺擺手：
「拿出三成分給將士們，剩下的保存好。」
衛去病點頭，剛準備走，就聽陳息說道：
「你有喜歡的，隨便拿。」
衛去病笑了笑，他對這種身外物根本不感興趣。
這哪比得上他在戰場上砍殺匈奴，不過陳息既然開口了，他也就順手拿了幾樣稀奇的小玩意。
心想著給老家的親人帶回，她們應該會喜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