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瑤先走的。

  「你跟她說什麼了？她哭成那個樣子。」

  「讓她擺放好自己的位置。」莫行遠的神情也不太好。

  蘇離只當是白知瑤說什麼莫行遠不愛聽的話，她也好去評價昔日戀人鬧成現在這模樣。

  只是覺得懂得傷自己最深的人，往往就是最愛的人。

  撇開白知瑤是情敵這個身份不說，她還是挺可憐的。

  因為愛莫行遠，所以被傷成這樣。

  「你還有什麼安排？沒有的話，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隨便逛逛，你不用管我。」

  「好。」

  莫行遠開車走了。

  蘇離還是敏銳的，她察覺到莫行遠的情緒不高。

  不知道是為了工作上的事，還是因為白知瑤的事。

  。

  裁員的風終究還是吹來了。

  蘇離之前的同事一個個都找她哭訴，抱怨。

  還有羨慕的。

  羨慕蘇離走得早，賠得多。

  他們後面走的人，賠償打了折。

  蘇離問他們要不要律師幫他們要賠償。

  他們都拒絕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這種普通打工人哪裡敢跟這種大公司槓。

  蘇離懂。

  普通人只想著息事寧人，不願意給自己找多餘的麻煩。

  【姚楠也被優化了。聽說，她準備開模特公司了。】

  【不是說接受不了那個圈子的潛規則嗎？怎麼又回去了？】

  【開公司是當老闆，那哪能一樣。】

  【確實有點不一樣了。很多模特都是被當做交易的對象，她當老闆了，不用被人交易了。】

  【那個圈子一般人難混。】

  蘇離關了手機，沒再看。

  也是湊巧，她沒走幾步就看到姚楠了。

  穿著比在公司里更時尚，戴著墨鏡，長發飄飄，走起路來帶風，確實是個非常好看的女人。

  蘇離沒想和她正面對上，在公司里也就見了幾次，每一次她都說話帶刺，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她。

  「蘇離。」

  蘇離眼睛一閉，提了一口氣，轉過身沖她咧嘴一笑。

  「這麼巧。」姚楠摘下墨鏡，眼睛看人略顯高傲。

  「是巧。」蘇離跟她沒交情，她喊了她，不過是出於禮貌回應一下而已。

  姚楠問：「有沒有興趣喝一杯？」

  「剛吃了飯，沒什麼興趣。」

  「呵。」姚楠咧著紅唇，打量著她，「你條件這麼好，有沒有興趣去當模特？」

  蘇離倒是意外，她這是在給她介紹工作？

  「沒興趣。」蘇離微笑拒絕。

  「也是。你有富豪老公養，哪裡像我們需要為了掙那幾兩碎銀跑斷腿，賠笑臉。」姚楠還是一如既往的說難聽的話。

  蘇離已經習慣了她說話的方式，偏頭，「對啊，我不需要。」

  姚楠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隨即聳了聳肩，「那你可得守好你的男人。花花世界迷人眼，守不住就是別人的了。」

  「我不在乎。」蘇離不管她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一直這麼針對她，但是絕對不能如她的意。

  她越是想讓她難堪，她就越雲淡風輕。

  別人看中的，她不屑。

  姚楠愣了愣，輕笑著重新戴上墨鏡，「是嗎？那挺好。」

  蘇離笑而不語。

  「走了。」姚楠扭著腰肢，走了兩步又回頭，「都是女人，還是想跟你說一句，別想著倚靠男人過一輩子。更何況，你這個男人，本來就不是你的。」

  看到蘇離眼裡的疑惑，姚楠笑著走了。

  蘇離站在原地，她覺得今天遇到的人都很奇怪。

  明明她誰也沒有招惹，偏偏一個個都跑到她面前來說這說那。

  特別是姚楠說的這些話，讓她完全是一頭霧水。

  像是在針對她，又像是在提醒她。

  她總覺得，姚楠認識莫行遠。

  不只是表面的認識，而是一種有些深的交情。

  蘇離沒忍住，她找到姚楠的照片，發給莫行遠。

  【認識嗎？】

  【不認識。】

  蘇離已經是第二次確認了。

  【她叫姚楠，你真的不認識？】

  莫行遠的電話打來。

  蘇離接聽。

  「我需要認識這個人嗎？」莫行遠問。

  「她似乎認識你。」蘇離說：「我總覺得，她認識你。」

  莫行遠又再三確認了一下，「不認識。」

  蘇離聞言，便信了。

  「還沒回去？」

  「快了。」

  「我晚上有個應酬，可能回家會晚。你自己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你不回來都行，我不會等的。」

  莫行遠低笑，「我不回來，你不會著急嗎？」

  「不會。」蘇離斬釘截鐵。

  「沒良心。」莫行遠收了笑意，「有客人來，先這樣。」

  掛了電話後，蘇離對姚楠的印象有些搖擺不定了。

  她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敵是友。

  晚上，蘇離約陸婧一起吃了飯，陸婧原本是打算陪她再坐一會兒，結果一個電話打來，就回公司去加班了。

  蘇離只能回家，刷著視頻，瞟了眼時間，八點了。

  莫行遠沒有給她發信息。

  九點半，蘇離打了個哈欠，她嘴上說著不會等莫行遠，卻也睡不著。

  十點，陸婧給蘇離發了個定位，讓她趕緊去。

  蘇離以為是陸婧出了什麼事，一邊穿衣服一邊給她打電話。

  電話沒人接，她更是心急如焚。

  出了小區打車，直接到了那個定位，一家高級會所。

  蘇離到了後，找到包廂，推門進去，她愣住了。

  幾個漂亮的女人在包廂里扭著身體，顯然是在取悅坐著的人。

  而坐著的人里，她一下子就看到了莫行遠。

  一排人，除了莫行遠身邊沒有女人，其他男人身邊都坐著姿色不錯的女人。

  莫行遠也很意外蘇離的出現。

  兩個人目光相對，蘇離不知道該出去還是留下。

  「你誰啊？是不是走錯了？」有人問蘇離。

  蘇離看了眼莫行遠，連忙說：「對不起，走錯了。」

  她轉身。

  忽然就聽到一個耳光伴隨著罵聲。

  「你不知道你值多少錢？一個過氣模特，也配在我面前裝清高？」罵人的話難以入耳。

  「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賣身的。」

  熟悉的聲音讓蘇離又回了頭。

  剛才她只想著莫行遠，沒有注意到姚楠居然也在。

  姚楠和蘇離的眼神對上，她並沒有覺得很難堪，拿起包包準備走。

  結果被那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抓住手，狠狠往後一拉，一下子抱住姚楠的腰，「談生意就要有談生意的誠意，惹惱了，信不信我讓業內封殺你！」

  姚楠嘴巴那麼厲害，可是在真正面對更危險的人物時，她毫無反擊之力。

  蘇離特意看了眼莫行遠，莫行遠穩坐不動，甚至看都沒有看姚楠一眼。

  這一刻，蘇離徹底相信莫行遠是不認識姚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