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辛言的眼神太過炙熱，方婭有點招架不住。

  她知道賀辛言對她有意思。

  「我要走。」方婭還是很堅持。

  賀辛言聞言便深吸一口氣，「好，我送你。」

  留不了，他就送，也是多待了一會兒。

  這一次，方婭沒有拒絕。

  車上，方婭坐在副駕駛。

  從他家到堂哥家不遠，開車十多分鐘就到了。

  「本來前段時間是打算去看你的，結果被事情纏身，走不開。」賀辛言開著車，跟她說著話。

  「你工作忙，不用來看我。」

  賀辛言單手握著方向盤，偏頭看了她一眼，「我想見你。」

  方婭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明天，我去機場送你。」

  「不用那麼麻煩。」

  「你知道的，我只多和你待一會兒，不怕麻煩。」

  他太直白，方婭有些心猿意馬。

  不過，她很清楚，他們之間真要談的話，有點困難。

  方婭不想異地戀，她也不清楚賀辛言對她的喜歡到底有多深，能保持多久。

  現在可以為了那點喜歡而衝動的飛去看她，時間久了，誰能受得了長時間分離？

  她不回應賀辛言，也是想了很多的。

  到了方中維家門口，方婭解開了安全帶，「謝謝。」

  「明天，我送你。」賀辛言怕她不答應，又說了一遍。

  方婭下了車，關車門時，她點頭，「我晚點把航班發給你。」

  「好。」

  得到了回應，賀辛言心情好了很多。

  。

  次日。

  方婭給蘇離發信息，約她見個面。

  蘇離應了。

  見到方婭，蘇離很開心。

  「你瘦了。」蘇離打量著她，一眼就瞧出她瘦了些。

  方婭不覺得，「體重沒掉。」

  「不過，怎麼樣都好看。」蘇離是喜歡方婭的，很乾淨，單純，她就像是一張白紙，保持她原有本質。

  「是專門回來看賀律師的嗎？」

  蘇離問得直接。

  方婭沒否認。

  「挺好的。」蘇離說：「賀律師單身這麼久，總算是有你送關懷，他一定很高興。」

  方婭微紅了臉，「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

  「我要照顧我媽，不能回國。他又在國內，不能長期兩頭跑。」方婭考慮得很仔細，「我們要是真的談了，會很累的。」

  她的擔心不無道理。

  蘇離說：「沒關係，這樣的環境條件，就當是你們之間的一個難題，只要能解，能克服，以後的日子就會好的。」

  方婭點頭，「所以，順其自然吧。」

  「嗯。」

  方婭下午六點的飛機，這會兒還早。

  蘇離陪她逛著，吃著。

  也是不經意，蘇離看到白如錦和她男朋友周盡在前面爭吵。

  忽然，白如錦一個耳光落在周盡臉上。

  這一幕，讓路過的人都不由回頭。

  而周盡就在她面前低著頭。

  不知道白如錦又說了什麼，周盡便推著她，往另一邊走了。

  蘇離很震驚，白如錦那麼善良的人，怎麼會做出當街打男朋友的事？

  而周盡在白如錦面前，很卑微。

  「好兇哦。」方婭也看到了，覺得很不可思議，再怎麼鬧，也不應該在大庭廣眾之下扇動手。

  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打人就是不對。

  蘇離拉著方婭走開。

  她心裡其實還有一個疑惑，白如錦失蹤了八年，怎麼身邊會有周盡這樣一個男朋友？

  這個男朋友如果是回來才找的，怎麼可能這麼快？又怎麼可能這麼卑微？

  如果不是回來才找的，那就意味著他們很早就認識。

  白如錦和周盡，在這八年裡認識的。

  蘇離也沒想知道白如錦失蹤的那幾年過著什麼樣的日子，更不會去管她和周盡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要遠離了莫行遠，這些事情都跟她無關。

  和方婭吃了午飯，她就要回方中維家裡跟長輩道別，再去機場。

  賀辛言說過要送她，她就沒讓方中維送。

  賀辛言的車停在路邊，方婭出來一眼就看到。

  她走過去，坐上了副駕駛。

  賀辛言開車出發。

  一路上，方婭都不知道說什麼好，賀辛言難得出沒有說話。

  到了機場，方婭坐在車裡，只是解開了安全帶，沒下車。

  「怎麼了？捨不得了？」賀辛言笑著問她。

  方婭抿著嘴唇，她看了眼賀辛言，「我走了。」

  賀辛言點頭。

  方婭以為他要說些什麼，結果什麼也沒有說。

  下了車，她回頭看了眼，賀辛言直接把車開走了。

  方婭皺眉。

  這人，怎麼這樣啊？

  招呼也不打，說走就走了。

  方婭有點生氣，一個人氣鼓鼓地走進機場大廳。

  她取了票，就在候機廳等著。

  想到賀辛言剛才的舉動，她捏緊了機票，還是氣。

  身邊的椅子有人坐下，她下意識地抬頭，一眼就看到賀辛言那張臉。

  她震驚，坐直了。

  「你怎麼在這裡？」

  「我說過，送你。」賀辛言揚了揚手上的機票，「和你一個航班。」

  方婭不敢相信，他居然買了機票陪她。

  「怎麼了？剛才不高興了？」賀辛言笑她，「遠遠就看到你鼓著腮幫子，是因為我沒有給你打招呼就走了，所以生氣？」

  方婭被說中了心思，臉有點發燙，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賀辛言也沒逗她，「我去停車了。」

  「你不用這樣的。」

  「我想。」賀辛言直白地說：「想多陪你一會兒。」

  「可是這樣很累的。」方婭不想讓他這樣送，不是一兩個小時，是十幾個小時。

  賀辛言用機票拍了拍手心，「不累。」

  方婭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承認，看到他是高興的。

  他跟她一起走，也是高興的。

  「方婭。」

  「嗯？」她抬眸，對上那雙深情的狐狸眼。

  他長得很好看，又總是笑盈盈的，看起來很溫和，戴著眼鏡，斯文帥氣，是招女孩子喜歡的那種類型。

  賀辛言在斟酌，也很猶豫，他不知道說出來，她是逃避，還是接受。

  他的眼神讓方婭心又怦怦跳起來，她隱約感覺得出來他要說什麼。

  她緊張地等著。

  賀辛言的話在喉嚨，他咽了咽，「沒什麼。」

  方婭繃緊的心一下子鬆了。

  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大概，有失望吧。

  廣播在提醒登機檢票，賀辛言站起來，「走了。」

  方婭點頭，起身跟在他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