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遠和蘇離剛洗完澡準備睡覺，賀辛言就給莫行遠打電話，要麼出去喝一杯，要麼他到他們家裡來喝。

  電話里，從賀辛言的語氣里感受得出來他的情緒很低沉。

  莫行遠詢問了蘇離的意見，蘇離無所謂。

  最後，賀辛言來了蘇離家。

  他一進這個房子，就皺眉。

  真搞不懂，莫行遠放著那麼大的房子不住，為什麼要跑來和蘇離擠這個小房子。

  「我幫你們點了燒烤，冰箱裡還有很多酒，不夠自己拿。你們自己聊，我回房了。」蘇離很體貼。

  蘇離一回房，賀辛言就摘下眼鏡，開了一罐啤酒一口喝掉。

  莫行遠安靜坐一旁，也不說話。

  賀辛言喝掉一罐又一罐，終於莫行遠看不下去了。

  「她有男朋友了？」

  賀辛言動作一僵，盯著他，「你怎麼知道？」

  「再見喜歡的人，本來該開心的。跑到我這裡來喝酒，應該除了她有男朋友之外，不會再有別的事讓你這樣。」莫行遠靠著沙發，雙手環胸，神色悠然。

  賀辛言深呼吸。

  天知道他在知道方婭說男朋友的時候，他的心有多難受。

  還得笑著跟她說：「男朋友真關心你。」

  賀辛言這會兒光是想著這件事，呼吸都扯著心臟疼。

  莫行遠翹著腿，「所以呢？你打算怎麼做？」

  「我能怎麼做？」賀辛言要是想到怎麼做，用得著這麼煩躁嗎？

  「要麼藏起你的心思，當做沒見過她，人家該怎麼幸福就怎麼幸福。」莫行遠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要麼就搶。」

  賀辛言眼睛都亮了。

  莫行遠皺眉，「你還真想搶？」

  「不是你提議的嗎？」

  「……」莫行遠冷睨著他，「別人都不喜歡你，你搶有什麼用？感情這種事，講一個先來後到。」

  賀辛言被那句「不喜歡你」給刺到了。

  莫行遠看了眼時間，「你在我這裡也沒有什麼用，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是放是留。」

  「我就不走。」

  「那你自己慢慢喝，一會兒外賣來了記得開門。還有，別發出動靜，影響我們休息。」莫行遠說著起身便往臥室走。

  賀辛言一肚子的悶氣，他回頭對莫行遠說：「你們別發出動靜！」

  莫行遠懶得理他。

  這一夜，賀辛言真厚臉皮的在蘇離家裡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莫行遠起床出來就看到桌上沒吃完的燒烤和一堆空啤酒罐。

  他把賀辛言喊醒，讓他收拾乾淨。

  賀辛言摸過眼鏡戴上，深呼吸，坐起來，把桌上的垃圾裝進袋子裡，「我走了。」

  莫行遠在廚房弄早餐，沒搭理他。

  蘇離從屋裡走出來，不見賀辛言。

  「走了？」

  「嗯。」

  「他有沒有說怎麼做？」

  莫行遠熱好了牛奶端出來，「沒說。」

  蘇離坐到餐椅上，接過莫行遠遞來的牛奶，喝了一口，「破壞別人的感情，是不道德的。」

  雖然希望身邊的人都能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但她也不希望成全自己的喜歡，就去破壞別人的感情。

  所以，她討厭那些明知道對方有戀情，還去破壞的人。

  「確實。」莫行遠把烤好的麵包端到她面前，「希望他是個有道德的人。」

  蘇離吃著麵包盯著莫行遠，「你昨晚好像提議讓他去搶。」

  「不是提議，只是說這也是種辦法。他要是個有道德的人，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莫行遠說得一本正經。

  蘇離呵呵一聲。

  她在何述銘來找過她後，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他對何家到底是出於私心，還是真的只是商人的利益驅使他那麼做的。

  她和何述銘沒有任何關係，沒必要打聽。

  「說個正事。」

  蘇離望著他。

  莫行遠說：「賀辛言是故意讓方婭接近你的。」

  蘇離一臉茫然。

  莫行遠將中維集團的事簡單說給蘇離聽了。

  蘇離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個中緣由。

  「賀律師還真是看得起我。他真以為我能左右你的決定？」光是想想都覺得好笑，也不知道賀辛言是從哪裡看出她有這麼大的面子的。

  莫行遠目光落在她臉上，她那自嘲的笑容讓他不由皺眉，「別人都看得出來你能左右我的決定，你自己感覺不到？」

  「嗯？」蘇離突然有些遲鈍。

  莫行遠看她吃完喝完，起身去收她的空盤和杯子進了廚房。

  蘇離在回味莫行遠說的那句話，突然兩眼一瞪，趕緊去了廚房，背著雙手在他面前晃腦袋，「你的意思是，我說投資你就會投資？」

  莫行遠認真洗著杯子。

  蘇離笑得露出整潔的牙齒，又輕舔了一下嘴唇，「莫行遠，我在你心裡已經有這麼重要的位置了嗎？」

  莫行遠瞥了她一眼，把洗好的水杯和盤子放進碗架，擦了擦手，「上次遲暮把首飾和包包都帶到雲鏡了，你自己去收拾一下。」

  說罷，他就走出廚房，從衣架上拿著外套，往門口走。

  「莫行遠。」

  莫行遠低頭換鞋，她喊，他就抬頭望向她。

  蘇離湊過去，對著他的嘴唇就是一吻。

  吻後，就撤離了。

  莫行遠皺眉，伸手將她拉過來，加深了這個吻。

  蘇離被吻得嘴唇有些發麻，她推他，又拍打他，直到他狠狠地吸了一口，他才放開她。

  看到她的嘴唇紅腫豐滿，莫行遠指腹輕撫，「跟我去公司？」

  蘇離被他吸得有些痛，眼淚花都出來了。

  「不去！」蘇離推他，「趕緊走！」

  莫行遠笑，「真不去？」

  「不去。」就他那點花花心思，她看懂了。

  「好。」莫行遠不強求，開了門又折回來，在蘇離撤離之前趕緊親了一下她的嘴唇，「走了。」

  蘇離被親得一愣一愣的。

  莫行遠出去後，笑著把門推上。

  就在蘇離以為門關上的那一刻，門又打開了。

  莫行遠重新走進來，關上門，把衣服往門後的掛鉤上一掛，彎腰便抱起了蘇離。

  蘇離嚇得趕緊抱住他的脖子，「你不是走了嗎？」

  「嗯。」莫行遠抱著她往臥室走。

  「那你回來幹什麼？」

  「你說呢？」莫行遠將蘇離放到床上，便俯身下去。

  要說之前還沒有明白他想幹什麼，這會兒蘇離徹底明白了。

  蘇離雙手撐著他的胸膛，「你有點節制行不行？」

  昨天下午，才來過。

  「已經很節制了。」

  莫行遠單手解開襯衣扣子，低頭吻了上去。

  蘇離拍打著他，他卻更加深入。

  原本陽光明媚的早晨忽然陰沉下來，天空下起了雨，越下越大，拍打著玻璃窗，一滴一滴又重又急。

  這場雨下得很大，但不久。

  半個小時後，雨點小了，玻璃窗上只留下細細的雨珠，陽光又穿透了雲層，明媚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