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瑤站在床邊，回憶著過往，凝視著讓她難以釋懷的男人。

  她就算是嫁了人，莫行遠也很在乎她。

  只要她一個電話，莫行遠都會出現在她面前。

  她還抱有幻想，特別是在莫行遠幫她離了婚後，她以為還能跟以前一樣，成為他身邊唯一的女人。

  結果，他身邊居然多了一個蘇離。

  不是女伴，不是女朋友，而是妻子。

  白知瑤恨。

  恨命運的捉弄和不公，她等了那麼多年，他都沒說過要娶妻。

  結果，他娶了一個不相干的人。

  「行遠，你看，最後兜兜轉轉，還是只有我在你身邊陪著你。」白知瑤坐下，輕輕執起他的手，「白如錦早就不愛你了，蘇離更是從來沒有愛過你。」

  「只有我，一直愛著你。」白知瑤貪婪地將莫行遠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她很享受此時的靜謐。

  她吻著他的手背，真實的把人抓在手裡的感覺，讓她沉浸其中，有些出不來，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外有人，一直在看著她。

  。

  蘇離最不想見的就是白知瑤。

  偏偏她等在她公司樓下，攔她。

  「蘇離。」

  蘇離不理，她便高聲喊她的名字，

  這個名字從她嘴裡說出來，蘇離毛躁得很。

  白知瑤走向蘇離，宛如好友一般，和她肩並著肩，「一起吃飯吧。」

  「沒興趣。」

  蘇離大步往前走，白知瑤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讓她走。

  蘇離皺眉，盯著她的手，「你想幹什麼？放開！」

  「我就想跟你聊聊。」白知瑤鬆開她，笑著說：「幾分鐘的時間，不行嗎？」

  「跟你沒什麼好聊的。」蘇離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白知瑤卻不依，再一次抓緊她的手，「之前你跟我較著勁，以為得到了行遠，可最後呢？你是輸的那一個。」

  「有毛病。」蘇離盯著她，「放開，再不放，我叫保安了。」

  白知瑤笑得很得意，「你來就是想告訴你，不是你的，就算是擁有，也是短暫的。」

  「保安！」蘇離對她說的話沒有一點點興趣，衝著公司大門大喊了一聲。

  很快，保安走過來。

  白知瑤這會兒倒是鬆開了蘇離，輕輕甩了甩手，「你還是挺聰明的，沒有在行遠不要你時跟行遠離了婚，避免了難堪。」

  「你真的，有毛病。我建議你去看一下腦子。」蘇離一臉厭惡和嫌棄，說完就走了。

  白知瑤盯著她的背影，笑著大聲喊了一句，「蘇離，只要你不開心，我就開心了。」

  蘇離挖了挖耳朵，她想把這煩人的聲音阻止在外。

  走遠了，總算是清靜了。

  白知瑤來她面前炫耀，無非就是又在莫行遠那裡得了什麼便宜，或者是莫行遠又給了她什麼希望。

  要不然，她來她這裡炫耀什麼？

  蘇離吃了飯，就把白知瑤來她這裡刷存在感的事給拋之腦後。

  不重要的人就不該占腦子裡的內存。

  下午加了一會兒班，收拾了東西走出公司，保安還問了她一聲，「今天那人是誰啊？」

  「一個有毛病的。對了，以後她要是再來，直接攆走她。」蘇離是真的一點也不想見到白知瑤，太討厭了。

  有時候，莫名其妙。

  保安笑著說：「好。」

  蘇離在外面隨便吃了點，買了一束打折的花回了家。

  一出電梯，她就看到了穿著病號服的莫行遠倚在門口，眼睛閉著，嘴唇乾乾的，又沒有什麼血色，看起來人都要碎了。

  聽到了動靜，莫行遠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布滿了血絲，又黑又渾濁。

  蘇離皺了皺眉頭，她沒靠近，拿出手機給遲暮打了個電話過去。

  「遲暮，你來把你老闆接走。對，在我家。」蘇離掛了電話，她看到莫行遠眼裡浮現出來的一抹譏諷。

  蘇離也沒有攆他，拿著花站在另一邊，沒打算跟他有任何交流。

  莫行遠眼裡有水光，他就一直紅著眼盯著她，忽然嘴角上揚，笑得很苦澀，又帶著些許諷刺。

  蘇離別過視線，不和他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就他這個樣子，看起來和外面被人拋棄找不到主人的大狗狗一樣，可憐無助，很容易讓人生出憐憫之心。

  不看，就不會心軟。

  他們都沒說話，一個看著，一個避著。

  許久，莫行遠乾涸的嘴唇動了動，「你真的……好狠。」

  嘶啞的聲音說著控訴的實話，蘇離的心狠狠地揪緊。

  她壓下心頭的那絲異樣，很淡漠地掃向他。

  他雙手垂放在身體的兩側，手背上還有扎針時貼的醫用膠。

  「知道，還來。有什麼意義？」蘇離淡淡地說：「用這樣的方式，傷害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莫行遠望著她，忽然就笑了一聲。

  他低下頭，再次抬起頭時，眼角濕潤了。

  此時，電梯的數字停了在了這一層樓，門開了。

  遲暮走出來，看到莫行遠，面露擔憂，走過去便將他的手搭在肩膀上，「莫總，醫院的人在找你。」

  莫行遠按住遲暮，沒讓他走。

  他直勾勾地盯著蘇離，喉結動了動，「我就算是要死了，你也不會來看一眼，對嗎？」

  微哽的聲音讓遲暮都不由皺緊了眉頭，他也看向了蘇離。

  希望蘇離別再刺激莫行遠了。

  蘇離心亂了。

  其實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不能夠平靜下來。

  沒有人能在見到他那個樣子而波瀾不驚，視若罔聞。

  「你趕緊帶他走吧。」蘇離沒去看莫行遠，幫忙按了電梯，催促著遲暮。

  遲暮不由多看了蘇離一眼。

  他見過很多心狠的人，從來都沒有覺得那些人狠心。

  可是這一刻，他覺得蘇離是真的狠。

  她是殺人不用刀，都能刺穿人心臟的那種狠。

  電梯門再一次打開。

  蘇離按著開門按鍵，她此時就是一個好心的陌生人，幫著忙。

  遲暮看了眼莫行遠，他都於心不忍。

  莫行遠身上的那點力在這一刻全都卸下來，眼神黯淡，聲音更加無力。

  「走。」

  這一個字，像是要了他全身的力氣。

  遲暮扶著他，走進電梯。

  特意看了眼蘇離，蘇離低著頭，看著手上的花，根本就沒有在意莫行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