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喜歡你！」
蘇離不可置信地看著莫行遠。
他眼睛裡的水霧讓她的心臟被狠狠地揪緊，更讓她有些無法呼吸的是他說的這句話。
她怕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莫行遠像是卸了一口氣般，有些無力，他再一次喊她，「過來。」
謝久治把蘇離抓得緊緊的，生怕她過去了。
「你不是要跟他斷了關係嗎？這一次回頭，也只是喜歡而已。」謝久治看著蘇離，他看得出來她動搖了。
又繼續說：「沒有玩膩，說愛都行。男人的喜歡和愛，張口就來。你確定，你喜歡他嗎？過去了，跟他是什麼關係？情人，愛人，還是……寂寞時想要的一絲溫暖？」
蘇離被謝久治的話給澆清醒了。
她看著謝久治，謝久治臉上有傷，但眼神很犀利。
仿佛，他真的是她男朋友一樣，不肯讓她和前任再牽扯。
蘇離低頭看著他的手，「鬆手。」
謝久治皺眉，「你想好了？」
蘇離用力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深呼吸，「謝謝你。」
謝久治眼裡浮現出一抹失望。
他忽然輕笑，「我以為你很不一樣，不會在感情這種事情里拉扯不休。看來，女人始終是優柔寡斷的。」
蘇離不想跟他解釋什麼，她說：「你們都受了傷，要處理一樣。」
此時，莫行遠還捂著胸口，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看起來很糟糕。
「要不要去醫院？」蘇離這是在問謝久治。
謝久治直接坐回椅子上，很不在意，「這點傷，用不著。」
蘇離又看向了莫行遠，他似乎傷得很重。
「我送他去醫院。」
謝久治沒說話。
蘇離走向莫行遠之前，又問了一下謝久治，「你確定不去醫院處理一下傷？」
「我跟著去，你能顧得了誰？」
謝久治突然盯著蘇離。
認真的眼神讓蘇離有些不適。
謝久治瞥了眼莫行遠，「你還是多顧著他一點吧。看他這身體，不怎麼樣。要是真的查出有什麼問題，醫藥費可以報給我，我出。」
言語間帶著譏諷和挑釁。
蘇離沒再跟謝久治多說話，她走過去扶起莫行遠，走向她的車，把他扶上車，她坐到了駕駛室，啟動車子，往醫院開去。
一路上，莫行遠都沒說話，但是他的呼吸聲格外的重。
蘇離不時看他，怕他出了什麼問題。
謝久治那一拳很狠，她真的怕把他打出什麼好歹來了。
到了醫院，蘇離扶著莫行遠去了急診，說明了情況，護士立刻叫了醫生來給他做檢查。
一系列檢查做完之後，要等結果。
蘇離陪著莫行遠坐在椅子上，他嘴角破裂，血已經乾涸，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很狼狽，但是不影響他的英俊。
他們都沒有說話，像是不熟的兩個人湊巧坐到這裡了。
蘇離又看了眼他臉上的傷，她起身。
莫行遠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
蘇離垂眸看他。
「去哪？」
沙啞的嗓音聽著有些心疼，他像是一條大型犬，生怕主人丟下他，急得嚶嚶叫。
蘇離暗暗嘆了一聲，「我去給你拿著藥擦一下傷。」
莫行遠這才鬆開了她。
很快，蘇離拿著棉簽和藥水過來，她坐下，讓莫行遠側過身。
她用棉簽沾了藥水輕輕擦著他嘴角的傷，生怕把他弄疼了。
湊得太近，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莫行遠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蘇離，目光炙熱。
蘇離有點受不了他的眼神，她儘量不去看他，忽視他傳遞來的那束光。
嘴角是裂開的，不用說都知道痛。
她又給他臉上的那些紅腫擦傷抹了藥膏，不敢用力揉，只能一點點沾上去。
全程，他們都沒有說話。
莫行遠沒有借著傷就粘著蘇離，他保持著他的孤傲。
臉上的傷處理好，蘇離收拾好東西，看著時間等檢查的結果。
很快，護士喊他們。
去了醫生辦公室，醫生把檢查報告給他們，「沒有什麼大問題，都是好的。」
蘇離鬆了一口氣。
「不過……」
蘇離又緊張起來。
醫生說：「有些一軟組織挫傷，要注意一些。」
「好的。」
確定沒有什麼大礙，蘇離才徹底放心下來。
她不覺得莫行遠捂著胸口是在作假，她也聽到謝久治打他那一拳的聲音了，很重。
生怕把他打出個什麼好歹來，那她就成了罪人了。
她看了眼莫行遠，莫行遠沒有什麼情緒變化。
「我叫遲暮來接你。」蘇離帶他做了檢查，沒什麼事了，也就沒她什麼事了。
莫行遠桃花眼裡帶著一絲疑惑，「你不送我？」
蘇離抿了抿唇。
如果他今天沒有找她，他和謝久治沒有打架，他沒有受傷……那麼現在的場景就不會存在。
他說的那句話，這會兒後勁才足。
剛才一直在擔心他的身體，沒有那麼多心思去想，這會兒靜下來，她會想他說的那句話。
不知道他是在當時的情景下被迫說出來的，還是真的就是。
蘇離不想問，她不知道問了之後，又該怎麼樣。
「送。」
都在醫院折騰這麼久，也不差送他的那時間。
出醫院的時候，蘇離沒扶莫行遠。
她走在前面，莫行遠在後面。
站在車旁，莫行遠還落後幾步。
她很有耐心，等著他。
就算是臉上有傷，也絲毫不掩他的氣質，甚至還多了幾分痞樣，壞壞的，有點別樣的魅力。
蘇離從來不避諱欣賞他的身材和顏值，好看的人，多看幾眼也沒什麼。
她是凡胎肉體，是個正常的女性，喜歡好看的男人再正常不過了。
「一直沒問你，為什麼不買輛小轎車？」莫行遠看著這輛SUV，總覺得和她不配。
蘇離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帥。」
莫行遠微微揚眉，不說話。
上了車，蘇離問他，「還住在雲境嗎？」
「嗯。」
蘇離對那裡熟悉得很，不用導航。
跟之前一樣，他們都沒有什麼交流。
似乎，無話可說。
又好像，都在等對方開口。
車子開到雲境大門口對面的路邊停了下來，蘇離說：「我就不送你進去了。」
莫行遠沒有解安全帶。
蘇離也沒有催他。
車子的雙閃一下又一下，充滿了耐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