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仔細打量著白知瑤的臉，還有些紅腫，不過化了妝，不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她今天的妝容比起之前要更濃一些，口紅也很深，是在掩飾裂開的嘴角。

  一早何述銘來找她，吃了面不久，白知瑤也約她。

  她也很忙的。

  「這是你的衣服。」白知瑤把一個購物袋遞給蘇離，「昨晚，謝謝你。」

  蘇離接過來放在椅子上，「還好嗎？」

  白知瑤勾了勾唇，「還好。」

  「昨晚你運氣好，在山上碰到我們。」蘇離喝了一口咖啡，「何述銘不是個什麼好人，他要是追到你，你後果不堪設想。」

  「……」白知瑤臉色微僵。

  蘇離打明牌，「今早，何述銘來找過我了。」

  白知瑤嘴唇抖了抖，她看蘇離的眼神也在閃躲。

  「白小姐，你和莫行遠是朋友，所以我才提醒你一句，你離何述銘遠一些。不管跟他走得近的原因是什麼，最終你在他那裡都討不到好。」

  蘇離輕揚嘴角，她從來都不喜歡跟女人玩鉤心斗角，沒意思。

  更何況還是為了一個男人，她更覺得沒必要。

  男人喜歡誰，討厭誰，一目了然。

  爭，又有什麼意義呢？

  就算爭到了，就一定是好結果嗎？

  蘇離沒說這些，她相信白知瑤是聽得懂她話里的意思的。

  「謝謝你的提醒。」白知瑤穩了心神，她又是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不過，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大概是你身在其中，看不到根本。還是那句話，我得不到的，你也得不到。」

  蘇離心一緊。

  她面不改色，輕輕攪動著咖啡，笑了笑，「可我，得到了啊。」

  白知瑤深提了一口氣，眼裡的嫉妒藏得再好，也被蘇離看到了。

  「莫行遠現在是我丈夫，我們生活在一起，相親相愛，怎麼就不能算是得到了呢？白小姐，執著是好，但有些執念該放下，就要放下。你始終，是得不到的。」

  白知瑤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這時，莫行遠的電話打進來。

  蘇離當著白知瑤的面接聽，「老公……」

  莫行遠拉車門的手停了一下，嘴角上揚，坐上車，「在哪？」

  「瑤瑤約我喝咖啡，正跟她在一起呢。」蘇離看著白知瑤，一聲「瑤瑤」叫得白知瑤皺了皺眉。

  「定位給我，接你吃飯。」莫行遠就知道，要不是有人在，她不會這麼喊他的。

  「好。」蘇離按了免提，在微信里給他發定位，「你過來要多久啊？」

  「十三分鐘。」

  「等你。」

  「嗯。」

  蘇離掛了電話，抬眸便見白知瑤眼裡的嫉妒那樣的明顯。

  「中午要一起嗎？」蘇離挑眉問。

  「好啊。」白知瑤嘴角揚了揚，很僵硬。

  莫行遠來得很快，蘇離看到他的車就朝他招手。

  車子停下，蘇離站起來，對白知瑤說：「走啊。」

  白知瑤深呼吸，拿上包包起身。

  她們一前一後走向莫行遠的車，蘇離打開了副駕車門，對莫行遠說：「我邀請瑤瑤一起吃午飯，你沒意見吧。」

  莫行遠對女人的心思沒有去深究過，但蘇離想，那他都無所謂。

  「你決定就好。」

  蘇離看向白知瑤，笑著說：「我沒意見啊。」

  車上，誰都沒有說話。

  蘇離打開車子上的化妝鏡塗著唇膏，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很亮眼。

  白知瑤也看到莫行遠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刺眼。

  「你覺得這個唇膏顏色怎麼樣？」蘇離抿了一下嘴唇，問莫行遠。

  莫行遠看了眼，「適合你。」

  蘇離笑，「還有點甜呢。」

  「是嗎？」

  前面紅燈，車子停下。

  蘇離問：「要不要嘗嘗？」

  后座的白知瑤握緊了手，她胸口壓抑得很，有點上不來氣。

  莫行遠瞥著蘇離，她那點心思太明顯，一點也不收斂。

  蘇離見他不動，撅嘴，「莫行遠……」

  莫行遠滿臉的無奈，他靠過來，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蘇離心滿意足的笑了。

  「怎麼樣？是不是甜的？」

  「嗯，甜。」

  蘇離突然捂著嘴，一臉驚恐和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我忘記瑤瑤還在我們車上。對不起啊瑤瑤，你別介意。」

  白知瑤的臉色蒼白，她緊摳著雙手，咧了咧嘴，「你們真恩愛。」

  「對啊。」蘇離笑著說：「莫行遠說過，這輩子都只愛我呢。」

  白知瑤指甲扎進掌心，疼痛感讓她保持著一絲理智。

  「是嗎？那挺好。」白知瑤盯著莫行遠，思緒萬千。

  這餐飯，白知瑤味同嚼蠟，食不知味。

  蘇離就是故意的。

  以前，白知瑤不也茶嗎？

  不過，白知瑤的忍耐力挺強的，到現在這種狀態，她也沒有落荒而逃。

  蘇離起身去了洗手間，她很放心讓他們單獨相處了。

  「你真的移情別戀了？」

  蘇離一起，白知瑤就直直地望著莫行遠。

  莫行遠靠坐椅子上，淡淡抬眸，不語。

  白知瑤臉上浮現一抹苦笑，「我現在知道，你是真的沒有愛過我。」

  莫行遠端起茶水喝著，明顯不願意和她聊這個話題。

  「既然不愛我，為什麼那個時候要讓別人覺得我是你的女朋友？為什麼在我跟別人說是你女朋友的時候，你不否認？」白知瑤控訴著他。

  莫行遠放下茶杯，眸光暗沉。

  白知瑤深吸一口氣，「所以，我當年離開你，並沒有錯。可我還是背負著你重病拋棄你的罵名。莫行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白知瑤眼裡的淚，划過臉龐，梨花帶雨般，讓人心疼。

  「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莫行遠目光冷冽，「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了。」

  「你知道，我最想要什麼。」白知瑤眼裡的占有欲很強烈，愛意也很洶湧。

  莫行遠皺眉，眼神似鋒利的刀子，威脅的話再一次出口，「你要是再這樣，我不會再管你。」

  白知瑤咬緊了嘴唇，她望著他許久，突然就笑了。

  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她雙肩輕顫，「呵，我知道了。你愛的，只是她。」

  莫行遠整個人的氣場都沉了下來。

  此時，蘇離從洗手間出來。

  看到白知瑤臉上的妝都哭花了，她都好奇莫行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白知瑤再看蘇離的眼神，不再是嫉妒，而是同情，可憐，還有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