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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上山打個獵,你讓我逐鹿中原? - 第7章 美美吃上一頓字體大小: A+
     
      「張嬸你別走,待會帶一條狍子腿回去打打牙祭。」

      陳息感激張嬸為自己說話,想要給張嬸割一條狍子腿肉。

      「是啊張嬸,平時你都沒少接濟我,還請不要嫌棄。」

      村民雖然都走了,樊妍還是不敢離開乾草堆,下身光著呢,怎麼好意思嘛。

      張嬸看著狍子肉眼饞,但想到村長離開時的話,還是於心不忍。

      那是足足四份人頭稅呀,怎麼可能交得起。

      雖說陳息僥倖打到一隻狍子,但距離交稅錢還差的老遠。

      只有一月時限,村長明天還要送來兩個婆娘,一下子又多了兩張嘴吃飯。

      張嬸替陳息想想都頭疼。

      「現在小息傻病好了,你們倆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狍子肉張嬸就不要了,等以後你們發達了,再給張嬸吧!」

      張嬸話是那麼說,但在這個兵荒馬亂的世界,怎麼可能發達呀。

      不被抓去充軍,已是最好結果。

      大病剛好的叔叔,善良的嫂嫂,一對苦命的人吶。

      張嬸說著陳息和樊妍,又何嘗不是對自己說呢。

      朝廷戰亂加上天災糧食減收,百姓想吃一頓飽飯都難,更有高額賦稅壓在身上。

      一天能喝上兩頓稀粥的家庭,都是上等家庭。

      不少流民、兵患、上山為匪,掠奪百姓本就不多的糧食。

      唉。

      將張嬸送出院門,陳息回屋關好了房門。

      連忙把褲子脫下來,借著灶台烘烤暖了才給樊妍遞去。

      「嫂嫂你穿,我扒下來狍子皮遮身。」

      樊妍接過,感受手中烘烤暖暖的褲子,並未急著穿上,而是看向陳息神情複雜難明。

      「還叫嫂嫂?」

      陳息正在熟練的扒狍子皮,聽見樊妍語氣中帶著幽怨,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

      是啊,確實不應該再叫嫂嫂了。

      剛才為了避免禍端,才對眾村民撒謊說,哥哥把嫂嫂續嫁自己。

      禍端是避免了,但接下來怎麼辦呢?

      大御的女人最重名節,樊妍更是如此。

      不然自己哥哥死後,她完全可以改嫁的,豈能還照顧著傻小叔子。

      「那個......那個......」

      陳息張了半天嘴,始終沒找出來一個恰當詞來稱呼。

      樊妍也不搭話,就那麼眼神似幽怨似期盼的盯著自己。

      陳息被那種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嫂嫂這麼漂亮,還對自己那麼好。

      以後打個豹紋......呸呸呸!

      自己怎能有非分之想。

      罷了!

      大丈夫何患無妻,不能對不起前身大哥!

      一咬牙一跺腳。

      「娘子!」

      不是陳息貪圖嫂嫂美色,完全沒啥理由,也不需要啥理由。

      突然就嗓子刺撓,就想喊句娘子,怎麼滴吧?

      樊妍盯著陳息,直到他喊出那句娘子,心臟仿佛被狠狠捏了一下。

      緊接著噗呲一下笑出聲來。

      嬌羞之下臉蛋兒紅紅的,在灶火映襯中更顯得溫婉動人。

      白了陳息一眼:

      「轉過頭去。」

      「好嘞。」

      陳息重重呼出一口氣,手裡雖然扒著狍子皮,心思卻早飛到九天之外。

      這......這就算是定下了?

      只是......只是這手段,有點......有點不要臉呀。

      陳息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萬遍,無恥啊,貪圖嫂嫂美色。

      「其實......其實你哥哥臨死前,真的把我託付給你的。」

      陳息愣住,扒著狍子皮的雙手微微顫抖。

      蒙......蒙對了?

