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婭住在堂哥家裡，堂哥一家人明明很擔心公司，也著急想要得到一個最好的結果，他們把希望都放在方婭身上，但他們完全沒有催方婭的意思。
中午吃了飯，大伯母讓方婭去午休，方婭回房就給賀辛言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聽。
「賀律師……」
「我現在有點事，晚點回你電話。」
「哦哦，好好好。」
方婭趕緊掛了電話。
一想到打擾到了對方，她又很自責。
在房間裡坐立難安，她想主動去約蘇離，可又怕人家不喜歡。
她一直記得賀辛言的叮囑，一定不要貿然，做事之前要跟他說一下，他心裡才有數。
賀辛言一直沒有回方婭的電話，方婭著急，又無濟於事。
終於，手機震動了一下。
賀辛言給她發了個定位。
【過來】
方婭沒有遲疑，立刻衝出房間。
大伯母見她行色匆匆，問她去哪裡。
「去見賀律師。」
方婭打車到了目的地，是一家環境靜雅的咖啡廳，剛到門口就聞到了一陣濃郁的咖啡香味。
她走進去，看到賀辛言面前擺放著筆記本電腦，似乎在工作。
賀辛言抬眸，和方婭的眼神對上。
方婭走過去，賀辛言合上了電腦。
「賀律師。」方婭站在她面前，打著招呼。
「坐。」賀辛言示意她坐下，又問：「喝點什麼？」
方婭原本想搖頭，但想著是找他幫忙，她總不能一來就跟他著急。
談事，是需要時間的。
「一杯生椰拿鐵。」
很快，服務員就將咖啡端上來。
賀辛言靠著椅背，鏡片下的目光凝視著她。
她其實很著急，但又不得不靜下來。
「中維集團的事其實沒有那麼難，但也不簡單。說到底，商人最看重的是利益。中維想要莫氏的幫助，莫氏也是需要花時間去評估它有沒有值得被幫的價值。」
「那……有嗎？」方婭小心翼翼地問。
賀辛言點頭，「有。」
方婭鬆了一口氣，「那需要多久才能評估出來結果？」
「中維集團涉及的產業龐大，各種數據報告都需要去驗證。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出不了結果的。」
方婭秀眉緊蹙，「可是我堂哥公司的項目等不了太長時間。時間越久，消耗的人力，精力，財力就更多。」
「我知道。」賀辛言說：「所以，我也在加快進度。」
他看了眼自己的電腦。
方婭詫異，「是你在做評估嗎？」
「不止是我。」
「總之，麻煩你了。」方婭深呼吸，「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去跟蘇離姐提一下？」
賀辛言想了想，「你打算在國內待多久？」
方婭輕輕咬唇，低下了眼瞼，「堂哥跟我說只要和蘇離姐聊上了我就可以回去了。這件事，我也只是起個輔助作用。其實，作用也不大。」
她自嘲一笑，「我沒有那麼大面子的。」
賀辛言扶了一下眼鏡，「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我也不知道。」方婭想幫堂哥，現在還沒有進展，她走的話就顯得太不厚道了。
賀辛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要是著急走，也可以。」
方婭抬頭。
「反正你堂哥的公司出現現在這種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無非是需要再多等些時間。」
「我還是再等等吧。」方婭不想這麼無功而返，至少得知道肯定的結果了再走，「我想約蘇離姐聊聊。」
她在詢問賀辛言的意見。
賀辛言想了一下，「可以。」
方婭得到了應允，卻又有些為難，「賀律師……」
「你昨晚，可是叫我哥哥的。」賀辛言笑看著她，「賀律師聽起來太生硬了。」
方婭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握緊。
昨晚那麼喊他，也是事態所迫。
回過味來，總覺得那樣叫他不合適。
「那我叫你賀大哥吧。」方婭不想叫他哥哥，叫不熟悉的男人哥哥聽起來太曖昧了。
賀辛言聞言便笑了。
「賀大哥……哈哈，我沒大你幾歲，你這麼喊，我好像很老。」
方婭被他笑得臉發燙，心裡也慌了。
賀辛言見狀便不再逗她，「行，你想怎麼喊就怎麼喊。」
喝了咖啡，方婭便給蘇離發微信，約她逛街。
蘇離欣然應約。
方婭鬆了一口氣，便跟賀辛言說：「我約了蘇離姐，她答應了。」
「好。」賀辛言點頭，「約到哪裡？我送你。」
「不用麻煩了。」
「你叫我一聲大哥，送你不麻煩。」賀辛言裝好電腦，站起來。
方婭不好再拒絕，跟在他身後走出了咖啡廳。
上了車，賀辛言主動問她，「對了，你是打算在國外定居了嗎？」
「啊？還沒有想好。」
「你男朋友是外國人？」
「不是。」方婭低下頭。
賀辛言看了她一眼，「其實現在國內也挺好的。」
方婭點頭，「嗯，變化很大。我媽常常說想回來看看。」
「那為什麼不回來？」
方婭臉上浮現一抹憂傷，她扯了扯嘴角，「她生病了，不宜長途跋涉。」
賀辛言倒是沒有查到這一點。
「等病好了，可以回來看看。」
「嗯。」
賀辛言知道，方婭是一定會回去的。
至於還會不會回來，很難說。
到了約定地點，蘇離已經在了。
方婭跟賀辛言拜拜，下了車。
蘇離遠遠就看到方婭從車上下來，也看到了賀辛言。
她不由揚眉，賀辛言是真打算搶？
「蘇離姐。」方婭小跑著走向蘇離。
蘇離沖她笑。
兩個人一見如故，蘇離喜歡這個天真單純的姑娘，方婭也很羨慕蘇離這種長得漂亮，氣場強大但又很溫柔的人。
兩人逛著街，雖然方婭看起來興致勃勃，但蘇離感覺得出來，她約她，不只是想逛街。
「蘇離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說。」方婭還是沒有忍住，這是事兒，她不說沒辦法靜下心來。
蘇離點頭，「你說。」
「我知道我這樣找你很唐突，也很無理。」方婭很緊張，「可我沒有別的辦法，你要是不答應也沒有關係的。」
「你先說是什麼事，別這麼緊張。」蘇離牽著她的手，輕聲安撫。
方婭深呼吸，「中維集團的老總蘇中維是我堂哥，他公司出了問題，需要莫總幫忙渡過難關。所以，我懇請你能跟莫總說說，讓他幫幫我哥。」
蘇離知道這事。
「當然了，如果我哥公司確實不值得幫，我也能理解的。」方婭說出來心裡就好受多了，她不能強人所難。
這八桿子打不著的關係，人家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幫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