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懵逼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點頭。

  這種事根本不用商量，誰都清楚下一步要幹啥。

  大帳內將沙漠地圖展開，找來幾個當地嚮導，開始制定漠北決戰事宜。

  不用問。

  衛去病在左賢王領地一頓橫衝直撞，間接導致左賢王部撤軍，大單于主力不敢露頭。

  整個漠南再無匈奴王庭，那麼他們的主力，一定就在漠北了。

  漠北大決戰，生生被衛去病打提前了至少半年。

  原本預計，要達成現在效果，至少要將左賢王部吃了，再將大單于主力擊潰。

  可誰能想到，衛去病一己之力，僅僅5000騎兵狀況下，直殺右賢王勢力，導致匈奴全盤不穩，不得不放棄漠南全部領地。

  大決戰提前上映。

  兩位最高統帥在營帳內規劃很久，制定出完整行軍路線後散場。

  聯繫衛去病部，只傳去三個字。

  隨便干！

  意思言簡意賅，就發揮你的特長，至於你想怎麼幹都行。

  是突襲漠北，還是隨大軍同行，決定權完全在於他自己。

  這麼大權力放出去，陳息只想證明一件事。

  衛去病此人，到底和不和後世那位戰神一樣，喊出那句震撼千古名言。

  匈奴不滅，何以家為。

  想到這裡，陳息嘿嘿一笑，封衛去病冠軍侯。

  冠軍侯。

  勇冠三軍。

  封賞下來，全軍震動。

  冠軍侯，這可是陳王殿下親封，至高無上的榮譽。

  雖說大御現在取消了貴族制，這個侯爵只是象徵意義。

  但即便是象徵性的，也好過啥都沒有吧。

  無數將軍聽說衛去病戰績，都把他當作榜樣，大大提升全軍士氣。

  制定好行軍路線，大軍整頓一番立即開拔。

  繳獲來的大批駱駝充當運輸工具，按照嚮導指引，沿沙漠邊緣戈壁灘，一路向漠北挺進。

  出發前帶足乾糧水袋，精鹽往駱駝嘴裡猛灌。

  駱駝鹹的慌，喝了個水飽，駝峰儲備下，可以幾個星期不用飲水。

  大軍開拔漠北同時，衛去病那邊也有了動作。

  掃平了匈奴所有漠南勢力，將大批俘虜編為僕從軍。

  清一色2萬僕從騎兵，由西部草原，沿著河套大迂迴戈壁沙漠。

  應了那句老話。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半個月後。

  衛去病大軍正式踏足漠北地區。

  這裡依舊是右賢王領地，先令僕從軍橫掃附近部落，主力5000騎兵直搗對方中樞指揮系統。

  兩路軍馬配合十分默契，用時7日不到，又占據三座王庭，將左賢王死死堵在本部，兵馬壓根不敢出來。

  僕從軍從2萬，一直混編到4萬人，糧草全部靠搶。

  手裡部隊增加了，衛去病更加大膽了。

  兵鋒直指右賢王本部王庭。

  右賢王得到單于詔令，放棄王庭，率8萬大軍直接向東部方向轉移。

  與大單于主力匯合。

  與此同時，陳息，葉臻兩部大軍成功越過大漠，出現在漠北東方，與衛去病軍團，對單于王庭形成東西夾擊之勢。

  紮好營盤整軍，這一日，大單于派使者前來。

  「大御陳王殿下，匈奴與大御雖近有摩擦，但雙方互有勝負，何必兵戎相見。」

  開場白很俗套，總而言之一個意思。

  你們能不能退兵，單于願將整個漠南地區割讓給大御，並賠償牛羊10萬頭，戰馬10萬匹，駱駝5萬......

  陳息好生款待了使者，對單于開出的條件表示接受。

  但需要先拿到牲畜再退兵。

  使者傳信回來，匈奴單于闊亦田聽聞後，眉毛都皺到了一起。

  「豈有此理。」

  「大御陳王欺人太甚！」

  此刻左賢王骨力裴羅，右賢王阿布都闊台，兩人耷拉個腦袋，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這二位都是敗軍之將，漠南全線潰敗，還有什麼臉面出聲？

  闊亦田手中還有10萬大軍，加上左賢王殘部2萬，右賢王8萬，加在一起20萬大軍。

  按理說這支勢力足以稱霸一方。

  可現在問題是，他們有勇氣與陳王軍團決戰麼？

  答案肯定是不敢。

  人家兵強馬壯，麾下更是吸收了大批韃子騎兵，戰力天花板一樣存在。

  這20萬軍隊，在人家面前還真上不了台面。

  原本以為割地賠羊息事寧人。

  將整個漠南地區割讓，能將匈奴火種保留在漠北恢復元氣繁衍生息。

  可陳息一個條件，直接令單于破防。

  先拿東西，後撤軍。

  闊亦田不傻，這種伎倆他經常使，上次拿了大御100萬石糧食，出兵聯合韃子算計他們，這個主意就是他出的。

  以他的信譽，放後世連塊充電寶都租不到。

  現在大御陳王給他同樣來了這一手。

  闊亦田愁壞了。

  給？

  還是不給？

  給，人家退兵了好說，但若是拿了東西不退兵咋辦？

  大批牲畜一旦送過去，無疑資敵行為。

  闊亦田看了看兩個不爭氣的兒子，沉聲開口：

  「此事，你們倆怎麼看？」

  倆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吭哧半天誰也沒敢出聲。

  闊亦田重重一嘆：

  「唉——」

  這倆貨是想不出辦法了，人家大軍壓境，隨時可發動決戰。

  自己這邊雖有20萬人馬，但無論如何也不是人家對手。

  生死存亡之際，闊亦田做了個大膽決定。

  「去告訴大御人，我答應了他們條件。」

  「但物資太多，需給孤塗兩月時間湊齊，以橫山為界，這兩月間，雙方軍隊不許越界，避免摩擦。」

  「是！」

  使者傳回來消息，陳息與葉臻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有了預感。

  匈奴人要跑。

  因為答應接收匈奴牛羊，就是給對方一個定心丸。

  你若老老實實賠償，證明還想在漠北繁衍。

  若是拖延下來，只有一個原因。

  他們自認敵不過，要逃到西域安身立足，恢復了元氣再重新殺回來。

  闊亦田的心思，又怎能瞞得過這一老一小兩隻千年狐狸？

  兩人同時生出一個念頭。

  不好。

  衛去病部，有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