      回想一下,哥哥死前確實在屋內和嫂嫂在交代些什麼。

      只是那時前身傻了吧唧的在外屋燒水,根本沒聽見對話,事後嫂嫂也沒說。

      「哎!」

      樊妍幽幽一嘆。

      「你哥哥先是勸我改嫁,我不肯。」

      「最終你哥哥拗不過我,才說如果你的傻病好了,許我續嫁於你。」

      「那......那你答應了?」

      樊妍把頭埋的很低,馬上就要貼到高聳胸前。

      白皙的耳朵根此刻都臊的通紅。

      「嗯。」

      一聲嗯,細弱蚊蠅,但陳息還是聽的真真切切。

      「哈哈哈!」

      陳息聽完撓了撓腦袋咧嘴大笑,這回妥了。

      名也正,言也順!

      從今起,你就是我的娘子了。

      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陳息頓覺暢快無比。

      望向樊妍的眼神也充滿了神采。

      樊妍看著陳息如此開心,心中同樣開心極了。

      但女人矜持還是死死壓住她悸動的情感神經。

      伸出手來幫陳息扒狍子皮,輕聲道:

      「笑的那傻樣。」

      突地眉頭一緊,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拉住陳息大手,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下次再也不許像今天這樣衝動了,要是你出了什麼意外,我......我......」

      樊妍整理思緒,剛想說出我也不活了,突然被陳息一把拉入懷中,一道溫柔寵溺聲音傳來:

      「娘子請放心,沒有下次。」

      下次?

      不可能有下次的。

      陳息目光冷冽。

      王麻子如果還敢招惹我,我定讓他生不如死。

      「嗯。」

      得到陳息保證,樊妍心總算放下。

      在陳息溫暖的懷中,似小貓般蹭了一會,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這時才開始注意到眼前的狍子。

      「呀,這......這真是你打來的狍子?」

      樊妍今晚經歷的事太多,心情也像坐過山車一樣。

      從開始時的一心尋死保全陳息,到現在事情塵埃落定。

      大起大落間令她神情恍惚,如今鎮定下來才看著大狍子吃驚。

      這真是夫君打的?

      眼前的一切都讓她感到不真實。

      從一個傻子,到現在能打到這麼大的狍子,這情緒落差不可謂不大。

      「哈哈哈,娘子你看你說的,如假包換。」

      陳息將狍子皮拔下,圍在下身,也不能總光著呀。

      然後準備卸下一條狍子腿,給樊妍補補身子。

      陳息正準備動手,突然被樊妍攔住:

      「夫君不可,下月還要交人頭稅,咱家可是要交四份呢。」

      「這狍子肉咱們不能吃,還是拿去換銀錢交稅吧。」

      陳息心中暗罵王保全一聲,這踏馬就是公報私仇。

      既然你想玩,那么小爺就陪你玩。

      不知道輸了的代價,你擔不擔得起。

      「好,一切都聽娘子的。」

      樊妍又看見那隻扒了皮的肥大野兔,開口說道:

      「今天多虧了張嬸她們幾個幫我們說話,這隻兔子拿去答謝張嬸她們。」

      陳息輕搖了幾下頭,娘子還是太善良了,不過越是這種,自己越是喜歡。

      「都聽娘子的。」

      「但是兔子油我得割下來。」

      樊妍一愣,沒明白陳息要兔子油幹啥。

      陳息見樊妍不解,拉住她的小手,仔細看看那凍裂的傷口,一臉心疼道:

      「沒打到獾子,先拿兔油代替,不然我娘子這小手可要生凍瘡了。」

      樊妍聽完陳息的話,感動的淚水止不的住下流,從小到大都沒人這樣心疼過自己。

      這種溫暖關懷令她猝不及防,心都要被融化了。

      怔怔的望著陳息,嘴角在不經意間微微彎起。

      無論是生是死,這輩子,便隨著夫君了。

      陳息將兔子脂肪刮下來放在木碗裡,再把七隻松鼠扒皮。

      七隻清洗好的松鼠連同枝條筐中的一些粟米,一起丟進鍋中。

      打開鹽罐子,拿出一粒粗鹽。

      在手中捏了捏聞了聞,陳息皺了皺眉頭,隨後丟進鍋里。

      這個時代的技術落後,鹽中雜質很多,吃多了對身體不健康。

      即便是這種劣質粗鹽,百姓們平時也吃不起。

      罐里僅餘的幾粒粗鹽,還是哥哥生前拿獵物換的。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什麼都得從一丁點做起。

