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遠不像陸婧那麼會陪著蘇離罵不做人事兒的公司領導，只是淡淡地說幾句話，便能夠讓蘇離的心情舒緩一些。
心情一好，這些菜就顯得有些多了。
「你要不要問一下賀律師和遲暮來吃飯？」蘇離也給陸婧發信息，看她有沒有時間來。
「心情好了不應該吃得更多嗎？」莫行遠感覺得出來她情緒的變化。
蘇離搖頭，「只是想做。」
「想做？」莫行遠凝神。
蘇離剛要點頭，瞬間就想到了別的，臉微燙，剜了眼莫行遠，「想做飯！」
「我是說的想做飯。」莫行遠給賀辛言發信息，一本正經，「沒別的意思。」
蘇離才不信他。
莫行遠發完信息又看向她，「你剛才還有別的意思？」
蘇離瞪他，氣鼓鼓。
她之前是有點好色，但那基於她知道他不會對她做什麼，所以才那麼大膽。
現在不一樣了。
她不敢撩他了。
一撩，他准打蛇上棍。
莫行遠嘴角上揚。
一發信息問要不要來吃飯，個個都跑得快。
賀辛言和遲暮是一起進的屋，只有陸婧晚了一點。
看到一桌子的菜，陸婧兩眼放光。
「還有這手藝呢。」賀辛言一臉欣賞，搓著手，拿起了筷子。
莫行遠說：「珍惜。」
賀辛言嘴裡還啃著鴨掌，聞言停了下來，「怎麼說？不會是最後一餐了吧？」
「閉嘴。」莫行遠有時候實在是不太喜歡聽好友說話，不動聽。
陸婧望著蘇離，「怎麼回事？是中大獎了還是怎麼的？」
「沒有。」
「那你幹嘛弄這麼多菜？」陸婧知道蘇離是有廚藝在身的，但僅限於她心情好和時間寬鬆的情況下才會這麼做。
蘇離嘆了一聲，對大家露出一個笑容，「我被解僱了。」
賀辛言嘴裡還叼著鴨掌，望向她。
遲暮伸出去的筷子也不知道該不該夾菜了。
陸婧皺眉，「你老闆腦子進水啦？」
「賠償怎麼談的？」賀辛言一下子正經了，「把你們之前的合同給我看一下，我幫你爭取最高利益。」
蘇離忍俊不禁，「放心，賠償這一塊不會少我的，就不勞您大駕了。」
「那你接下來什麼打算？」陸婧不怕蘇離找不到工作，她能力足，幹什麼都行。
「沒打算。」蘇離聳聳肩，「先休息，等想上班了再找工作。」
賀辛言說：「想上班還不簡單。自家公司或者來我律所，想幹什麼幹什麼。或者你有想進的公司也可以跟我說，我幫你。」
莫行遠一直沒說話，不時抬眸看蘇離。
蘇離搖頭，「暫時沒打算。以後再說吧。」
兢兢業業這麼多年，難得有這種機會休息。大概這是一個契機，讓她可以放鬆下來，休息一段時間。
吃了飯，莫行遠主動收拾碗筷。
陸婧想去幫忙，被蘇離拉走了。
莫行遠都在動手，賀辛言和遲暮也不好意思閒著，三個大男人擠在不大的廚房裡，看起來格外的擁擠。
「還挺勤快的。」陸婧笑著，「這年頭能掙錢還勤快的男人，不多了。」
「挑一個。」蘇離半開玩笑。
陸婧樂了，「哪輪得到我來挑。」
「賀律師平時看著嬉皮笑臉不著調，但相處下來還是不錯的。年輕，帥氣，多金。遲暮你熟，還假裝過男朋友，可以假戲真做。」
「至於莫行遠……」
「你打住哈。」陸婧立刻捂著她的嘴，「別什麼話都說。」
蘇離一點也沒當回事，「你要是喜歡莫行遠，我也可以讓給你。」
陸婧直翻白眼，「我要是喜歡莫行遠，那我還是人嗎？」
「嘿嘿。」蘇離抱著陸婧，「男人如衣服，無所謂。」
「你得了吧。」陸婧輕輕推開她，「真要有那麼一天，你不拿刀砍我才怪。」
蘇離撇嘴，「不會。」
兩個人聊得亂七八糟，笑得也是毫無矜持可言。
三個男人洗碗的洗碗，擦桌子的擦桌子，拖地的拖地，分工明確，很和諧。
時不時聽到她們倆笑得瘋狂，都驚嘆女人原來不矜持的時候，是這個樣子。
「那家公司現在內部亂得一塌糊塗，裁員是早晚的事。不過她這麼早，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賀辛言站在莫行遠身邊。
「你不是在幫誰打離婚官司嗎？問一下。」雖然不怕得罪了誰，但是讓蘇離氣不順了，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賀辛言點頭，「回頭我問問。」
莫行遠把台面擦得反光。
「不上班了，你倆可以把生孩子這事安排一下了。」賀辛言倚在一旁，「叔叔阿姨好像還挺急的。」
莫行遠想到蘇離那天急著去買避孕藥，他手指擦了一下櫥櫃檯面，指腹乾乾淨淨的，輕輕搓了一下手指，「不急。」
「也是。生孩子是個結果，你要的是過程。」賀辛言笑得猥瑣。
莫行遠忍著想揍他的衝動，「吃完飯就滾。」
賀辛言嘖嘖道：「無情。」
天黑了，幾個人都很懂事，沒有逗留太久就走了。
房子裡一下子又歸於之前的安靜。
蘇離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看了眼去陽台外接完電話進來的莫行遠，「你還不走？」
「嗯？」莫行遠低頭回復著郵件。
「他們都回家了，你不回？」
莫行遠回復完郵件，站在她的正前方，「氣還不順？」
「沒有啊。」蘇離已經沒事了。
「去洗澡睡覺。」莫行遠走到她面前，對她伸手。
蘇離看了眼他的手，無名指上帶著婚戒，在燈光下，泛出來的光倒是有幾分溫柔。
「你回你那。」
莫行遠沒跟她爭，彎腰便去抱她。
蘇離躲，莫行遠沒抱到。
「你幹嘛？」
莫行遠很有耐心，再一次伸手過去，直接掐著她的腰，將她扛上了肩。
蘇離沒想到他會這麼抱她。
拍打著他的肩膀，腿也在亂踢，「你放我下來！」
「別亂動。」莫行遠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摔下來疼。」
「……」蘇離被他拍得又惱又羞。
自從那一次之後，他就不像以前那么正經了。
莫行遠把她扛到了洗手間，沐浴隔斷間裡將她放下來。
蘇離怒瞪他，「莫行遠……」
「你洗，還是我幫你洗？或者，一起？」莫行遠在她罵他之前，拋出了這個問題。 |