      等日子過好了,定要把鹽給提純出來,陳息心中暗自想著。

      見陳息在做飯,樊妍急忙搶過鏟子嘴裡急道:

      「大男人怎麼能做這些婦人活計,夫君休息,剩下的讓我來吧。」

      見樊妍堅持,陳息也不好說些什麼。

      「那便辛苦娘子了。」

      樊妍嬌嗔的白了陳息一眼:

      「貧嘴。」

      陳息撓撓頭傻笑一聲,便去將狍子的筋抽出,放在灶邊烘著。

      樊妍見陳息舉動奇怪,一時摸不著頭腦:

      「咦?夫君這是做什麼?」

      陳息則是神秘一笑:

      「到時候娘子就知道了。」

      不多時,鍋中的松鼠肉和粟米摻雜的香氣升起。

      樊妍給陳息盛了滿滿一大碗,碗裡沒有幾粒粟米,全是松鼠肉。

      「夫君累了一天,小心燙,慢慢吃!」

      自己則是端起早上那碗野菜粥,剛要喝粥。

      陳息一把奪過粥碗,咕咚咕咚兩下喝完,一亮碗底。

      「就喜歡這個味道。」

      樊妍見陳息不吃松鼠肉卻搶自己的野菜粥,愣住當場。

      那東西沒什麼營養只能充飢,夫君幹了一天活計,怎能吃這種剩粥?

      「夫君...」

      陳息打斷樊妍,一指鍋里:

      「盛粥啊。」

      樊妍一天沒吃東西,又經歷王麻子恐嚇,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起來。

      鍋里的粥好多,自己吃少點,剩下的留給夫君。

      盛了一小碗粟米粥,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雖說是粟米粥,但樊妍還是吃的很開心。

      畢竟是肉湯煮的還加了粗鹽,味道十分鮮美。

      自己長這麼大還沒吃過如此美味的粥。

      樊妍端著木碗,幸福的眉眼彎彎。

      陳息又一把搶過粥碗,將自己裝滿肉的大碗往前一推。

      「吃肉!」

      語氣十分霸道堅決,自己的女人自己寵,不允許這麼卑微。

      樊妍想要推遲,卻見到陳息凌厲的眼神,想說什麼卻又閉嘴。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被在乎的感覺真好。

      在陳息威脅的眼神下,夾起一塊松鼠肉送進嘴裡輕輕嚼著。

      松鼠肉送進嘴中,樊妍突然眼睛一亮,好香啊!

      「好吃麼?」

      「嗯嗯...」

      「好吃就都吃光,剩了我可不許。」

      樊妍當然不肯,最終陳息執拗不過,兩人平分了肉,美美的吃了一頓飽飯。

      從小到大,樊妍還沒吃過幾次肉,不住的舔著嘴唇,就連碗底都吃的精光。

      陳息見她樣子好笑,用手指刮掉她嘴角的殘渣,隨後送到自己嘴裡唆了兩下:

      「娘子吃過的,真香!」

      樊妍頓時被羞得無地自容,這狼狽吃相怎被夫君見了。

      以後......以後怎麼見夫君嘛。

      望著陳息調笑自己的眼神,樊妍低著頭呢喃道:

      「夫君來我屋歇息吧。」

      說完話,雙眼根本不敢看陳息,兩人已經確定了夫妻關係,自己當然要盡到妻子職責。

      陳息寵溺的摸了摸她腦袋:

      「娘子先去歇息吧,我還要做點東西。」

      「夫君,我......我還是乾淨身子,夫君莫要......」

      樊妍急了,以為陳息嫌棄自己,連忙開口解釋。

      陳息則是輕輕搖搖頭,摸了摸她漲紅的小臉:

      「娘子莫要多想,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些東西今晚必須要做完。」

      見陳息語氣認真,樊妍也好不強求。

      反正自己已經是他的人了,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麼關係呢。

      「夫君今日累了一天,早些休息。」

      說罷,深深看了一眼陳息,獨自回屋。

      目送樊妍回屋,陳息強壓下身慾火,心中無奈嘆息一聲。

      哎!

      娘子啊,你以為我不想啊?

      隨即拿出獵刀,開始製作工具。

      以後家中吃食和下月的人頭稅,可就要靠這些工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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